9、(九) 院落里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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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的三只猫咪仍在嬉戏，只不过互相都在疏远。
“你，来了？”
“恩。。。。。。”
两厢无话，唯有秋风瑟瑟。
“你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赵碧华仔细地盯着眼前的姑娘，圆圆的脸蛋已消瘦，身上浓重的黄色襦裙已破破烂烂，脚上的淡棕色绣鞋也磨损的厉害。
“没什么，去了一个地方而已，你的病，好了？”阮柳没有过多解释。
她只是在想，津渡，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她自己就可以问问赵碧华，不必再等到进入梦境，但这样却又万般难堪，或许如果不在梦境，她们两个会很难把话题进行下去，这次跑出来找赵碧华，心里就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个行动是不是个错误。
“快好了，韶烟。。。。姑娘，为我炖好了药。”赵碧华听出了阮柳语气中的不自在和冷淡疏离。
现下的赵碧华，就好像前些年躲在闺阁的自己，冰冰凉凉通透险恶的心，没有任何生人、新鲜事物，有的只是几只熟悉的花猫，花园里的早已看腻。后来遇到两个女子，一个是妖，一个。。。。。早已与自己有了沟渠。
“哦，韶烟姑娘是应该照顾你。”阮柳并未听出赵碧华语气中的落寞，径直走向那搁置阮琴的架子，后来的琵琶没有放在那，倒是让阮柳挑了挑眉。
房间里很安静，全然没有注意，阮柳的思绪好像还停留在那个热闹的小房间。
转了一圈，阮柳并未发现阮琴，直冲冲的问道“那架阮琴呢？”
赵碧华和丫鬟都是一愣。没想到原本可爱活泼懂礼貌的小姑娘居然说话那么冲。
“啊，啊！那阮琴啊，/是被韶烟拿走了，说是要调香给小姐。”两个丫鬟思索了一下如实说道。
“哦，天要亡我啊。”阮琴听完，没有说话，过了大概在赵碧华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后，阮柳才说出一句对她来说不知所踪的话。
“阮柳姑娘的家人是做那把阮琴的后人吗？”大丫鬟想到世家家事传说剧本中的恩恩怨怨，便猜测道。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找韶烟要回来。”赵碧华急急忙忙接口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阮柳的感情东西。
“不是。不必了。”阮柳淡淡的拒绝，“赵小姐。你知道吗？我是一只阮琴妖。”
脱口而出的真相以为要等到绝望之际时说出，结果却在这时候说出来。
“。。。。不。。。。。不是吧。。”丫鬟刷白了脸色。
“你。。。是一只妖？那个陪伴我的阮琴？”赵碧华重复道，脸色不比丫鬟的脸色多几分肉色。
“是啊，我就是那个阮琴，怎么了吗？”阮柳突然回头粲然一笑。
“没，没，不是，你怎么。。。。”赵碧华急忙跑上前，可眼前的姑娘像戴上了一层面具，冷漠极了。她想摘下那层面具，却做不出拥抱她的动作，一抹苦笑漾开在惨白的脸上。
“看吧，柳儿，人就是这样，不值得你付出真心去对待，和我走吧，阮琴上的法术被我破了，那几根龙弦还在。”韶烟突然出现，周身缠绕着紫色的灵力。
“你，你，你到底是谁！”阮柳冷着一张脸对着突然蹿出来的韶烟。
“我说了，你信吗？”韶烟淡淡的回望，三人中，只有韶烟还保持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度，其余二人要么落寞，要么冷淡。两个丫鬟早就在韶烟来的时候不见了。
“我不信。我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妖，魔，怪，鬼。”
“为什么？你怎么不相信我？”赵碧华扯住阮柳的裙裾。
“我要相信你什么呢？你有什么让我相信呢？”阮柳移开了自己的裙子，三人鼎立。
“我。。。。。。。不知道。”
“哈哈，赵小姐，你不知道吧，妖的真心很容易付出的，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而已，我们三个人，只有我，记忆一直存在，三次轮回，哈哈，你伤了柳儿多少次，这回，你不可能了。”韶烟满脸嘲讽的看着赵碧华，悄悄走进阮柳自我保护的圈子。
赵碧华抬头看着他们两个妖，她好像隐约知道什么，却十分痛苦的不愿想起，那种痛苦迫使自己流下泪水，咬紧了下唇，一滴滴血珠留下，混合着泪水向下流，流向了出生时就有的红痣。
【“哎，老爷啊，这么多儿子终于出了个女儿啊！”回忆里从下人的交谈中得知自己小时候很得宠，虽然现在也不差，但儿时脖颈上有一滴红痣，被算命大师一算是富贵命，就被全家宠了起来，早早的进入闺阁，深藏了豆蔻华年。】
红痣经过血与泪的滋润越发鲜红。
“你知道你脖子上的红痣的来头吗，需要我告诉你吗？”韶烟脸上闲云淡水的嘲讽毫不掩饰，那倨傲的神情却显得优雅万分。
“不，不，呜呜呜，到底什么才是真相？”赵碧华抱住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恹恹的哭泣。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神情恣意姿态优雅，旁人或许会认为这才是赵家嫡小姐。
另外一个女人神情淡漠眼角泛着桃红，窈窕的身姿被破旧的布衣包裹，猜测这是否是救了赵家小姐的韶烟姑娘竟落得如此下场。
房间里还有一个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满脸泪花，涕泗横流，看样子也不像赵家大小姐。
“所以？我们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前世？呵，呵，到底是为什么啊！”
阮柳突然崩溃，咬紧下唇双手攥紧裙裾，突然爆发出一股灵力，淡黄色的炫光冲破身体，袭向另外的两个人。
韶烟好像有所准备一样，周身运起紫色炫光抵挡住。
而赵碧华，脖子上的红痣破开光辉散发红色的炫光冲向那两束光束。
门外匆匆窜进一群奴婢，高声喊：“小姐，小姐！您的衣服，奴婢给您送来啦！艺儿姐，曼儿妹妹？人呢？啧。”
回廊处走出两位男子，稍稍抬手那群奴婢就晕倒了。
“师父，这事有点棘手啊！”
三束光，三个女人，两个绝望，一个，有了太多经历早就化为冷漠。
“嘭！”
门打开了。
两位男子，一前一后，缓缓走进，迈着雍容的步伐，好似没有看见房内三人的争斗。两个男子都带着朴实无华而又精巧的黑面具，一个黑衣男子年龄稍小，一个白衣男子年龄稍大。
白衣男子后退了一步，黑衣男子顺势上前举起手伸出两指注入灵力破开三个女人对峙的局面。
“你们是谁？”韶烟转身挡住阮柳，紧张防设地盯着男人。
“我们？问问你身后的女人。”清冷的声音主人似笑非笑的回望。
“你，你们。。。。。是。。。。旬大人？珏大人？”阮柳喘了口气，听着熟悉的声音惊讶道。
三道光束被打散。
跌在地上的赵碧华痛呼了一声。阮柳急急地回头一望，其余的人缓缓地看去，赵碧华脖颈上的红痣破开了，流下滴滴血液。
阮柳眼里也流下一滴泪。
一滴血，一滴泪，同时落在青石地上。
“我，。。。。。。。记起来了。”赵碧华抬起狼狈的脸，紧紧地盯着阮柳。
“哦，终于。。。。。你终于想起来了？”韶烟粲然一笑，一双美眸里盛满了讽刺。
“旬大人，我可不可以，退回我的。。。。执念？。。。。。我好累好累。”阮柳低下脑袋低低的哭泣，蜷缩起身子抱紧自己的双膝。
“你，记忆，回来，了？”韶烟愣愣的看着身后的人，弯下腰扶住阮柳肩膀，仔细的看着阮柳。
“可以啊。但好歹我们是做生意的，不过，你倒是很眼熟呢。”旬梵接过话头盯着韶烟看了一眼。
“你们要怎样！”韶烟突然暴起，护住阮柳，盯着师徒二人。
“你们的记忆，本体，珍贵的东西，死后的一缕头发，这根羽毛还有我的这根，喏。”珏七也上前一步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妖。
“羽毛？鹤鸣鸟的？你给我们做什么？”韶烟敌意不减的看着他。
“我要你们那么多东西，也给你们点，要不然，你的小阮琴就要灰飞烟灭了。哼。”珏七不再多费口舌，瞥了韶烟一眼，走回了旬梵身边。
韶烟拿着两根羽毛，温柔地注视着阮柳，揽过阮柳的身躯，脉脉的回头一望，突然蹿出窗子。
地上瞬间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啧，麻烦。”珏七提身准备追上去，身旁的旬梵拉住自己的袖子，上前一步，念叨着奇怪的梵文。
结果房间里又出现了刚刚的两个人。
“你，你怎么会，你是津渡的人？”韶烟惊讶的看着师徒二人，眼里没有了倨傲。
“是，你是琵琶精。”旬梵拍拍徒弟的肩膀，自己上前几步。
“对，您姓旬。。。。。拜见旬大人。”韶烟低头沉思，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盈盈跪拜。
“师父~怎么回事？”珏七靠近了旬梵用秘法问着旬梵。
“你看看他们的记忆，就知道了，哎。”旬梵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蹒跚的走向旁边的椅子，珏七扶着旬梵的手，服侍着旬梵坐下。
心下很是奇怪师父的脚，却又为揩到师父的油而又开心，师父的手滑滑嫩嫩，薄茧冰冰凉凉。
“那好吧，这个交易做不做？”珏七勾起嘴角，转头看向地上的三个女人。
“七儿，这儿有三个人。”旬梵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津渡有个规矩，问三个和三个以上的人做不做交易，问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要全部都同意。
“你们，要做什么交易？”赵碧华沉默了很久，抬头盯着师徒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