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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分闹 最近街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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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街市上又有了些奇怪故事流传开了。
“小姐,街市上,开始流传了。”小心翼翼的声音靠在耳边,痒痒的。
赵碧华愣了愣,低头沉思,思绪飞扬到前几日。
--被韶烟救了没几日去了外公家,回来时黑夜吞没整座天空。
两个小丫鬟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自己想到刚刚身体不适,急忙回家让韶烟看看,外公身体不好,仆人都在照顾外公,腾不出闲人来招待自己,府中的轿子都遣去接大夫,自己只好和两个丫鬟走回来,幸而路不算长。
街上冷冷清清,偶有老人壮年出来,自己也小心翼翼的。
“咚咚咚”
前段路被堵着了,很热闹,赵碧华有点犹豫,小丫鬟互相商量,决定走旁边虽短却黑的小路。
小路很安静,又潮湿,一个丫鬟领着路,一个丫鬟在后面扶着自己,让自己有点安心,大路上锣鼓声天的热闹隐约传来,更显得小路的幽静,小路两旁被杂物堆满,老鼠被惊动,倏地钻出,赵碧华稍稍喘了几口。
“哟,来了人了。。。。。。”一声空灵的声音,没由来的出现,有毫无声息的消失。
“小,小姐,那,那,是什么声音?”丫鬟颤抖着抱紧自己的手臂,抖抖颤颤。
赵碧华也没想到,就这么短的路也会有。。。。额。。。。。出来。自己走到最前面看着路还有几步就走完了,拉着两个胆小的丫鬟快步走。
一阵阴风,吹乱自己的发丝。一抹绛紫的丝纱略过。
撞入眼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熟悉的女人,是韶烟。
她的两双素手已成枯骨,身躯被紫纱包裹,看着有些虚浮。一双玲珑小脚被一双淡紫的绣着艳红花朵的绣鞋。
一整副身躯,就只有头看着是完整的。
韶烟就这样飘在空中,衣诀翩飞,纯黑的眼眸深处,闪动着妖艳的紫。
地上的三人望着韶烟,顿生冷汗。
“这。。。。。小姐,。。。。韶烟姑娘怎么啦。。。。。”最小的丫鬟扯着自己的衣袖,仓皇慌乱。
丫鬟问自己,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这样,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不能不相信,她,是韶烟,自己不认识的韶烟。
赵碧华这时也慌了神,,回头望了几眼,不知是第几眼,身后霎时出现紫色身影,再一回头,紫色身影还在,从未离开过。
赵碧华在想是否是三人慢慢后退的举动被发现了,才会出现两个韶烟。但已经不重要了,她身上出满了冷汗。
就在韶烟在三人中看了几眼,盯住那个最小的丫鬟,一闪身扑向了她。赵碧华紧紧护住那个丫鬟,后来回想也不知自己有多大胆,有多蠢,有多不要命。
“嘿。”
往往漂亮妇女落难时总有一位异常俊朗的白衣少侠闪身出现,手握三尺青峰,几个帅气骚包的挥剑收剑,那漂亮女人就获救了,再来几个高冷的眼神,轻声安慰那些个吓破胆的漂亮女人,嘿嘿嘿,大功告成。
扶歌不知道此次回京叙职,走一条小路,会碰上邪门的事,得了,铠甲还没脱,就有得做一回好人。
赵碧华看着韶烟的冷气侵蚀一寸寸皮肤,残酷的白骨手指抓向自己的手臂,鲜血汩汩的冒出,一道银光滑过,击退了韶烟。
等韶烟站定,那突然蹿出的男人挥动长枪紧接着舞向韶烟,长枪毫不留情滑破面前妖艳女人的紫纱,白花花的肉、骨头露出来了,韶烟不甘心,吮了吮骨指沾上的血渍,又疯狂地冲上前去。
“走!”
男人回头向赵碧华等人喊了一个字,又奋力抵抗韶烟,空出一只手,运气,抬掌,包含灵力的手拍向韶烟,扶歌一动也没动,倒是韶烟向后退了好几步。
赵碧华和那大一点的丫鬟此时清醒了一点,拉起吓坏的小丫鬟,冲出小路,身后传来一阵嘶吼,是女人绝望的嘶吼。三人狼狈地站在大路的背光处。恍惚的看着大红的灯笼照亮金陵。
“愣在这干什么,回家去吧。”那个戎装男子提着银枪走出小巷,红的闪光滑过枪头。
“谢~。。。。谢谢。。。。。将军。。。”赵碧华颤颤抖抖的福身行礼,深吸了一口气,又想说话,但被男子打断了。
“恩,赶紧回家吧,天色晚了,不安全。”说完,就利落的转身离开。
赵碧华看着黝黑的似是吞噬人的小巷,叹了口气,扶起丫鬟,三人整了整发饰衣裳,慢慢走回家,有了人来人往,火红的灯笼,心情稍稍平复。
-“小姐?”小丫鬟拉了拉赵碧华的衣诀,唤回了缥缈的思绪。
“恩、恩。。。”
“那个韶烟的,紫色裙衣骷髅的,现如今,她头也变白骨了。”小丫鬟惨白着脸悄悄道。
“那位公子。。。。。没有再出现?”赵碧华想起那道冰冷不近人情的银枪。
“没有,那位公子,再后来就没有出现过,更别提救过人了。”大丫鬟接过话头遗憾道,无限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恩,我知道了。。。。。。”
回房,窗边小桌上摆着的阮琴布满尘埃,没由来的想起了那位姑娘。
“阮柳姑娘,最近可曾来过?”
“不,不曾。”两位丫鬟相视一看,摇摇头。
一声莫名的叹息散在房间里。
清脆缓缓的阮琴声流过,弹了几个音符,就开始走调,赵碧华拂去尘埃,看着走调的古阮琴,又叹了口气。
两个丫鬟把头低的更低了。
“哎,旬梵,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个紫衣骷髅,挺好玩的,去不去凑热闹?”茶安扒拉住旬梵肩膀,不让他离开。
“紫衣,骷髅?倒是听说过。怎么了,为何提起?”旬梵推开落在肩膀的手。
“嘿嘿,那什么,扶歌回来叙职,对吧,嘿嘿,那家伙居然英雄救美,遇到了那个紫衣骷髅,嘿嘿,然后就告诉了我,嘿嘿,那家伙真弱,居然没有把那怪物打死,嘿嘿。”茶安撇撇嘴,开始说闲话。
“师父,那个阮琴妖,回来了,在药阁。”珏七匆匆跑到旬梵身边,低着声音伏在旬梵肩上,凑着旬梵耳朵,悄悄说,嘴里的热流传进羞红的耳朵里。
“在说啥,我为什么听不见,你小子修为多少啦!有没有你安叔高啦!”茶安听不到墙角,忿忿念叨。
“这是津渡的秘法,你自然不知。”旬梵微笑着看着炸毛的茶安,不做过多解释,三两句把人话题岔开,送人离开,匆匆跟着徒弟去津渡三楼的药阁。
瞬移到了津渡,跑向三楼,病榻上一个人也没有,病榻前的小茶几上,原本装着热气腾腾的药的药碗,已经空了,另一旁的药箱里装的纱布没了,唯一的痕迹是桌上的一根泛着流光的翎羽。
“她,走了?这么快?”旬梵皱着眉,“她回来时,意识是模糊还是清醒?”
“朦朦胧胧,看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闭眼,哦,是在楼底看见她,一身伤,冷冰冰的,探了一下脉,。。。。。。只能给她续命丹,别无他法。”珏七看着师父的脖颈,默默道,做错事,还是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恩,我不在你身边,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旬梵没有批评大白菜,而是觉得自己徒弟很聪明,没有人教就知道怎么做。
“那是她的命数,她选择了,无法回头。你需要冷漠,不再可怜她,那没有任何用处。”旬梵沉默了一会,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师父。。。。。恩。。。。。。。”珏七盯着师父,想反驳,却看不清师父的面容,心下一凉,那种师父无论怎样都会离自己而去的感觉出现了,心情很糟糕,攥紧了手。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理解,但。。。。。。”旬梵低垂着头解释,却无法措辞,终是沉默。
两人中间,只有翎羽泛着异样的光彩。
“小姐,小姐,阮姑娘来了!”小丫鬟喘着气跑进赵碧华的闺房,扶着门栏喘气。
赵碧华此刻正倚着窗边,看着外面。小丫鬟跑进来打断自己的放空。却听到阮柳的传报声,蓦地一惊,身上的薄裘袄顺势落下。
阮柳一脚深一脚浅地进到那个悠悠梨花香的屋子,抬眼便看到那个瘦削的人穿着浅桃色的纱裙,牡丹绣鞋边还有一件棕色裘袄。
多日不见,脸愈发瘦削。
“你,来了?”赵碧华觉得过了几个时辰的自己轻轻地询问着。
“切,糊弄着把小爷我给赶出来,哼。”茶安踢着脚边的石子,晃晃悠悠来到人满为患的,赌场。“哼。”
“哟,安老爷又来啦,快快,这次,安老爷玩什么?三个骰子的?”刚进去,熟悉的小二赶忙过来招呼。
“恩,好,就还是老样子。”茶安摸摸下巴,大手一挥,走向熟悉的桌前。
赌场门口,策马奔过一群戎装将领,其中领头的将领忽的眼睛一撇,便转过头吩咐身边的亲卫几句,然后继续策马奔驰。
还真不怕被弹劾闹市纵马,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