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封存死亡之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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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同一时间，瑞尼特斯出现在我房间——要不是为了等瑞尼特斯，我今天不会回这个家——准确一些，这个地方。因为，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这些，都要归功于斯格普，因为导火索是丽塔。
＊＊＊
“妈妈！妈妈！”
早晨我不是由闹钟而是丽塔凄厉而惊恐的叫声惊醒。
她每天要化妆，总会比我早起半个小时。
我听到她脚步慌乱地跑出去，接着一声惊叫，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情况很不好。
我很不情愿地换上衣服掀开被子下床，床头柜上是一张写满关于死亡之书笔记的小纸片，我把它塞进兜里。
现在尖叫的不止丽塔，还有简。
我下楼，便看到简和丽塔都瘫坐在地上，简捧着丽塔的脸，泪流满面，使劲摇头，而丽塔双手掩面，哭得很安静。
“瑞妮，你姐姐她……她……”
简看到我走下来，抬头对我说话。
“瞎了。”我接上她的话，她却因震惊长大了嘴。
“瑞妮，开心吗？”丽塔空洞的眼睛转向我，带着不怀好意，仿佛看透一切的笑。
“脑子也坏了？”我挑眉——按道理，不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吗？”
突如其来的指控——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一瞬间让我无从反驳。
“如果是我干的，你还能在这里面对面与我说话？”
“怎么？后悔没有夺取我的声音？怕了吗？我可以道出真相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却一无所知的女孩，抱起手臂，“若是我出手，只有通灵能让你说话。”
“瑞妮！你在胡说什么！”兰迪从院子进来，对我大声呵斥，目光中甚至带有憎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和那黑人怪物在一起。所有同学都怕她，而你不。昨天在车上，我还看到你在跟她说话！”
“还有在公园时，你们俩同时消失了整整一天，直到要回去时才出现！发现你消失时你知道我多着急吗？我到处找你，到处找人问！”
“你觉得我毁容了，杰克就会喜欢你了吗？不会的！永远不会！”
“我纳闷，瑞妮，你干嘛夺去我的双眼，却不夺去我的舌头？怎么，需要有人来道出你的伟业吗？”
很精彩，一个精彩的故事，我还从没领略过丽塔如此丰富的文学功底和想象能力。
“丽塔，我要说的是，我没有兴趣，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你这样的人身上。还有，如果是我干的，为什么昨晚我要帮你？让你亲自撕脸自杀岂不更干脆？”
我以为这番解释已经够清楚和透彻，不想，简和兰迪却因为这以更加愤怒的眼神盯着我。
“呵，昨晚救我，是碍于爸妈，再说，昨晚你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聪明，看穿了你的阴谋诡计。”
“所以你的剧本到底是怎么写的？作者大人？我究竟是想表露我的丰功伟业，还是掩人耳目？”
我在丽塔面前蹲下来，她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愚蠢至极。
“听着，若真是我干的，我不会让你的脸康复那么快。还有，不要自作聪明，那只会显得你更加愚蠢。”
她脸上已经明显好转，除了那露出的白骨，其他伤口已经全都呈现出粉红色，新皮在迅速生长。
还没等我在心里夸叹瑞尼特斯的妙方几句，我已经被兰迪粗暴地拎起来，远离丽塔。
“你到底对你姐姐做了什么？！她是你姐姐！你的亲姐姐！从小到大，你没有叫过爸爸妈妈姐姐，丽塔在学校想方设法照顾你，你一再任性为所欲为对她不尊敬！你要改名，你要跳级，我们都顺了你的意愿！你今天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有表现出过你是这个家一员的样子过吗？！”
我从没见过兰迪如此盛怒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居然是对着自己。
所以，他们是信了丽塔半疯后的胡言乱语，却不听一句我的解释，我这个清醒而正常的人，挽救丽塔于危难之中的人的解释。
也罢，全当好心喂了狗。
我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眼眶就差眦裂的兰迪一眼，上楼拿书包准备上学。
“你不是我女儿！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兰迪将手指向门外，恨不得将我一脚踢出去。
“瑞妮，是你对不起我们。”
这是上楼时简对我说的。我脚步顿了顿，然后更加坚定地向上走去。
我已经无暇去感叹自己悲惨的人生了，因为这辈子，我不愿像上辈子那样活得这么窝囊。既然这样，就不能怪我日后无情。
这一天我没有去学校上课，既然不能住在那里，我得找去处。
然而，谁会给一个初中生免费提供住处呢？
我用零花钱买了汉堡，拉着行李箱在中央广场的喷泉旁边坐下来。
“瑞妮，怎么在这，不去学校？”
打断我思考的是杰克。
“你怎么在这？”
“刚吃完饭。”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家米其林餐厅。
不愧是富家子弟，中饭要吃米其林三星大厨的饭菜，而那家餐馆，我没记错的话，是他家旗下的产业。
“怎么不去上学？”他的目光从我手中的汉堡，移到脚边那个大行李箱上。
“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
“为什么？”他惊讶得提高了嗓门，使得来往的人都朝这里看。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我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
“现在准备住哪？”他很有教养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不知道。也许露宿街头。”
“我给你提供住房。”
“你？”
“我。别忘了我家同时做房地产。”他颇为自豪地挺起胸脯，在我旁边坐下。
好像……也只有这样。
犹豫再三，我答应并道了谢。至于这人情我要怎么还，值得我费脑筋了。
“晚上帮你搬家？”
“不用，所有家当都在这里了。”我拍拍这个被我塞得鼓鼓囊囊随时要提防它炸开来的行李箱。
“要是每个女孩子都像你这样多省事。”他摇摇头，叫来了他自己的专职司机。
“下午去上课吧，任凭你再聪明，初中没毕业能干什么？”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别担心学费和生活费。”
“为什么要帮我？”
“同学嘛，当然是助人为乐。”
我挑眉，表示不信。
Jack瞟了眼司机，突然向我靠近，在耳边说道：“Scorp不是人，而你，不是普通人。”
他还知道什么？那么他是什么？他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
我以东西落了为理由又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在房间干坐着等瑞尼特斯。
死亡之书全是用古拉丁文写的，这使得我没有瑞尼特斯作翻译几乎寸步难行。
而这么看书，对我也是种折磨。
瑞尼特斯答应我今天他会去他母校的图书馆，把古拉丁语课本词典借出来，而课本则是他学生时代的。
“其实你不用在这里，”他一现身就说，“你在哪我都能找到。”
“凭借什么？”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难道真的能洞察一切？再一次，我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凭感觉。”
瑞尼特斯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微微愠怒的脸——当然只是我自己觉得愠怒，而表现出来的——从他海水般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那个依旧冰山脸做不出表情的自己。
只有笑，需要牵动嘴角，才能说明我在笑，其他细微的表情，我都没有能力去做。
“其实你没有必要住那里。”
“那我住哪？”
“你看，你晚上要到我家去看书，白天在学校。”
“那还有周末和假期。”
我懒腰伸到一半，他突然过来抓住我，猝不及防一个转圈，直接把我带到了他家，昨天的圆台边上，不等邀请，我趁着还没稳住重心就坐下来。
＊＊＊
“瑞尼特斯，这样不公平。”
学习了一会儿古拉丁文后，我从书上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研究一本黑色纸张的书的瑞尼特斯，死亡之书被他放在一边。
“怎么不公平？”他对上我的眼睛，可是他能让那双蓝眼睛微微含笑，微波荡漾。
“我学习古拉丁文，而你可以看死亡之书，你的进度超过我了。”
他轻笑，合上眼前这本黑书，拿起死亡之书，又抓起我的手，走到书架前。
书架侧面，有一个手印，他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刚好契合，书架开始向地下移动，露出后面的储藏室。
他将书放进去。
“把你的右手拿出来，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同时，才能开启死亡之书这一储藏格，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
不能再好了。我欣然同意，和他一起摁下手印，冰居然迅速化开来，手印清晰到连纹路都可见。
“人死时皮会迅速松弛老化，所以杀人或是断手，掌心纹路有变动或是冰块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都拿不到储藏室里的东西。”
“真希望自己也是精灵。”我由衷感叹。
“你可以更好。”他看着我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意味不明，又瞬间恢复正常。
瑞尼特斯的课本堪称宝物，上面密密麻麻工工整整记满笔记，思路清晰，诀窍丰富，学起来特别快，也很轻松。
正当我觉得能够一个通宵将第一本读完时，他几乎是在我刚有这个想法时就听到般打消了我这个念头：“今晚早些送你回家。”
“去布些法术。我不敢保证，其他生物会永远不找上门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封存死亡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