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西楼》作者懿

7、阴谋家 顾东炷 顾东炷打完

　　顾东炷打完这通电话，就感到了无尽的愧疚和担忧。这么早就告诉哥哥，难免怕对方会多心。去看他吧，又怕他更难受，不去看吧，又总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手里攥着个手机，心里翻来覆去的难安逸。
　　何遇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又是何其特殊。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嫂子的时候，一走了之。顾东炷的内心，应该是最复杂的。他很喜欢很喜欢过这个何遇，喜欢到介绍给了家人，人家却不当回事儿。其实顾东炷早知道何遇是头狼，养不熟的，看见了更好的机遇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就像当初看到了顾西楼就忘了他。顾东炷是读师范大学的一个穷大学生，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有多少出息，与何遇相识的时候，自己也曾可谓是情窦初开，难以忘却，每日翻来覆去的想她，变着花样的对她好，何遇也就只是淡淡的，不冷漠却也不热络；不曾依赖，但也不会远离。顾东炷本身已经接受了现实，或许这个人的性子，就是淡的。
　　可当遇见那个优秀的未来工程师顾西楼的时候，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她把顾东炷给她的所有好，都给了顾西楼。一点都不避讳的在那个青涩的少年面前对顾西楼倾尽所有。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孔月对余阳一样。可是顾西楼不是余阳，他比余阳好千倍万倍，他知道这样的感情应该怎样回应，他知道她需要一个答案，其实他更知道对于顾东炷来说，何遇所扮演的角色。可是他不说，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变幻莫测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生在自己身边扎了根，立了足。顾东炷是知道这段关系的最终归宿，可是他不说。像是个十足的阴谋家，憋在心里，只等哪一日，让对方受最重的一击，向一开始自己那样。可世事难料啊，顾西楼考上研究生那天，向何遇求婚了。两人经过长达三年的恋爱，终于决定要在一起相守到白头。这样的一段感情，简直就是优良基因相互结合的典范案例，浪漫又顺理成章，不会有太多的惊喜。
　　婚礼前一夜，那样戏剧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顾东炷的心情尤为复杂。他开心，他惊讶，他难过，他后悔，他急切。千百种滋味夹杂在一起，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不小心误食了人生百味。
　　一夜成长
　　顾东炷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在那张发出吱呀叫声的铁板凳上，一坐就是一晚上。其实他常这样，顾西楼不在的大多时候，他都是这样消磨时间的。或许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这五年的等待，才是他真正成长开始慢慢细品个中滋味的时候。
　　电话铃响起，顾东炷很快就接了起来。是顾西楼暗哑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东炷，你醒了？” 顾西楼刚允许孔月提早下班，现在是凌晨五点多
　　“嗯，刚刚睁眼。” 顾东炷抖了抖衣服上的烟灰，视图隐瞒
　　“呵，你小子别想骗我，是不是又抽了一晚上的烟。”
　　“哈哈哈，不愧是我大哥，一猜就准，可别跟我爸妈说啊。”
　　“得了吧你。” 顾西楼的嗓子也没好利索，再加上昨晚确实睡的不太舒服，他也不好受，可是他还是说道：“反正都慢行自杀了，不如再下个重手吧。”
　　“干嘛？”
　　“你今儿有课吗？”
　　“今儿周五是吧？我的课在晚上五点。” 顾东炷算了算日子回答道
　　“正好，带几瓶酒来找我。”
　　“书店？”
　　“嗯，我现在正躺着呢，懒得动”
　　“懒死你算。那你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顾东炷挂了电话，随便洗了把脸，剃完胡子，就出门了。他没买酒，对于顾西楼要讲的事儿，他更愿意清醒着着听，再说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病怏怏的人挂了电话之后，就缓缓起身，准备往卫生间走去，简单洗漱一下。脚底像踩着棉花走路，显然还在生病。这时候的店门又被打开了
　　“您好，我们现在不营业…” 这么说着顾西楼缓缓抬起了头，一看是孔月，愣了一下，问到：“怎么又回来了，是忘拿东西了吗？” 走的时候明明看她都收拾好了啊…
　　“不是，就是，放心不下你。” 孔月说完就很没底气的低下了头。她是真的担心顾西楼，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这样的放心不下，不过是她直观的感受。
　　“呵，没什么的。我的身体我了解，再睡一家就好大半了。” 顾西楼微微笑着，其实被别人关心着的感觉挺不错的
　　“生病不是硬抗的，你躺着吧，我周五没课，正好照顾你。” 孔月说的时候很认真，顾西楼有一瞬间的愣神，自从从家里搬出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最简单最直白的关心了。愣神儿的时候，孔月已经脱下了大衣，开始给顾西楼冲药，铺毯子。顾西楼一看也没什么课反驳的了，大不了等一会儿顾东炷来的时候再让她走吧。这么想着顾老板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小员工的照料。
　　孔月是从家里刚睡下又回来的，今天是周五，她唯一一节心理课在晚上，正好是顾老师的。想到顾东炷就想到了书店躺椅上那个病怏怏的顾西楼。没有个人照顾，他可怎么办啊。再说了，对方好歹也是自己的老板，就扔他一个病人在店里，她也有点过意不去。就这样夹杂着一点同情心还有实打实的关心，孔月在楼下药店里买了药，又跑回了书店，果不其然，顾西楼依然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孔月把药端给正打着哈欠的顾西楼，就又坐在了桌台前，从一开始的精神抖擞到后来的迷迷糊糊，再到最后直接一头栽在臂弯里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顾哥你有事儿叫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顾西楼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太可爱了，又可气又可笑。顾西楼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候店门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回是顾东炷。
　　“哥！” 顾东炷进门的动静很大，可依然没有吵醒孔月，她依然趴在桌面上，睡的很安静
　　“嘘，你小声点儿。“ 顾西楼小声提醒道
　　“这什么情况啊。” 顾西楼蹑手蹑脚绕过桌台，走向顾西楼的躺椅，顺带伸手去勾不远的腾矮椅。
　　“我生病了，这小丫头下班了又翻回来照顾我，自己又睡着了…啧，告你轻点儿。“
　　“是是是，轻点儿轻点儿。”顾东炷抬抬手，很敷衍的说道：“ 我这次没带酒，这我街上买的杨梅汁，你就着这个小咸萝卜块吃几口饭吧。”
　　米饭，杨梅汁，小小的萝卜块，依次被端上了那个小矮桌上。
　　“还是我弟好，知道我爱吃什么。”顾西楼扫了一眼桌子，瞬间食指大动。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还要用我学生照顾你，你干脆自废双手，把我娶回去得了。”
　　正说话间，孔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已然是清醒了的样子。慌忙看了眼表，就像身后望去，顾西楼和顾东炷双双映入眼帘。
　　“顾老师！？”
　　“哟，睡醒了。” 顾东炷说着话，不免调笑。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孔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着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顾哥，既然顾老师在这儿，我就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孔月看到老师，选择先闪为上策。
　　“你回家小心。” 顾西楼抬头朝门口喊了一句
　　“怎么？奔三老铁树，决定展开美好的第二春？” 顾东炷本身在挑着咸菜里的小酸豆角吃，突然抬头看见顾西楼嘴角的笑意，八卦的问了一句。
　　“你少来。我找你过来，是要说正事儿的。”
　　“什么？”
　　“你认识余阳吗？” 顾东炷以为会说何遇…
　　“啊？认，认识啊。” 顾东炷一愣，回答道
　　“他人怎么样？”
　　就这样，顾西楼和顾东炷两个大男人，八卦了一早晨孔月和余阳，还算计着要怎么欺负一下这个小年轻。阴谋家顾东炷，也是派上了军师一样的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