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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云戏再次下落不明 世九这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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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垣领命前去锁妖塔时,见海面波纹未定,便知又有人下了锁妖塔。
他轻笑一下,策灭与辞宣起争执时,天君全然顾着收拾场面,却不知有那些人离开大殿,可他是亲眼看着南七离开的。
辞垣对着带来的天兵吩咐道,“你们守着四周即可,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是,三皇子。”带头的应允下来,又指点其他人去各处守候。
辞垣看了四周一眼,见是确实无恙,便用下了锁妖塔,只见他一身炫光包裹,海水也避让开来,无法湿了他的身。
待他完全消失在海面时,海面只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南七寻到云戏世九时,只见云戏发了疯,紧咬着世九的手腕不放,嘴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叫声。
“上仙,上仙……”
世九也不躲不挣扎,任由云戏咬住,只是心疼他而泪流不止。
南七见状立马上前,一掌朝云戏的后脑勺拍去,云戏晕了过去,世九也赶紧扶稳了朝自己面前栽来的云戏,他重重的依靠在世九身上。
世九见是南七,哭道,“南七,上仙为何会这样?我明明已将内丹给他,他为何还会失去理智?”
“内丹只能压制他体内灵蛊带来的痛苦,他身上的魔性被激发了,体内又是正邪两道的两股力量,它们互相拉扯,也互不相让。”
“那怎么办?上仙会被反噬吗?”
南七看了四周一眼,摇头道,“我不知,若是云戏无法成仙,便只能入魔,为今之计先离开再说,策灭他在大殿撑不了多久。”
说罢便要扶起云戏,世九一把握住南七的手臂,“王爷!你娘也是天族人,你一定有法子救上仙对不对?”
世九这一声王爷叫得诚恳,她也知南七的身世,既然南七能安然无事,那就一定有办法。
南七沉默不语,他能活着,既不成妖也不成仙,全凭体内那颗结魄珠撑着,时间久了,他自然也把自己当作是妖。
可云戏因打击失了理智,何况他内在的邪恶力量日渐增长,于世间而言绝不是好事,一心要毁灭他的天君更是不可能放过他。
“我之所以得以存在,不仅仅因为天君忌惮我父亲,更因为我娘给我留下的旧部。我也没讨到什么好,从降世而来便受诅咒,一生都要绝情绝爱。云戏的生死,就看他自己是入魔或是成仙,也看天君垂不垂怜了。”
道理世九都懂,可她就是惧怕,她咨询南七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颗定心丸,不过是想南七安慰一番罢了。
南七扶起云戏,见世九还是坐着发呆,他又道,“莫多想了,即使天君一定要杀云戏,不仅仅要经过我,更要经过策灭的同意,就算是魅儿,她也会拼尽全力、生死不计保他。”
南七话音刚落,寂静的楼梯处传来拍掌声,在空洞的塔内显得十分诡异与冰冷,黑暗中的人慢慢走了出来,是辞垣。
南七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满脸轻松,只见辞垣道,“如此有担当不愧是八王爷,还是如当年那般重情重义。”
“三皇子缪赞了,本王不过是遵从内心,做自己想做的罢了。”
“哈哈……好一个遵从内心,这话十分中听,我很是喜欢。”
辞垣说罢朝南七丢了一个瓷瓶过去,又道,“这是我从撩人那讨来的仙丹,给云戏服下后便可杀死他体内的灵蛊。”
“如此便多谢三皇子了。”
南七感激不尽,辞垣则挥手道,“莫谢,我们这些不敢盼明日、没有将来的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世九一头雾水,很是不解,南七无法解释更多,只得问辞垣,“若要离开锁妖塔,如何避开天兵天将?”
“十九层塔底可通向北海宫殿的幽谷湖,可此路危机四伏,那儿曾封印了修为高深的游娘,更有可怕的魑魅魍魉,可想要离开九重天,就只有这一个出口。”
“好,我知道了。”
南七打定主意要从塔底离开,辞垣则不多说什么,“如此便告辞了,好自为之!”
辞垣一走,世九问道,“南七,三皇子他可信吗?”
“可信!我与他是旧识,我娘的旧部就是由他替我秘密打理的,这事日后再详谈。这是你的内丹,还是拿回去护体为好。”
南七将世九的凤丹从云戏体内拿出,又用灵力将它推回世九的体内,二人相视一眼,世九慌张的看向别处,南七也不拆穿,也不质问为何她的内丹里头有只翩翩飞舞的凤凰。
她的凤丹很是好看,珠丹由淡黄色的玄光包裹,里面则是一只会飞舞的金凤凰,南七一看瞧穿这内丹的来头,只是不曾想过她竟是凤族皇裔。
幽谷湖没有游娘兴风作浪,其余魑魅魍魉根本不是南七的对手,等他解决完小妖小怪时,一面古镜从天而降,镜的四周围绕着黑色的浊气,一看便知是邪物。
“世九,你带着云戏先离开幽谷湖,莫要惊动北海宫里的任何人。”
“那你呢?”
世九带着云戏实属不易,若是不先行离去,只怕会拖累南七。
“我自然有法子脱身,这里邪门的很,与云戏的磁场十分吻合,可能会使他魔性大增,若是入了魔,可不是好事!”
“好,我这就带上仙走。”
世九移动之际,古镜似要阻止,飞身而去,南七左手一扬,手心多了一团火焰,火焰中有颗血红的珠子,他一抛,将古镜逼停在半空。
突然镜面照向南七,一道闪电劈了过来,南七双手交叉挡住,又左右手共变出一团火焰,对着镜子攻击。
古镜竟是虚幻的,南七无法碰到它半点,镜面里播映着辞宣与云依,它见南七停止了攻击,也停了下来,任由南七观赏镜中的画面。
“辞宣,从今日起,我云依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若有违背,人神共愤,不得善终!”
“我辞宣今日也起誓,生生世世只爱你云依一人,若有违背,罚我终其一生,不得所爱!”
这一幕是他们相许真心,这一幕南七不知真假,可他的心却剧烈疼痛,若是当年辞宣一早便知云依就是小依,他们必定能成婚,里面的誓言都统统可做到。
画面一转,镜中人只剩云依一人,她身穿着大红嫁衣,画着美艳的红妆,眼神迷离着,她半咬着下唇,模样妩媚极了。
她举着酒杯娇笑出声,眼角却滑落下泪水,她看着酒杯道,“这一杯毒酒,我喝!我魅儿祝贺你洞房花烛夜激情永在,我祝你们生世才子佳人配,也祝你与我缘薄分浅,却生生世世爱我不得!”
云依随着笑声与泪珠将毒酒一饮而尽,随后倒地死去,双眸睁着,满是不甘。
“魅儿……”
南七的心更痛了,喉咙不知为何一阵腥甜,血液不可控的从嘴角流出。
古镜却是一闪,生生将一股灵力打入了南七的体内,他的双眸变为紫黑色,又恢复如常。
待南七离开幽谷湖时,却只见世九一人留在岸边黯然失神。
“云戏呢?”
“他走了,他走了……”
世九反复着说这句话,刚才世九带着云戏出来时,云戏醒了。
“世九,我再也不是九连殿的三王君,也不再是仙苜的公子,就连我辛苦修炼而来的上仙仙阶也不作数了,我真的要被这个冷漠的世间给抛弃了。”
“不,你还是那个救我的上仙,你还是那个……那个世九所熟悉的上仙,你便是你,就算世间不容你,世九这一生也只偏心你一人。”
云戏无力扯出一个笑容,将她拉近自己身边,一吻而上,随后放开道,“今生与你缘尽于此,若有来世,一切便留待来世,保重!”
云戏正想离开时,世九哭出声来,他心软回过头叫她,“别哭了,你知道我不喜你哭,日后无论因为何事,我最不舍你哭。”
“上仙!”世九叫住他,又道,“世九自与上仙相识一场,便生死都是上仙的人,无论世间待你如何,世九都终将同你一道。”
云戏知晓世九固执,一般话无法劝诫她,他瞬移消失不见,却留下余音,“云依不该卷入这脏乱的世间,你能报恩于我的便是带她远离纷争。”
南七见世九一直回忆当时,他只好施展灵力让她睡了过去。
九连殿内除了云时淡定点外,就属云依最焦虑不安了,云时都要被她转来转去给转晕了。
好在南七归来了,他抱着世九出现在殿内,云依冲上前去,“世九!”
“她没事,我只是让她睡着了,过几个时辰便醒来。”
待把世九安顿在床,云依才急忙忙问道,“云戏呢?”
“他不肯回来,一个人跑了。”
“什么?”云依浑身没劲的瘫坐在椅上,又喃喃自语道,“我了解他,他一定是不想拖累我们,再一个便是他也记恨我们了,他也认为是父君杀害了他亲生父母……”
云时听闻叫来了侍卫,在他耳旁吩咐着什么,又安慰云依几句,便匆忙走了。
云依见他行色匆匆,苦笑不得,她与云时是双生胎,默契度很高,想的也差不了多少。
云时肯定也是想到云戏必定会寻父君,他要问清父君当年的真相,。但若是父君真的杀了云戏的生父,那云戏会为父报仇吗?
这一场序幕一旦拉开,每个人都将身入漩涡,没有尽头可见。
屋内,南七上衣尽脱,他的胸前遍布可怕的紫色藤条,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微弱的跳动着。
幽谷湖的那股力量融入南七的身体,使他觉得身上像是背负了一个吸血鬼,随时随地被它吸光生命。
“南七!”云依没敲门便冲了进来,见南七赤身裸体后吓得转过身去,又害羞又不好意思问道,“我……我二哥让我叫你,他有事和你商议。”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南七语气冷漠,云依很是莫名其妙,她转过身来问道,“你到底对世九做了什么?为何她还不醒?”
她刚问完,却瞧见南七背上恐惧的藤条,除了藤条更有无数道刀疤,最触目惊心的莫过于幽冥墟内被血池水所烧灼的伤疤。
“你受伤了?”
云依跑到他面前,瞧着他一身伤痕,眉头一皱,十分心疼的看着。
南七不自在极了,拿过衣服穿上,边穿边答,“没有,不过是些陈年旧伤罢了。”
见云依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南七的脸上微微泛红,可语气冷淡问道,“魅儿这般盯着一个男子的裸体看,当真不会尴尬?”
云依这才反应过来,翻了白眼,“切”了一身,低声嘟囔道,“姐姐我什么没见过?”
南七没听清云依的话,可云依却是懒得理会他,率先离开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