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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再生幺蛾子 南七与策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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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九越过深海,来到锁妖塔,她的灵力不足,被塔内的妖魔打得遍体鳞伤,等寻到云戏时,她早已奄奄一息。
可云戏的处境比她惨上百倍!云戏被锁链锁住了四肢,又因蛊虫反噬,时刻不得安宁。
世九听着云戏痛苦的喊叫着,又见他一身血,她紧紧抱住了他,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世九这就将你带出去!”
可云戏已经失了理智,一口咬住了世九的肩膀,比起这段日子寻不到他的煎熬,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世九为了减轻云戏的痛苦,将凤丹吐了出来给云戏,强制住了蛊虫的反噬,云戏这才清醒过来,不再闹腾了。
等他看清世九的脸蛋,轻笑了一下,“我也死了吗?”
在他的心里以为世九早死了,可没想到此生还有幸见到,云戏心里还是感谢老天爷的。
“不,你没死,世九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就出去找人,等我回来!”
云戏正想拉住她,可只能抚过她的衣角,世九的脚步声匆匆,不一会儿塔内安静了下来,像是不曾有人来过。
世九来时还有凤丹护体,如今少了内丹,锁妖塔内任意一只小妖小魔都能附身于她,若不是她割破手腕,后果不堪设想。
世九没什么特长,可她的血却是世间最宝贵的,不仅可以入药,更可以抑制锁妖塔内的怨气,使它们不敢近身。
云依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已经起风了,虽然锁妖塔上的深海少有人烟,可谁也不敢保证四处的暗角里没有人在潜伏。
正当云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世九从水面窜出,引起轻微的水花,而后水面又恢复平静。
云依赶紧迎了上去,却瞧见她湿透的衣服上遍布血迹,她去过锁妖塔,知道里面危机重重,世九能平安无事,实属万幸。
“魅儿,云戏在下面!”
世九气都未喘顺,便急急将锁妖塔内的一切告诉云依,云依则轻抚世九的后背,等她说完后云依双眸渐渐冷了下来。
可云依再气也只能冷静下来,她压抑住怒火,轻描淡写了一句,“我知道了。”
世九拉住她的双手,“我不放心上仙,我且先去锁妖塔照顾他,你们先回九连殿商议对策,我等你。”
云依却把准备又下锁妖塔的世九拉住,“不行!你受伤了,锁妖塔埋在深海里,结构复杂,你再走一趟,你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未知。”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暗处传出声响,云依反应极快,将骨箫丢了出去,骨箫却突然被一股灵力反弹回来。
待云依接稳骨箫后,躲在暗处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近了后才看清居然是辞垣!
“私闯禁地,若是我现在就喊人来的话,你说你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九重天?”
云依冷笑出声,咄咄逼人道,“三皇子好雅兴,这个时候竟在此地,我今日到此是为何,你们最清楚!”
辞垣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云依二人,却不曾想过这小帝姬脾气这般火爆,口舌一点也不饶人。
这时云依又道,“我本无心得罪天君,我只要将云戏带走即可,若是三皇子这都不肯成全,莫要怪我使出全力,毁了锁妖塔,到时候塔内的妖魔鬼怪逃了出来危害世间,就别怪我不事先提醒了。”
辞垣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云依居然知道云戏关在锁妖塔内,他流露的表情瞬间即逝。
“有意思,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威胁过我了,上一次被威胁还是在几百年前呢,那人是天君,如今连你这个黄毛丫头也敢威胁我了?”
辞垣的灵器为弓,他灵力化成箭,毫不犹豫的朝云依射去,云依将世九推开一边,用骨箫挡住,将箭打了回去。
二人默契将灵器抛向天空,双双飞身而上接住,展开了一场争夺。
辞垣为白光,云依为红光,这两股灵力照亮天边,很快引人瞩目。
策灭最先赶来,用衣袖对着辞垣一挥,辞垣倒退了几步,飞落下去了,又稳稳站在地上。
云依见没得打,也随策灭一同飞落地上,她往一边找寻世九的身影,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离开了。
“你们二人何不如去大殿打一场,好为天君解解闷,躲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有什么意思?”
辞垣将灵器收回体内,笑道,“原来是魔尊,辞垣失礼了,我与云依一见如故,一时兴起切磋切磋而已,若真要去大殿耍给天君看,倒会浪费我的才能。”
“三皇子言重了,一见如故算不上,还望三皇子体谅小女子救弟心切,容我带走云戏。”
辞垣恢复了两眼无欲无求的模样,将手背在身后,“刚刚你的仙娥再次下了锁妖塔,若是你们有能耐救得了他,我自然当没看到,只不过天君步步为营,救他怕是难咯。”
辞垣本与天君因旧事离了心,九重天的命运如何,他一点也不心系,他替天君办事,不过是另有打算罢了。
云依见辞垣无心追究,心里赌一把问道,“既然三皇子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天君,可否把云戏中了什么蛊告诉我?”
“那蛊只是一般的蛊虫,是掌管雷狱的阴烛所修炼而来的灵蛊,也算是一种刑具,会使人痛不欲生罢了,此蛊无解,待一个月后灵蛊自然会消散于体内。”
云依听过这种灵蛊,折磨起来没完没了,虽说一个月后会消散,可折磨期间很是伤身体,毕竟万蚁噬心,五脏六腑被咬穿,就算撑过一月,人也废了。
辞垣说完后就离开了,策灭劝道,“别多想了,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从长计议,如今已引起天君注意,若是再闹大了,对我们不利,对救云戏更不利。”
此事做得慌乱,天君是有意为难云依等人,可惜云依自知留在九重天会惹来麻烦,她让策灭告知天君她先行告退。
“我向来做事不喜逃避,如今我却为了保全自个,偷偷摸摸的回九连殿,果然!没有人可以一如既往的当个霸主。”
九连殿内云依有感而发,云时却端着茶杯吹着,悠闲极了。
此事九重天上的那位做得无厘头,又有些鲁莽了,一时半会天君的脸面自然是不好看,可以说是尴尬。
云时反而轻松很多,没那么忧虑,云依见状摇了摇头道,“云时,这都什么时候了?云戏一天未归,你怎可如此悠然自得?真真令人寒心!”
“我担心云戏的心不比你少,就在一炷香前赫连孤卿只身又去了九重天,此番是为了救云戏,赫连孤卿向来一言九鼎,他去前让我告诉你,云戏他会平安带回,所以呢,我这颗不上不下的心总算被稳住了。”
“什么!”云依惊得跳了起来,他才随同自己回九连殿,怕路上她遇险,这不过半会功夫,他又上九重天?
策灭留在九重天与天君闲扯着,见南七又重回九重天,便知云依已平安回九连殿。
“呵呵!”天君先是扯着嘴角笑了几声,满脸阴冷僵硬,而又问道,“八王爷,可是把云依殿下送了回去?”
南七拱手行礼,心不虚、气不喘的答道,“是,本王已将她平安送回家了。”
“她带来的仙娥擅闯锁妖塔,后她又与辞垣动手,我这二弟的大喜之日生生被你们几人抢了风头去,八王爷是觉得云依不需要向本君解释解释吗?”
“天君言重了,那小仙娥不过迷路闯了禁地,云依与辞垣交手不过一时兴起,本王以为天君不喜过问这等小事。”
天君怒气冲冲,可还是平静下来,又道,“既然八王爷如此解释,本君自然不好说什么了,那仙娥我已命人前去击杀,尸体嘛,会送还给云依!”
南七一听,笑了起来,假惺惺道,“天君做主便好,今日是二皇子的大喜之日,本王敬二皇子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说罢举起酒杯向辞宣敬酒,辞宣本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喝着酒,此刻又有些醉意,见南七敬酒,眉头一皱,举着酒杯扬了扬,“多谢!”
辞宣一饮而尽,南七却慢斯条理的饮尽酒,放下酒杯后与策灭对视一眼,策灭拿起酒壶酒杯来到辞宣桌前。
“我看二皇子心情不佳呀,本尊今日实在高兴,不如咱俩喝个痛快!就像在我大魔宫时那般,喝个你死我活!那时候真是痛快!本尊还记得那日宴会是为了纳选魔妃,我还与魅儿同饮了一只酒杯,我也是那时选中了她!”
策灭虽然意为激怒辞宣,可他此番话却引来轩然大波,众人都面面相窥,在看到大家都不敢露出质疑后,唯有沉默着。
云依既算半个天族,也算半个狐族,修仙之人不得与魔妖两族通婚,云戏便是个例子,拥有这种身世,人人得而诛之。
他策灭倒好,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看中云依了,这正中天君的底线,他非得今日来挑事么?
辞宣“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的扣在桌上,里面的酒都晒出不少,他有些酒上心头,那时他还不知云依便是小依,他更不知魅儿也是小依。
为了奉顺策灭,辞宣甚至将云依推给他,只为拉拢与魔界的关系,可魅儿是云依啊,他心心念念的人,任他策灭是谁,也不得与他抢!
“魔尊为魔族人,向来与天族没有通婚之说,何况云依便是当年的小依,我与她定了婚约,她是我辞宣的女人!”
南七双手握拳,看着这两个男人,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可他还是努力忍耐着。
只见策灭又道,“你那婚约不做数,何况你还娶了窦章之女为正妻,难不成你还想让云依做你的妾侍?”
辞宣正要争论一番,天君喊了声,“够了!”
天君意味深长的看了策灭一眼,深知策灭的心早已向着九连殿,此人性子阴沉不定,他的心又深又黑,天君为试图拉拢他感到愚蠢。
这样的一个魔尊,只能杀之!天君暗自下了决心。
策灭则一口喝光杯中酒,又舔了一下嘴唇,看着酒杯道,“反正本尊是与魅儿喝过同一个酒杯的人了,也算是本尊间接亲了她的嘴,既然轻薄于她,本尊自然要负起责任来。”
听听这多不要脸的话,南七本意不是如此,他不过是让策灭激怒辞宣,顺带让辞宣出手救云戏罢了,他们不能和天君硬碰硬,让他们兄弟反目为仇才是他的目的。
“你!”
辞宣食指指着策灭,整个身子颤抖着,那日宴会他在场,策灭喝了她喝过的果子酒,又用那只酒杯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最后更是喝掉那杯清茶……
那日,辞宣只觉得云依低贱,因为她喝了那杯茶,他为此心底还轻蔑不已。
策灭方才还一副浪荡不羁的公子哥风范,下一刻钟又换了个人似的,他一手拍开辞宣的手,回瞪着辞宣。
“本尊就喜云依,本尊不止要娶她为魔后,更不许你伤害我的小舅子!关乎她的一丝一毫,谁也不许动上半分!”
辞宣这才记忆深刻起来,云依自幼与云戏长大,她是何等爱护云戏,他清楚得很,可云戏在锁妖塔受了这么多苦,日后云依还会原谅他吗?
不,云戏不能死!若云戏真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与云依就真的再无可能,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无论如何他也守住最后的一点希望。
辞宣急红了眼,双手打开来,手掌处升起两股白光,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女人!由不得你这种贱婢之子亵渎!”
辞宣居然拿出策灭的身世来说事,策灭冷笑一声,看到辞宣发起的攻击,他双目变红,大吼一声,余音绕梁久久不散,生生将殿内的柱子震出了裂缝。
怪风蹿升之时,魔音还继续着,天君见此不可收拾的场景,他一掌拍向桌子,熄灭了乱窜的怪风,也终止了使人汗毛竖起的魔音。
这时有位天将来报,说是锁妖塔内有异动,天君听闻此事眉头一直紧锁,今日果真不会风平浪静了。
“魔尊这是要与本君为敌?”
天君此话一出,策灭冷笑一声,反问道,“魔界何时与天界不为敌?”
二人都咄咄逼人,互不相让之余,天君态度坚决,又对着置身事外的辞垣道,“辞垣,你且去守住锁妖塔,它是天界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若有违反,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