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九子》弦月亚光

21、诡异的镇子

　　离京时两人两马，现在是三人三马。还记得的这第三马来的是多么不易。
　　“呦，偶遇呀。”勾陈一如当初，容貌邪肆，声音轻佻，话也是当初那般俗套。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有想着变一个新花样，反正是铁了心的一哭二闹，甩开那张脸，死缠烂打上傅邪。
　　“专程来这里送我？”傅邪大概也猜到了勾陈是想跟着他，他却故意说是勾陈来送他。
　　“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我的想法。”勾陈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了傅邪的话耍宝，一脸的认真。
　　“神官怎么能……”
　　还未待傅邪说完，勾陈便打断：“我已经找好继任者了。”
　　“归期不定，路上也许危险重重。”
　　“我不怕。”勾陈说的斩钉截铁。
　　见傅邪似要在找借口，勾陈立刻堵了去：“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下棋的约定吧。”
　　“自然。”傅邪看了勾陈一眼，“那场你诠释了什么叫泼皮无赖的棋局自然是毕生难忘。”
　　勾陈也知傅邪这是暗地里损他，现下傅邪出了京，腹黑的本质也逐渐显露，勾陈非但不恼反而有些欣喜：“英雄不问出处，求胜不问方法，我的要求就是，无论你去哪里都带上我。”
　　勾陈搬出了当初的约定，这个要求并没有触及傅邪的底线，再加上傅邪心中有疑确实有几分让他跟着的想法，索性也就同意了。
　　看到傅邪同意，有人欢喜，有人生气。
　　欢喜的自然是勾陈，生气的自然是螭吻。螭吻冷冷的看着勾陈，一脸的不满。勾陈倒是向他欠扁的一笑，整张脸仿佛写满了花儿就是这么红。
　　傅邪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二人只要一见面，不是斗嘴，就是斗颜，止了二人的争斗，道：“吃饭，还要赶路。”
　　二人一向听傅邪的，便安稳吃饭。
　　吃完饭傅邪便准备继续赶路。
　　这时勾陈又开始作了起来：“我来的时候是坐的的马车，来了就让他们回去了。”
　　螭吻嫌弃的“啧”了一声，一眼也不想看勾陈。
　　“买匹马。”傅邪淡淡道。
　　“没钱。”说着还抖了抖自己空空的荷包。
　　“我有。”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要是没认识勾陈以前，傅邪绝对不会如此淡定的说出这句话。
　　“那多不好意思。我有个方法。”此时勾陈的狼子野心终于显露出来，“我很共乘一匹怎样。”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方法很好，还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这个想法的高度肯定。
　　“你走着。”说着傅邪作势要驾马离去。
　　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勾陈一把抱住傅邪的腿，讪讪道：“我错了。”
　　本来螭吻听见傅邪拒绝，脸上正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当见到勾陈的动作后，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下马便扯开勾陈的手。本来先前夺了傅邪杯子时螭吻就要发作，硬是被傅邪止住了。
　　“不准碰！”螭吻一双眼睛似乎可以喷出火焰来。
　　“哟，弟弟呀，别这么大火气呀，你哥还没生气呢。”勾陈说着拍了拍螭吻的头。勾陈比傅邪高，螭吻又不及傅邪，自然拍得轻而易举。
　　“你想死吗。”螭吻声音森冷，他居然被这个混沌碰了头，他的头只有哥才能碰。
　　傅邪自然知道螭吻是真的动怒了，立刻下了马，揉了揉螭吻的头，道：“小九乖。”
　　面对傅邪，螭吻总是很容易被安抚。
　　傅邪拿了些银子给勾陈道：“别闹了，挑匹马，赶路。”
　　“好嘞。”勾陈接了银子，便去挑马了。
　　待勾陈挑马回来，只见勾陈一个人，勾陈欣喜道：“哟，专程等我呢？”
　　“我让小九在镇子口等着。”傅邪动作利索的翻身上马，“小九小时候遇到过一些事情，不喜欢别人碰他。”
　　勾陈知道傅邪这是在为螭吻解释，理解道：“我知道了。”
　　二人一起向镇口走去。
　　勾陈看着螭吻略有深意。
　　……
　　三人共行已经几日，到现在对于囚牛的消息仍然是一无所获。
　　一路上走的倒是顺利，都没遇到过山贼，此去汴京大概有几百里了。
　　此时三人正在休息。
　　“已经赶了一上午的路了，都没见到个人，别说镇子了。”勾陈一边吃着储备的干粮，前几日到上午歇息时总能寻到个镇子，倒是没有什么机会吃这干粮，今日还是第一次，干，涩，又没有什么味道，这是勾陈唯一的想法。
　　傅邪在一旁安静的吃着干粮，若是口中有食物，傅邪是不会说话的，当然，突发情况除外。比如，袭击，制止勾陈和螭吻斗嘴等。
　　螭吻与傅邪在一起生活长达千年，习惯自然与傅邪十分相似，若是口中有食物也不会说话，此刻正在浑身散发着嫌弃的气息，看着勾陈。
　　勾陈恍若未觉。
　　待吃完了干粮，傅邪淡淡道：“这里树木茂盛，附近应该有水源。”
　　螭吻自然对水的感应比较灵敏，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道：“大概在左前方向。”
　　已经相伴几日，勾陈自然知道螭吻的能力。三人一起向左前方走去。
　　果不其然，有一处河流。
　　螭吻熟络的将手伸进河流中，闭上了眼睛。河水以螭吻的手为圆心，荡开一圈圈的波纹。
　　不一会儿，螭吻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道：“前方有镇子。按照我们的行程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到。”
　　傅邪点点头道：“那便动身吧。”
　　正如螭吻所言，三人披着夕阳的余晖到了螭吻所说的镇子。
　　这个镇子与傅邪他们之前遇到的镇子相比可称得上是萧条了，整个镇子都死气沉沉的。
　　三人虽然心下疑惑，但总不能露宿街头，就近寻了个店家。
　　“店家，还有空房吗？”傅邪十分熟练道。这几日住店的事大都是他来，若是让螭吻或是勾陈，只会说要两间房，让对方去住马厩。
　　那店家似乎是没有听到，没有任何的反应。
　　傅邪不是什么急躁的人，又问了一遍：“店家，还有空房吗？”
　　那店家似乎是听到了，有些迟钝的抬起头来，声音缓慢：“没、有。”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拨弄手中的算盘。
　　傅邪领着勾陈和螭吻另寻了一家。
　　“店家，还有空房吗？”同样的话。
　　那店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样的反应。
　　至此，三人终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傅邪示意他们上楼，看看。
　　勾陈与螭吻自然知道此刻不是耍闹的时候，不像平时那般，及其配合的上楼查看。
　　第一个房间，空的。
　　第二个房间，空的。
　　第三个房间，空的。
　　……
　　全部的房间都是空的。
　　在二人查看房间的同时，傅邪又问了一遍：“店家，还有空房吗？”
　　一如既往的缓慢，僵硬，只是说的人不同了而已：“没、有。”
　　就算此刻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天也已经黑了，未知的情况太多了，不能轻易动作。三人对视一眼，在这个店子中住下。
　　上了楼的三人都没有发现，此刻的店家抬起了头，看着三人上去的地方，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一周，缓慢道：“这样，不行，会，打扰，到，那个，人的。”
　　时隔之久，我们再次听到了“那个人”这三个字。
　　这个镇子的夜晚，安静的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白日里镇子不见一个人，到了夜晚，仿佛一个个收到了感召，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一个跟着一个，及其有规律，看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傅邪他们入住的店子。
　　人们将店子团团围住，让屋子中的人难以逃脱。另有几个人进入店子，刺杀傅邪等人。
　　傅邪等人本就对镇子怀有忌惮，也只是假寐养神，根本没有睡着，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对劲。三人纷纷从房间中出来。
　　只见楼梯上满是人，每个人都拿着武器，有的是菜刀，有的是柴刀，这些人中甚至还有孩子。
　　这些人见到傅邪等人，立刻冲上去，提刀便砍。
　　傅邪，勾陈，螭吻三人武功高强，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些山野村夫砍到。
　　虽说武功高强，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又不是四手，傅邪第一次拿出了他的武器。
　　一把刀，这是由傅邪自己设计的。通体扁平，像一把尺子，刀身两指宽，比之一臂略长，刀鞘乌黑，上有红色的暗纹，刀刃不知是何物，整个为晶莹剔透的象牙白色，刀刃与刀柄一体，缠以黑布。
　　勾陈亦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剑，大概也是自己设计的，黑色的剑鞘，银色的暗纹，若是仔细看暗纹似乎和傅邪的暗纹契合，亦是两指宽，比傅邪的刀略长，剑身为红色，似乎可以感受到剑身的炙热。
　　螭吻的武器是双短匕，说短也有一臂长，短匕无鞘，通体乌黑，与一般的匕首很像，只是匕首的人尖端有些像剑，可以刺。
　　三人武艺高强，许多上前的人都倒下，只是这些人好似不惧死亡一样，仍然前仆后继的往上冲。
　　三人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体力在渐渐流失。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先进房间。”傅邪一边打一边道。
　　在退到门口时，傅邪抓起一个人，扔向众人。
　　上来的楼梯本就承受不了这么多人，被傅邪这么大力一砸，众人都摔了下去，连带着楼梯都砸烂，此刻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也上不来。
　　傅邪关上门脸上还有些震惊，看着勾陈与螭吻缓缓道：“这些人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