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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山雨欲来 美妇回头, ...

  •   童遥真真正正的成了名人。
      首先是随着《风华》杂志的推出,网上完整视频的点击率突破4000万。然后是《风华》这两期空前大卖!尤其是随着“希腊神话特别版”的推出,各大媒体、营销号甚至网友都开始以“东方的阿多尼斯”称呼童遥。评论纷纷称他为“造物的奇迹”、“世上最美的人”……

      而与此同时,童遥在XX师大讲话的视频也被放上网,一时间舆论哗然,除了被网友疯狂追捧外,甚至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讨论。大部分学者认为以后应该更客观、更谦卑的去聆听跟我们不一样的声音,去研究、了解孤独症者的思维跟逻辑体系。同时尊重他们的独立人格,尤其是像童遥这样的杰出者,是否还应将其视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甚至更有激进的哲学家们振臂高呼:“我们凭什么把他们视为弱势群体??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又凭什么认为出问题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随着这种议论的甚嚣尘上,开始有了某种神化自闭症孤独症的倾向,不少人开始盲目崇拜、拼命玄化……而童遥则自然而然的被他们拿来奉为偶像甚至信仰。

      那日午后,阴雨延绵寒风阵阵。两人相拥着缩在沙发里看一部汤姆.汉克斯的老片儿《绿色奇迹》。童遥乖乖的躺在乔溪怀里,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得十分认真,乔溪一手撑额,另一只手像摸小猫似的摸着童遥肉肉的耳朵。“小溪……”看到尾声,童遥不解的问:“为什么他们还是要杀死约翰?约翰明明是好人、是天使啊?”
      “因为除了监狱里的人,其他人都认定约翰是罪犯,人们往往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会心生恐惧。”
      “那……”童遥转回身来抱着乔溪仰脸看她:“为什么网上好多人都叫我‘神之子’?我明明不是啊,我明明就是我爸爸的孩子啊……”
      乔溪抚着童遥的脸蛋儿:“也是因为不够了解啊!人们会对不了解不可控的人事物心生恐惧。而恐惧的表现可能是全盘否定,也可能是拼命神化,就像纳粹崇拜希特勒一样……”
      “童遥是好孩子,童遥一点都不可怕……”童遥扑闪着大眼睛赶紧着分辨。
      乔溪扑哧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当然是好孩子!只是道理是一样的,无论是疯狂贬低,还是盲目崇拜,都是缺乏理性的,都不算是充分了解后的,健康的尊重的态度。”
      乔溪躺倒在沙发里:“其实有很多人跟你一样,只是简单纯粹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那些完全不了解你们的人,却想当然的赋予你们各种意义,扣上各种光环,然后打着你们的幌子,轰轰烈烈自high一场。想当年,把自闭症者定性为‘疯子’,飞机不让上,哪儿哪儿不让进的,也是这些所谓的‘正常人’。要是咱俩出门的时候,你在飞机上像其他自闭症孩子一样焦躁、多动,相信那个时候那些高喊‘童遥万岁’的,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你‘请’下飞机。”
      “为什么?”
      “因为大多数人都有‘双重标准’啊!以怎样对自己有利而随时变化……”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呢?”
      “没有信仰,没有爱,所以没有坚守,没有力量……总想着从外在的事物上找到活着的价值跟意义,从而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乔溪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童遥坐在地毯上,脸蛋儿偎贴在她胸口,看着窗外愣愣的想着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过了好一会儿,童遥闷闷的问。
      “遥遥,你看花园里那棵大榕树,无论是太阳照耀着它,还是风雨抽打着它,它会变成其他的东西吗?”
      “不会,大榕树还是大榕树!”童遥仰头看乔溪,美丽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有如日月:“小溪我知道了,别人说我是神也好,说我是白痴也好,童遥还是童遥。”

      新年伊始,乔溪也是获奖无数。这两天又拿了个什么“XX最具价值女歌手奖”,在答记者问时,除了关于童遥的诸多问题外,有个记者突然问:“请问乔溪,你知道蒋非回来了吗?”
      乔溪愣了半妙,嫣然一笑道:“不知道。”

      那记者还想追问,被小胖提示打住。其实半个月前,乔溪就听小胖说过,蒋非回国了,好像是他爹把所有事都自己揽上身了,而这小子八成又攀上了什么新关系,反正以前那些事儿都从他身上摘干净了。小胖当时愤愤的说:“蒋非这种老鼠一样的垃圾怎么不死去呢?世界那么大,阴沟那么多,非特么要跑回来恶心人!”乔溪当时笑笑还真没啥感觉,能有啥感觉?童遥正躺她腿上睡着呢!看着童遥那睡梦中都笑得甜蜜蜜的脸,世上其他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浮云,蒋非更是浮都浮不起来的云。

      “你俩?在一起了吧?”小胖贼贼的问。
      “嗯呐。”乔溪轻轻拨弄着童遥那漆黑如油墨般的浓眉。
      “厉害了,我的姐!想不到你真敢嘢!你就不怕……”
      “不怕。”
      “太特么美好了!我歌颂一切禁忌之恋!”小胖夸张的抒着情,然后神色一转:“你拒绝韩磊也是因为这小子吧?还是关慧厉害,当时就说你跟韩磊没戏,我还不信……不过话说回来,对着这样的绝色尤物,要我也无惧无畏,正所谓牡丹花下死、色字头上一把刀!”
      “啧!”乔溪白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该打!应该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它不吃白不吃。”
      “滚蛋!”

      本来蒋非回不回来跟她乔溪连半毛钱关系都木有,但所谓人红是非多,她这边拿奖拿到手软,商业代言水涨船高,大概也是无形中挡了谁的路碍了谁的眼了,网上三天两头被撕、被黑。甚至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小花粉也组团骂她,极尽刻毒之能事:“老娘们儿一个,还跑出来丢人现眼跟新人抢饭吃……”;更有甚者还往童遥身上引:“没办法,人家要养白痴儿子,出来卖也是应该的……”。一些有的没的弱智到极点的谣言被真当成个事儿在网上转来转去,这些“人”正愁造料不易呢,天幸蒋非回来了!于是每条他的消息都拽上乔溪,每条乔溪的新闻也总能看到他的名字,我国网友捆绑cp的功夫可见一斑!

      若非乔溪这些年早已修得宠辱不惊,单单是看到它们骂童遥都得把她气出毛病,可人家现在通透着呢!问题是她看得透“不过是场江湖大戏”,可愁坏了身边的人。那天,乔溪就看到童遥一个人在懊恼的捶桌子,问他怎么了。
      他苦着脸说:“有人在微博上骂你。”
      乔溪乐了:“骂就骂呗,我也不会少块肉,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干嘛气成这样?”
      “我没看清就点赞了,还以为是夸你的。”童遥表情极度的郁闷。
      乔溪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撤消不就完了,看把你郁闷的!”
      童遥嘟着嘴:“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们为什么要乱说?为什么要骂人?为什么要骗人呢?”
      乔溪想了想:“因为他们活得太不快乐了。所以,我们不要被他们影响,不要因为他们犯的错毁了我们的……快乐。”说到后面几个字,乔溪轻轻俯在童遥耳边,声音细若游丝,一股暧昧的气息吹在童遥的耳朵上,童遥那敏感的耳朵立马红了,呼吸也开始渐渐不稳。乔溪那兰花般的嘴唇轻轻拂过他的脖子,含住他饱满的耳垂……童遥嘴里不自觉的“嘤”了一声,身体瞬间被点燃,他呼吸粗重的喘息着,终于“嚯”的站起来,直接把乔溪扛在肩上,跟蛮人似的大白天的把她扛回了卧室……

      所以不管外界捧得多高、骂得多凶、吵得多厉害……这两人却似世外散仙,仍然故我,关起门来过自己甜甜蜜蜜的小日子。微博太乱,两人干脆都不上网了。

      那天是童氏集团春茗茶会。公司各大股东、总公司及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及业务骨干纷纷从世界各地飞来,上午十点起在公司二楼6000平的大饭厅聚会、吃饭、颁奖、交流心得……下午是表演节目及抽奖。乔溪跟童遥作为未来的董事会主席与公司最大的股东,需要给业绩出色的员工颁奖,并为下午的抽奖环节抽出公司年度最重量级的大奖。童遥今天一袭庄重的黑西装,里面黑色高领针织衫,围上乔溪给他织的深红围巾,留海也吹了上去,整个人唇红齿白矜贵非凡!公司的女职员们争相贪看着太子爷的美色,并且想入飞飞着。乔溪则是一件剪裁精致的小黑裙,上配一明艳的红色仿貂小披肩,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挽到头顶,以一枚水钻发夹别住,露出挺秀白皙的颈项,美得尊贵而精雅!很多员工在亲见乔溪本人风采后,都想着如果公司以后由这个大美人儿来领导的话,估计她往那儿一坐,很多合作项目都能轻易达成吧?

      那天数千人同庆,两人均给公司同仁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五点春茗结束,晚上是各部门聚餐,乔溪跟童遥不再参与相伴回来。

      车到大门口就见一深紫色保时捷停在门外,很眼生。乔溪跟童遥下得车来,正要进门,就听见一声:“小溪……”
      乔溪的背僵了一僵,慢慢转过身来,就见一人从那保时捷上下来,一身深咖啡西装,莫西干发型上也不知打了多少发蜡,油油的竖着。依然帅气,但相比七年前略显发福,眼袋跟两腮都出来了……“蒋非。”乔溪的脸色平静得近乎古井无波。
      “小溪,我等你好久了!你跟七年前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美……”他的眼眶有点红,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家佣人居然说没听说过我这号朋友,不让进?!一个保姆也忒特么嚣张了!”
      “不是佣人,是家人!”乔溪依旧用平稳的声音不急不徐的道:“你找我什么事?”
      “小溪,我们七年没见了,难道不应该好好聚聚吗?你对我这些年来的经历就一点儿不好奇?”
      “一点儿不好奇。”乔溪木然道。
      “小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知道你恨我……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尽全力补偿你……哎!咱别尽站在大门口说话,进去聊进去聊!”他倒丝毫不拿自个儿当外人。
      “怎么补偿?还我五千万?”乔溪挡着门,丝毫没让他进去的意思。
      “嗨你这人,怎么一见面就提钱呢?你那点儿钱,我迟早会还的。今天我来,一是叙旧,再有就是我这现在有个天大的好项目,别说我不念旧情啊,预了你一份。这个项目啊,只要你现在投他3个亿,后年……最迟大后年……”
      “蒋非,我一直以为,人是会越变越好的,但事实上也有像你这样越变越烂的!好走不送!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随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让你还那5000万。”
      “嘿嘿,过了诉讼时效了。”
      “没过!金额特别巨大,再加上你当时逃逸了,够判你个诈骗了。所有证据我都保留着,你要不要试试?”
      “乔溪你够狠啊!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蒋非眼神迅速阴翳下来,上去就想抓乔溪胳膊,旁边一个年青的身影一闪,挡在乔溪身前,狠狠推了蒋非一把,那人力气不小,直推得蒋非“腾腾腾”狂退数步几欲跌倒。

      与此同时,一个年青的清亮的声音响起:“不许你碰小溪!”正是童遥。
      蒋非虽未跌倒,却已相当狼狈,他摸了摸两鬓的头发,眼睛斜睨着童遥:“这就你那白痴儿子?”然后淫邪的盯着乔溪:“你那么想当妈,我可以满足你啊,何必跑别人家给个白痴当妈当那么过瘾?”
      童遥彻底被他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就想向蒋非冲去,乔溪一把拦腰抱住了他,冲着蒋非说:“你还不滚?!”
      然后扭头叫了一句:“阿刘,开门放狗!”阿刘此时已双眉倒竖的站在乔溪身前,一直在门里听着的彩姐也赶紧把肉包子牵出来,一家人站在一起,连人带狗一副战斗力爆强的样子。
      蒋非见情形不对,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骂了句“一家子神经病!”掉头上了车,一踩油门,跑了。

      那一阵子乔溪去哪儿童遥都跟着,说是“要保护小溪,坏蛋来了要打坏蛋!”搞得乔溪好笑之余也不由得倍感温暖。大概是担心乔溪真的跟他打官司吧,后来蒋非那色厉内荏的家伙倒没再出现。

      那天晚上两人去看了场《美女与野兽》。迪斯尼镜头语言的浪漫唯美像动画片一般彻底的吸引了童遥,他看得满眼星光,笑得跟花儿似的,跟着大段大段的音乐陶醉得摇头晃脑。童遥很讨厌说话大声,最受不了汽车按喇叭之类的城市噪音,但奇怪的是他对音乐的高分贝却颇能接受。

      散场后两人散步回家,童遥始终沉浸在电影情节里,嘴里不时的哼哼着那主题曲的调子,可惜的是童遥什么都好,就是天生五音不全、唱歌跑调。当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乔溪见已进入他们别墅区的周边,远离了大马路,于是开始用她那动人的韵味十足的嗓音,唱起了那首《Beauty and the Beast》:
      “Tale as old as time,
      True as it can be……”

      童遥欣喜的看着乔溪,然后忍不住模仿电影中野兽请贝儿跳舞那段,先是自己伴着乔溪的歌声不停的转圈儿,然后再拉着乔溪,轻舞、旋转,努力模仿着电影中双人舞的样子。一边跳,还一边傻呵呵的问乔溪:“小溪小溪,我像王子吗?”
      “嗯……你像野兽。”乔溪嘻嘻笑着。
      童遥想了想,曲起手爪,冲着乔溪“噢呜”叫了一声,然后翁声翁气的:“野兽来喽!野兽要吃小溪喽!噢呜!”
      乔溪看着他那可爱到爆炸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你这最多是只家猫,还野兽呢!还没肉包子吓人呢!……”
      “噢呜!”童遥努力去学米高梅开头那狮子,一副好吓人的样子,曲着爪子去扑乔溪。两人的歌声、笑闹声久久回荡在静夜里……

      那以后,童遥似乎是跟那只宫庭舞卯上了,请小胖帮他下了视频,没事儿就在客厅里练,还拉着乔溪一起。乔溪说这么瞎练几个动作没意思,干脆请位专业的交谊舞老师来家里教吧,小胖、彩姐他们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学一学,既减肥又健身。于是就请了一位拿过国际大奖的崔老师,每天来教两小时。

      时间一天天滑过,充实而甜美。再有十天就是童潮生两周年忌日了。那天省美院邀请童遥去参加一个活动,乔溪有点感冒,童遥非要她卧床休息,于是就让小胖跟着去了。下午两点多,乔溪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彩姐轻轻把她叫醒:“太太,有……客人来了。”
      “谁啊?”乔溪有些不耐,转了个身,言下之意不想起床,能打发就打发了。
      “太太,这个人……您还是亲自去见见吧,她说……她说她是遥遥的妈妈……”
      “遥遥的……妈妈??”乔溪蓦的从蒙昧中挣醒,一骨碌坐起来:“真的吗?”
      “我不知道啊!”彩姐一副大祸临头不知所措的样子:“家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我啊、阿刘啊……都没见过遥遥亲妈长什么样子。”
      乔溪一骨碌跳起来,赶紧着梳洗化妆,边抹粉底液边问:“她长得美吗?”
      “很年轻,很美!”
      “跟我比呢?”乔溪冲口而出,然后冲自己翻翻白眼,那是童遥他妈又不是他老婆,你上赶着比哪门子?!
      “你们……感觉不太一样,您有时候还像个小姑娘,她嘛,毕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所以,所以……”彩姐绞尽脑汁的想合适的词儿。
      “她跟童遥……长得像吗?”乔溪咬着嘴唇问。
      “眉宇间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我也说不好,您自己去看吧!”

      乔溪十分慎重的妆扮了一翻,选了件蜡染布天蓝渐变色的长裙,配了一个民族风的挂饰,显得风雅不俗却也随意亲和。她深吸了口气,有种媳妇第一次见公婆的局促,缓缓的从楼上下来,就见一穿着深紫色华贵风衣的中年美妇,站在童潮生的画像下,驻足端详。
      乔溪清了清嗓子:“请问您是?”
      美妇回头,一对莫名熟悉的眼眸与乔溪对上:“简如,童遥的亲生母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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