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跃星河的爱恋》徐子钧1015

18、十八、小溪，让我再爱你一次！

　　晚上七点，天香阁。乔溪、小胖、关慧、蓓蓓，还有韩磊……一晃八、九年，当年发小，终于又重聚一堂，只差乔臻。虽说少了乔臻，但童遥这个小尾巴倒是跟了来，所以人数上，倒还是六人。韩淼比韩磊小四岁，不属于他们这一帮。

　　乔溪歉意的冲关慧笑笑：“不好意思，遥遥爱吃这儿的香辣蟹跟红糖炒年糕，我就把他带来了。”
　　关慧白了乔溪一眼道：“有啥不好意思，自家人说两家话。再说呢，遥遥现在可是大名人了，你没看《南都》今天的报导吗？《纷繁浊世中的一缕清流——拥有盛世美颜的青年画家童遥》，我们待会儿还得求签名合影呢！”然后怜爱的摸了摸童遥的脑袋：“遥遥，爱吃什么点什么，使劲吃，嗯？”
　　“嗯”，童遥使劲的点头，津津有味的吃着一碟前菜“心太软”（红枣里面塞糯米）。

　　精致的菜肴，纷纷呈上。“来，大家举杯，欢迎超级大海龟韩磊同学荣归故里！”关慧先站了起来，她现在是一家证券公司的高管，举手投足很有领导范儿。
　　“呯”酒杯相碰，大家一饮而尽。一起相知相伴走过三十载悠悠岁月，此时再聚一堂，人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韩磊，欢迎你回来！还有小溪，我敬你俩儿，当年要不是我贼心不死的瞎掺合，你俩儿说不定就成了，唉！都怪我！”蓓蓓还是和当年一样二得不要不要的，开篇儿就来了这么一句。
　　乔溪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个二货还没喝就说胡话！”跟韩磊之间对视一眼，瞬间有些尴尬，然后岔开话题：“小胖，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小胖正自津津有味的叼着一根螃蟹腿，闻听此言，大乐：“你送什么我就要什么，今年你可挣老鼻子钱了，送个宝马我也收。”
　　“我没钱！我穷得吃土！呵呵呵，还是送你面膜吧……”蓓蓓赶紧着先叫穷。
　　“你穷个P！你老公给人画张图纸，钱就几万几万的进来，听说还在高铁站附近又买楼了……”小胖嚷嚷着。
　　“供的，供的，借了一屁股债……”蓓蓓急得直嚷嚷。

　　此时一直含笑不语的主角韩磊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啥？”小胖跟蓓蓓莫名其妙的问。
　　“你们刚刚提到面膜，倒是让我想起来中学那会儿，小溪说的那个关于面膜来历的笑话。”
　　“哪个笑话啊？”关慧蹙眉想不起来。
　　小胖也笑了：“那个啊，那天电视里播了刘晓庆的《垂帘听政》，小溪就说：‘哼哼，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面膜这玩意儿，出自满清十大酷刑……”
　　乔溪笑着接着道：“那顾命八大臣不是被慈禧给做掉了吗？其中有俩儿面敷棉布，想让他们窒息而亡。结果那俩儿老头儿命大，行刑后不仅没死，一张老脸还粉面通红，褶子都没了，慈禧一见大喜！好！好！好！好个驻颜有术的美容圣方啊！自此便代代流传下来。所以说，经我考证，面膜，是慈禧太后发明滴！”乔溪还没说完，一屋子人，除了童遥，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想起来啦想起来啦！那时候小溪最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大家笑得肚子疼……”关慧笑抽！边笑边回忆：“还记得隔壁四班那古惑仔罗小凯不？初三那年他在走廊上当着全年级向小溪求爱，小溪当时特诚恳的说：‘你究竟喜欢我哪儿啊？我改还不行吗？我痛改！！’笑翻两班人马！四班班主任冯野兽（冯云寿）都难能可贵的千年笑了一回……”

　　经年往事被翻出来，大家又是一通狂乐！乔溪冲关慧挤了挤眼儿，极其潇洒的一口干了杯中酒，又露出她少女时代慧黠而又妩媚的笑容。

　　韩磊收住笑，目光颇感慨的停驻在乔溪脸上：“你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的乔溪，那个热情、开朗、淘气还时不时的有点儿醉意的小姑娘……”
　　“都老姑娘了，还小姑娘呢！”酒意渐渐上来，乔溪的俏脸一片霞粉。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姑娘……”
　　乔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不自在的用手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面膜是埃及艳后发明的，我从书上看来的。”童遥清悦而有质感的声音陡然响起，把大家拉了回来，只见他漆黑晶亮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乔溪，十分认真的在纠正她，大家又乐了！
　　“对！对！我是胡说八道的，遥遥的才是正确答案，咱们遥遥最棒了！”乔溪忍不住的拉过童遥，宠爱的在他鬓角轻轻一吻。童遥那可爱的耳朵瞬时红了，羞答答的看着碟子里乔溪为他夹的一块炭烤雪花牛，一脸喜滋滋的小表情儿。

　　一别近十年，白云苍狗。大家频频举杯，庆祝着青春不老、友谊长存、钱财多多、美色滚滚……最后一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了，才恋恋不舍的散了，嘴里还叫嚣着：“下一轮下一轮……谁做东谁做东？……”蓓蓓的老公来接了她；关慧几年前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现男友是位医生，今天值夜班，她找了代驾；韩磊直接打车回家；童家司机阿刘过来接了乔溪、童遥、小胖三人，先送小胖再回童家。

　　童遥虽然没喝酒，但11点多上车他也困了，不久就枕着乔溪的肩头睡了。小胖坐在副驾驶上，舌头都喝大了，还在不停的叨叨着：“小溪你啊！就是让人操心啊！这些年看着你啊，我心都揪着疼啊！要是乔臻还在，那他得心疼成什么样啊！……得，这回韩磊也回来了，你俩儿就好赖凑一堆吧，你消停了，我跟乔臻也好歹算是有个交代了……”
　　“你又不是乔臻他媳妇，要你交代个P啊！”乔溪也是一嘴的醉话。
　　“乔臻那是走得早，不然我非把他掰弯不可……”小胖也是胡言乱语的：“就算掰不弯，我经常看着他也高兴啊……哎，要是这回你跟韩磊能成，我也就放心了！那我也找个宽松自由的国家去游学，再找个帅哥一起过，鬼子我也不介意……”
　　“你个死胖子不许走！告诉你，我跟韩磊没戏，他妈不喜欢我，而且，我也……”
　　“他妈早后悔了，自打他辞了公职去了西班牙，他妈就后悔了，而且前两年他爸他妈去西班牙看他，看他跟那混血辣妹过得那个鬼样子，他妈更是后悔，回来后还拉着我手抹过眼泪，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拦着韩磊追你……”小胖说着说着也鼾声四起。乔溪醉眼如丝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道道街景，这个城市一直在不断的变化，有些地方，连在这儿出生长大的乔溪都是极度的陌生。沧海桑田，有些事，又岂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呢？

　　此后这一个月，韩磊会时不时的登门，对于他用意明显的邀约，乔溪倒也没拒绝。在乔溪内心，对于韩磊的情感，一直比较复杂。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肯定的。但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嘛，似乎又不存在。当年韩磊的那封情书，确实让乔溪非常感动，除此之外，对于韩磊，她还始终有着一份歉意、一份感恩……总之，说不清道不明的，她自己都搞不明白她到底怎么想。所以，也想借由跟韩磊的接触，厘厘清楚。

　　一个月来，他们吃饭、看电影、打高尔夫……也偶尔会带着童遥一起踩踩单车、骑骑马、钓钓鱼……从乔溪内心来说，她倒更愿意带着童遥一块儿出来，虽然不知为什么童遥始终对韩磊有些戒备，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但有她在中间，三人也算是有说有笑。可一旦她单独跟韩磊两人一起，面对着韩磊脉脉含情的目光，气氛就会不自觉的别扭起来。每当无人时，韩磊也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做些亲密的举动，这时乔溪就会表现出隐隐的抗拒。有时候乔溪自己都不明白：男离异女守寡，你又不是什么单纯小姑娘，何况韩磊还特别注意分寸，拉拉手拥抱一下，为什么你那么抗拒？

　　一次，乔溪带韩磊去看童遥的画展，童遥自然也跟着。这是韩磊第一次真正鉴赏童遥的画作，童遥那非凡的绘画功底、绝妙的表现手法与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委实震撼到他！他边看边忍不住以一种崭新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身边的少年：“遥遥，我知道你画得好，但没想到你居然画得这么好！真是太了不起了！足以让所有人以你为荣！！”

　　听到韩磊赞美童遥，乔溪笑得格外甜美。韩磊看着其中一幅《秋千架上的小溪》，说：“这幅，我要了，多少钱？”
　　“不卖！”童遥闷声道。
　　乔溪讪笑道：“遥遥的画，大部分都只是展出，基本不卖。”
　　“哦，总有可卖的吧？”韩磊踱步向前，又指着一副乔溪趴在桌上睡着的画问：“这幅呢？”
　　“不卖！”
　　“这幅《喝咖啡的小溪》呢？”
　　“不卖！”童遥来来回回就是一句。
　　韩磊笑了：“那，遥遥，你帮我挑一幅可卖的吧！”
　　童遥眉头紧蹙，犹豫再三，方才万般不舍的指着一幅画说：“这个。”
　　却是小胖！！那是一幅范小胖在吃蛋糕的画，画中的小胖抿着勺子，一脸得得瑟瑟的表情惟妙惟肖。看着童遥最终“割肉”的一幅画，韩磊跟乔溪都忍不住相视爆笑起来。

　　最终韩磊还是相当大气的以100万买下了那幅画，算是为本市的慈善事业做了贡献。这幅画后来就送了给小胖，当小胖知道自己居然身价百万，很是受宠若惊，那阵子逢人就说这事儿，搞得人人一见他都一脸了然的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值一百万。”

　　那天，韩磊邀请乔溪去大剧院看了一场很不错的话剧。结束后途经一名为“琉璃屋”的老酒吧，这酒吧打他们上大学那会儿就在，吧主是一张国荣迷，整个酒吧英伦怀旧风，很有格调，难得的是这么多年依旧建在。两人一时感触就进去坐了坐，喝了几杯，静听吧主情怀依旧的唱着哥哥的老歌。

　　两人醺醺然从酒吧出来时，夜已深，乔溪说要打车回去，韩磊执意送她。这一次，乔溪进了院门后，韩磊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乔溪轻轻道：“回去吧，很晚了。”
　　韩磊酒气微醺，深深的看着乔溪：“小溪，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该来的终是躲不掉，乔溪心想，轻轻咬了咬下唇：“进来吧。”
　　入得客厅，乔溪局促道：“我去给你倒杯参茶。”
　　韩磊摇头：“不必了。”只见他缓缓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机票，递给乔溪：“小溪，我这次回来为了什么，相信你也明白。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以前，是我太瞻前顾后、考虑得太多……如今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下来，你我又都是一个人了，这算不算是注定的缘分呢？……”
　　“我……”乔溪犹豫着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韩磊打断。
　　“嘘……小溪，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这些年一个人经历了很多事，在你最难的时候，我却一个人躲在西班牙……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答复我。本来这次我想多陪你一段时间的，但西班牙那边突然有事，我三天后必须先回去一趟。小溪，这是我擅自为你订的机票，也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未经你同意就自作主张。我希望你能先过去看看，哪怕先过去半个月一个月玩玩也好，看看你喜不喜欢那边的生活。如果不适应，我也可以考虑为你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内……你想带着遥遥一起生活也好，不再生孩子也好，我都可以接受，只要……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所以这三天，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慎重的考虑一下，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我，愿意试一试，那么三天后，我在机场等你；如果时间到了你不出现，我也……明白你的意思，那样，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好兄妹、好朋友……无论怎样，小溪，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韩磊几乎一口气说完，然后他深深的吸气。乔溪可以感觉到，到了后面，他的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而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体谅、与关爱。
　　“韩磊……”面对韩磊的一片深情，乔溪但觉无言以对、无话可说、无以为报……晶莹的泪在眼底凝聚，然后伴着极其复杂的情感涌出来。

　　“小溪，不要哭，我……”韩磊见到流泪的乔溪，心魂俱恸，冲上去欲为她抹去泪痕。谁知洋酒上头，一个踉跄却把乔溪推到墙上，看着佳人梨花带雨、樱唇轻颤，韩磊不觉酒劲上涌，一股热流直冲大脑，他懒得再想其他：“小溪，让我再爱你一次！”他温柔低语着，颤抖着就将滚烫的嘴唇盖在了乔溪温软的唇上……

　　“啪——”似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乔溪猛的反应过来推开韩磊……就见客厅入口，穿着睡衣的童遥正直勾勾的望着她，那表情……那表情……地上，一个水杯碎了一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