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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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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也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对热闹总是有距离觉,如果一些不是很熟悉和他打招呼,他们能量剧烈,总令他手足无措。
那时对李七树来说,生活,交际的圈子是固定的,有一种现实安稳,但他觉得不适,被惊动,想闻鸡起舞。
他始终清楚自己走的路,别人说人若过份清醒,容易伤人伤己,他是自知的。
长久不与人交流会有障碍,语言表达能力退化。相反那种口若莲花,侃得热火朝天的也亦不能称之为厉害。极为欣赏那些沉稳内敛的人,他们往往见地独到,杀戳果断并留有余地。
这些人往往经历过损伤,如同遇见过深渊,并被一瞥所撼动,不能言语。
二年前,在一间旅店曾与一陌生人同住一间房,他穿一件纯棉浅色衬衫,深色牛仔,褐色登山鞋,拎着一个略显脏的布革双肩背包,挽起的袖口可以窥见手臂纹身,类似一些春秋战国青铜器的铭文,二十七八的年纪,眼神冷冽寡欢,嘴唇很薄,听老人说,薄嘴唇的人,生性凉薄。
接过他递来的烟,黄山,一种冲劲很大的烟。
他说喜欢抽完,喉咙剌激、咳嗽、甚至经常抽后有时咳出血来,他喜欢这种生命过度消耗,用力,完尽的感觉。仿佛可以看到它的终结。
人若过份保全、自知、恐惧,生命的内核不够燃尽,即不真实,不强烈、没有始终。
他说他来自海边。
午夜时,会一个人,穿着大裤衩来到沙滩上,在浪花袭来中奔跑,亦或竖躺在沙子上,脚心感受海水凉意。
他说黑夜的大海有一种广阔到无垠的撼动,黑暗与大海连成一色,汹涌而来,此时你不能躲闪,甚至挪动脚步,只能接受它的洗礼,它钻入你的心里大开杀戒,虚妄、阴郁、伪善、固执;轻轻一触,溃不成军。
少年时,曾被一些颠沛、创痛、变迁,别离所倾倒。但凛冽又安稳的生活却给另一种答案。越是成长越喜欢生活给予的悲欢交集,真正幸福的人是沉默的,沉默地学会和生活握手言和,并且,寡言欢笑。
他是属性坚韧且眀确的人,平静之下却有着烈焰成池,行走对于他是一种修行,生命茂盛丰膄的活着。
李七树从未见过大海,也因为过分清醒而从未学会游戏。
在很多时候他是不能够的。
谈论了很多,却不曾触及起姓名、家庭、工作;又如什么都没说。却又像认识了很久。如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没有互留联系方式,犹如潮水退落,没有丝毫留恋。
离别与认识的时间无关。
李七树从不喜欢叙旧,因为没有留恋,也没有悔改,有的只是一种荒芜之感。
人若走要一直向前走,他注定渐行渐远,停驻,回头不过徒增负担,没有任何意义。
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同时又非常无情,这个说法并不是不成立的。
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听见后边有声音说:“这是正路,要行在其间。(赛30: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