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逃之夭夭 勇敢的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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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八八和十四相继离京，康熙早有预谋的一纸赐婚圣旨砸中某个没心没肺怡然自得不慌不忙自以为后顾无忧一切尽在掌握，而后在得知自己仰仗的奴才们一颗红心却没有两手准备迂腐到死丝毫没有敏捷的心思出色的智慧没有英勇救主的豪气反正就是根本无路可逃而开始急的团团转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跳脚的家伙，那家伙就开始自怨自艾哀嚎声声为自己即将步入夫唱妇随拖儿带女人生新阶段而悲痛欲绝的时候，一日意外瞧见某个从穿开裆裤起就知道欺负她捉弄她却又让她时常心神恍惚的霸道阿哥留下的两个泥人，由此睹物思人肝肠寸断痛定思痛后义无反顾的披着贴身丫鬟如花的外皮，难得谨慎的安排好一切而后忐忑的呆在小树林里等霸王叮嘱她的那个最后的救星，九阿哥胤禟。
胤禟淡淡的看着小小，嘴角的浅笑若有似无，他走上两步，望着那令他牵挂的莹莹水眸，轻轻抬手拂掉她头顶落下的几片残雪。
这些天，他尝到了一种叫做度日如年的滋味，相对于其他乍听说赐婚消息而急躁得坐不住开始四处替小小奔走的兄弟们而言，胤禟算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稀罕猜中圣意的皇子…可猜中了圣意又如何，皇阿玛这门赐婚无论从门第家世还是财富权势来说都可用门当户对来形容，纳兰家与曹家的联姻深得朝臣赞誉拥戴，就算他们几个阿哥有什么想法，又有谁找得到理由来反对这门婚事。
尽管如此，胤禟却从未有要置身事外的打算...看着眼前那个有些张惶不安的丫头，他忽然想起那个雪夜，某个即将离京的难得求人的家伙居然深夜造访他的府邸，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一番后终于紧握住他的手拜托他如果那丫头有事找他帮忙请他务必摒弃前嫌别忌讳乐淳的事情而千万一定要帮她的忙。
“九哥...”十四闪烁的眼神透露出他此刻矛盾的心情，一方面，他担心九哥顾及乐淳而不肯出手相帮，另一方面，想想平时自己从不求人，今儿个居然为了个丫头向兄弟低头，实在有些觉得颜面上挂不住。
“知道了...”胤禟笑意满面地一掌搭上十四的肩头，接过他说不出的下半句，“我会照顾那丫头的，你放心好了...”
得了九哥的承诺，十四心满意足的启程离京，其实无论有没有十四的拜托，胤禟都不会对小小撒手不管，自从赐婚的消息下来，他就开始等她，他装作无事的上朝下朝，也没有和兄弟们一样借口请安去永和宫探德妃虚实企图见她一面，他一直在等她...今天，他终于等到了。
“都准备好了？”胤禟问小小。
“嗯...都准备好了，不过咱们要快点儿出宫。”小小见胤禟知道自己找他所谓何事，不免有些庆幸踏实。
“那是自然...”当然得快些出宫，再迟了他怕夜长梦多。
胤禟转身往早已候在顺贞门的马车走去，小小屁颠颠跟在胤禟身后，提着斗篷边脚乐滋滋的自言自语，“现在时辰还早，回来的时候顺便还可以捎些零食，呼呼...”
回来？…胤禟前行的脚步一滞。
小小埋头往前，不由得闷头撞上仍立在原地的胤禟，她纳闷的抬起头，“怎么不走了？”
“你说你还要回宫？”他但愿自己听错了。
“当然…”不回宫她晚上睡哪儿。
“那你今天找我所谓何事？”胤禟糊涂了。
“出宫呀…”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呢…”
“再回宫呀…”小小搔搔后脑，不晓得九九那惊讶不敢置信的表情究竟为何？
胤禟看着小小忽闪的大眼，忽然在想平时那两个家伙是怎么跟她沟通的，到底是他的意思她不明白，还是他完全就曲解了她的打算。
她是在玩他么，难道这丫头还有在火烧眉毛的时候糊弄人的偏好？看着她完全无害的一张笑脸，他弯下身，看住她幽黑的眸子，“那你告诉我，今天出宫又是为何？
小小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看向九九，“我想去烧香，你该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庙香火比较旺吧？”
“烧香？”他直起身子，好看的剑眉蹙到一块儿。
“对，我一直都想烧香来着，虽然说临时抱佛脚不太够意思，不过我想观音姐姐应该不会拒绝哦…”
“……”
“烧好香我想再求支签，这样也花不了太多时间，估计傍晚时分咱们就可以回宫了。”她掰着指头算时辰，如意算盘打得很精确。
小小看着九九不说话，渐渐停止了手舞足蹈的比划，扬起脸来纳闷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做出那样像不认识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临时变卦不准备带她出宫么？
“你不想离宫吗？”他不相信她忘了某个棘手的问题。
“嗳？”小小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九九这话跟她的打算有什么冲突。
“难道你准备待在宫里成婚？”他提醒她这个他并不想提的话题。
“……”她呐呐的一滞，忽闪的眼眸有片刻的走神。
看着她渐渐敛了笑意，他俯下身缓缓把住她的肩膀，“我是带你离宫的…”他刻意加重了离宫二字的发音，深深的看住她，他有必要点醒她，眼下的离宫不等于傍晚时分还会回宫。
小小姣好的面庞有一瞬间的黯然，她仰首注视着九九深邃的眸光，终于明白过来今日之约对九九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酸酸的感动抨击着她这些天饱受折磨的小小心脏，感受着九九把住自己的双肩而缓缓透来的掌心温暖的热度，她真的很想没出息的不管不顾九九愿意与否就扑进他跟某人很相似的温暖怀抱痛哭一场…这段日子，八八和十四的离开让她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她扑腾扑腾终究徒劳的发现自己落进了一个根本不能挣脱的牢笼，她担心、害怕、彷徨、焦急却无计可施，她想开口求他们救她，可怎么救，是去跟康熙求情，说你就看在丫头曾经救过驾从小养在宫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给你惹什么麻烦时不时还带给你欢乐的份上收回成命，还是去跟康熙摊牌，说你两个儿子很钟意那丫头打算跟那丫头双宿双栖举案齐眉天长地久不管丫头跟其中哪个好另一个都会诚心祝福决不跟兄弟手足抢彻底发扬你老人家最看重的手足情深…噗~~~…估计没人有胆量去说情，就跟她连开口求救的勇气都没有一样，她不想连累他们，他们已经待她够好的了，从小忍受上书房里多出来的异类，功课不行，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可他们没有嫌弃她，除了偶尔摆摆阿哥架子，她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风风光光耀武扬威，时不时还会带她聚会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虽然他们一致忽略某人根本不会做诗的本性。
他们这样待她了，如今她就算有千般打算，她也不会让他们为难，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她是个丫头，可是也是个有所为有所不为讲原则不愿意拖累人的丫头，所以…
“我会成婚的…”小小坚定的看着胤禟，捏紧的拳头里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你说什么…”
“我不会离开，我要留下来和纳兰公子成婚…”
小小的说话声令胤禟听来有些恍惚，看着眼前丫头脸上难得出现的正经，他有些心乱如麻心慌不安不知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为了等来今天，他着实费了好些功夫，要将皇阿玛面前的红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带离宫，不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掩人耳目的事情他做的太多，可是像眼前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事情，还是让他束手束脚心有余悸，暗渡陈仓、偷梁换柱、调虎离山，总之什么法子有用他就考虑用什么法子，忙活了好些天，总算安排好一切，她却告诉他她不会离开，她要成婚。
他一时间有些愠怒，秀气的俊眉恼怒的拢起，修长的细眼瞬间变得有些危险，他觉得这丫头也不过如此，是个贪图安逸贪生怕死表面上有个性有原则有追求骨子里也不过就是个嫁鸡随鸡贪慕虚荣想要做个妻室而不愿屈尊降贵为妾的虚伪女人，可是，当他不经意的瞥见小小眼中那从来藏不住的心事，刻意严肃的面庞上那遮掩不住的失落却勇敢，胤禟深深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探究的眼神逐渐收了回来。
良久，他放开她，轻声说了句，“那我们早去早回。”
“嗯…”她重重的点头，微润的眸光中滑过一丝感激。
* * *
他带她去了紫禁城香火最旺的寺庙，他远远站在寺庙门口，看着她有些笨拙却是异常认真虔诚的烧香拜佛。
胤禟微抿着唇，两手环胸心事重重的斜倚在门柱上，靛青色的长衫褂子随意被殿风吹起，撩开一片烟火廖廖绕绕…他静静看着小小瘦弱的身躯跪伏在佛垫上，手上拿着香嘴里念念有词，别人烧三柱香就好，她却烧了七八次的三柱香，看着她每磕一次头，胤禟的心就被没来由的生生撞一下，他不晓得她在做什么，他也没有问她，她老是用那双欲言又止的眸子望着他，看着她开朗的笑意下刻意掩藏的心事，他只能沉默，用沉默来支持她现在要做的一切。
胤禟在一边悲天悯人，烧完香的小小却一屁股坐到垫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呼，没想到烧香还是件很费力气的活计，看来她在紫禁城养得太好太安逸了，稍微作几个弯腰动作就要喘，这样子以后怎么闯荡江湖挣饭钱啊，哎…人总是容易适应良好的生活环境，也比较善于从低处往高处走，这下子一夜回到解放前，别说骑马看戏这些贵族娱乐项目她基本没机会再体验了，估计连温饱问题都难解决，呜呜…真是的，早知今日她就该认真读书，据说现在京城会计行业很吃香的。
沮丧归沮丧，杞人忧天也得先完成当务之急，小小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从供奉台上拿过签筒…烧香是铺垫，她今天的终极任务是，求签，而且还要上上签。
一直以来，小小心里始终有个惦记，就是某个皇子阿哥折腾小丫头排行榜上排名次席，紧居十四之后的十八…这个十八跟她的感情也算匪浅，不仅一起掉过湖，还一起捉过良妃的兔子，一起逃课烤地瓜吃，一起分析她的感情问题，还有个著名的森林里one night让她恨得牙痒痒却舍不得暴打一顿…最主要的，小小也算半个带大十八的保姆，还记得小时候那会儿她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忧十八的夭折问题，日子一晃七八年，十八还是只活蹦乱跳的鲜虾，没有半点要夭折的迹象，她心底自然一百个阿弥陀佛可也不敢怠慢，如今即将离别，别的家伙年纪大了她也不用操这些心，唯独这个深得康大叔宠爱的小阿哥，始终是她心底的牵挂。
因此，她要为他专心求一支签，一支保他一辈子平安健康长命百岁的上上签，这个无足挂齿的小签，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可是，小小很快发现，要在一桶签筒里摇啊摇摇出一支上上签就跟上亿彩票迷要通过体育福利彩票一夜暴富赚足五百万那么小概率不可思议，哗啦哗啦的摇了半个时辰，踊跃蹦出签筒的统统是平签和下签，看着散了一地的各色签支，小小一怒之下冲到解签的胖头和尚面前。
“师傅，这里头到底有没有上上签啊？”
缩在明黄的帐幕后头看着某个烧香行迹完全不同于常人的施主摇摇晃晃站在自己面前，胖头和尚瞪着大大的圆眼睛，光溜溜的灯泡脑袋，瞠目结舌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在寺庙待了五六年，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求签的施主，嘴巴里念着跟他日常打坐念经的佛经大相径庭的叽哩哇啦，一会闭眼一会睁眼看签筒里跳跳蹦蹦的签，凡是平签或是下签，就见这个施主呲牙咧嘴的喳喳呼呼半天，然后拾起签一脸愤懑不满的恶狠狠把签拽在手里上下其手折磨一番，或是干脆一把咬进嘴里，留下几个华丽丽的牙齿印在木质的签上，这还不算，跳出来的牺牲了的签她统统塞到佛垫下头，根本不再放进签筒里，住持大人，您快来呀…这丫头肯定是旁边的小庙里派来的奸细，瞧着咱们寺庙香火旺来砸场子的。
“师傅…我在问你这里头到底有没有上上签？”小小捧着签筒，不明白干嘛这胖和尚一脸如临大敌的看着她。
“有…有啊…”为了维护自家寺庙的颜面，胖和尚挺起腰板慢慢挪到小小跟前。
“怎么我摇了半天一根都没有呀…”她就不信她摇了几十次还摇不出一根上上签，她严重怀疑这个签筒里上上签和平民签的比例。
“……”难道要他说施主，这是因为你手背抽不到上上签嘛…可是，师傅以前就教过，遇见这类难缠的施主或是有意捣乱的家伙，不能冲动，要冷静，冷静。
“可不可以多给放几支上上签？”
“嗳？”
“嗯…要长命百岁的，大富大贵的，平安无灾的…还有…”还有什么呢，他们个个都是阿哥皇子替皇帝办差的，那就再来个官运亨通吧。
于是，小小软磨硬施强取豪夺的从呆若木鸡的胖头和尚抽屉里刨了好多上上签，她心满意足的把一大把上上签放进签筒，有模有样的念经摇签，没时间搭理那个彻底晕倒再也不愿爬起来忍受妖孽折磨的胖头和尚。
不远处，胤禟始终注视着忙活的昏天黑地的小小，看着她根本不按规矩抽签的模样，他勾起唇角舒心的笑，看着她和寺庙和尚讨价还价，天不怕地不怕的插着腰抢人家的签，他忽然恍惚的觉得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这只不过是个稀松平常的冬日午后，她在宫里头又闷了，于是他带她出来放放风，玩够了就回去，一切如常，没什么分别…可惜，他终究还是感觉到了这次的不同，因为，那丫头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平时连书房板凳都待不过一个时辰就猴急的东跑西跑的家伙，硬生生在佛垫上跪了整整一天，看着她因为有些松散的发髻，额头上隐隐现出的乌青，还有那汗涔涔的手，脏兮兮的脸…都在告诉他，这次终究是不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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