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念》融化的风

8、话剧社

　　文学社开过例会之后，社长秦羽把宋诚留下来单独聊聊。
　　“宋诚诚，你最近很高产啊！”
　　“啊……还好吧。”宋诚最近一直在用写东西排解纷乱的心绪，把一切矛盾复杂的感情都倾注在笔端。
　　“文学社的流程你现在也都很熟悉了。你想没想过，以后你来当社长？”
　　“没有，学姐，我加入还没到一年呢！而且学姐社长当得好好的……”
　　“我马上就大四了。我们社的惯例是大四就退出了。所以我要定下来下一任社长。”
　　“那不是还有澜澜学姐，小玉学姐？”
　　“小玉性格太绵软，不太合适。澜澜当然好，只是她还当着陶老师的助教，很忙。”
　　“助教？都做些什么？每个老师都有助教吗？”
　　“不是的，看老师需不需要。像陶老师，因为有国家级的科研项目，所以找了好几个助教，澜澜她每天都在给陶老师画甲骨文那些鬼画符。”
　　“哦。”宋诚的心思飘远了。
　　“要不然这样吧，我先找澜澜聊一下，如果可以，让她当社长，你给她当副社长。但是基本上活儿都是你干。你同意吗？”
　　“可以，但凭吩咐。”
　　秦羽满意的站起身收拾东西，宋诚一边帮忙一边问道：“林老师有助教吗？”
　　“嗯，我之前给林老师当过一年的助教。不过现在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没听说过。”
　　“哦，怪不得学姐和林老师那么熟。那你去过林老师家里吗？”
　　“没去过。干吗这么问？”
　　“随便问问。”
　　“你去过？”
　　“嗯。之前采访的时候。”宋诚有点小得意。
　　“唉！”秦羽夸张地叹气，“男生就是好！”
　　“对了，我还在林老师家碰到徐弦了。”
　　“哦，知道知道，林老师的学弟嘛。”
　　宋诚郁闷地问：“你也认识他？他跟林老师关系很好吗？”
　　“当然，林老师是谁呀？万人迷，男女老少通杀，”秦羽话锋一转，“不过，他也是真够守身如玉的。”
　　“那学姐知道有关林老师的妻子的事情吗？”
　　秦羽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八卦？”
　　“不是的，就是……我这次采访林老师，都没敢提。他也从来不说，我真的很好奇。”
　　“唉……”秦羽摇摇头，“我都不忍心说。林老师的妻子是生完孩子大出血才去世的。”
　　“怎么会这样……”宋诚呆了。
　　“是啊，怎么会这样？太惨了。好像一般的产妇大出血都能救得过来，但是林老师的妻子本来心脏有点问题，所以……”
　　“那林海从来没见过妈妈？”
　　“嗯，林老师一手把他带大的。”
　　秦羽说着说着，忽然悲从中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每次想到都很难过……为什么那么好的林老师要承受这种命运啊……”
　　等秦羽哭完了抬起头来，看到宋诚的眼睛也红得跟兔子一样。

　　校园里的海棠花谢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女孩儿们迫不及待换上夏装，展露出年轻的身姿，自信，朝气蓬勃。
　　“美吗？”
　　“什么？”
　　纪云云指给宋诚看，“那个女生，穿白裙子的。腿真好看。”
　　宋诚看了一眼，“挺美的。”
　　纪云云并不吃醋，因为宋诚的语气跟说一本书挺好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纯属对艺术的欣赏。
　　宋诚的室友萧博在左侧，伸出胳膊搂过宋诚的脖子，在他耳边悄声说：“哎哎，看那个女生，腰细腿长屁股翘，极品。”
　　宋诚仍是一样的语气：“嗯，挺好的。”
　　三个人一起去小礼堂，排练话剧。纪云云加入了话剧社，而且很快就成为了骨干演员。萧博呢，是被认识的学长叫去帮忙打杂。
　　今天他们要排练一部新剧，这部剧有点实验主义的味道，穿插着歌舞和一些魔幻色彩。纪云云一上台就马上进入了角色，表演得自然流畅，宋诚看了，非常赞叹。
　　等排到中间那段双人舞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问题，男演员完全不会跳舞，跟纪云云怎么都配合不起来。导演一直挠头，最后冲着在场所有人喊了一嗓子：“谁会跳舞？”
　　没有人说话，毕竟男生学过跳舞的真的很少很少。半晌，角落里一个人犹豫说道：“我会。”
　　“谁？”
　　“我叫萧博。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拉丁舞。”
　　“好，”导演大喜，“你来试试。”
　　萧博站上舞台，聚光灯照在身上，他很紧张。纪云云朝她微笑，“没事，别紧张，我带你。”
　　音乐响起来，纪云云带着他走了两步，萧博慢慢找到了节奏，到后面已经是他在带着纪云云跳了。
　　导演特别满意，“萧博，这个角色你来演吧？”
　　“啊？我，我不会演啊。”
　　“这个角色台词不多，性格比较内敛，不难演的。你不敢啊？”
　　“那……我试试吧。”
　　“嗯，给你剧本，今天回去好好研读。你不是中文系的吗？那看剧本应该容易。”
　　“好的。”萧博激动地接过了剧本。
　　宋诚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恭喜啊。”
　　“呵呵呵……”萧博傻笑，“感觉还挺好玩的。”
　　排练完之后，三个人一起吃饭，纪云云向萧博传授表演心得，萧博听得特别认真，上课都没那么认真过。

　　一个月之后，话剧社演出，宋诚拿到了VIP坐席的票。纪云云和萧博都演得很好，尤其是中间那一段双人舞，惊艳了全场。
　　演出结束后，话剧社聚餐庆祝，宋诚作为家属也被拉了去。一大帮人闹个不停，有个不太懂事的姑娘，大声问宋诚：“你女朋友跟别的男生跳舞，你不吃醋吗？”
　　大家全都嘻嘻哈哈地看了过来，宋诚也笑，回答她：“怎么会呢？我可没那么小气。”
　　众人的眼光有戏谑，有赞赏，有羡慕，只要纪云云沉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聚餐快结束时，宋诚接到秦羽的电话，问他能不能去趟印刷厂，印制好像出了点小问题。宋诚答应下来，跟纪云云说自己要先走。纪云云喝得有点多，迷迷糊糊地朝他摆摆手。宋诚看着有点担心，便又拜托萧博一会儿把纪云云送回宿舍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