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葬礼》东方文若

5、初次交锋 凌轩令文昭

　　那天凌轩进来时文昭正在吃饭，用他以前的话说是用膳。
　　“今天我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挥手示意随行侍卫止步，凌轩迈步进了昭阳宫。
　　文昭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凌轩，然后低头继续。
　　“明天我要召集众将官议事。有些事还要你配合一下。表弟？”凌轩稍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些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什么事？”文昭很不习惯凌轩这样叫他，这是民间的称呼，在皇宫中是不会有人这样叫他的。当然也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细说起来凌轩倒也是文昭的表兄，只不过这亲缘关系就远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百年前，齐国的疆域东北至辽东、东南至琉球、西南至交趾、西北至河西。而后梁国先祖自关中起兵，辗转西川、云贵、江淮等地。最终壮大，以秦岭、淮河为界与齐国分庭抗礼。是以南梁、北齐两国分治天下。而事实上，这天下原本是齐国之天下，所以我欲举大义于邺城。这难道不是好事么？”凌轩看了看文昭，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但却没有什么收获。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凌轩今天的心情本来是十分不错的，一切的发展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所以他才有时间来文昭这里。这些天来凌轩养成了一个习惯，心情好时会来昭阳宫，心情不好时也会来昭阳宫。心情好的时候凌轩只是逗一下文昭便会离开。而第二种情况下，文昭就比较惨了。或许正是如此，文昭才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你想要我说什么？”文昭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或者你想听些什么？”
　　“我想你应当知道你的身份。”凌轩的平静与沉默在凌轩看来是对他的轻蔑。“历代以来，亡国之君的下场我想你应当清楚！”
　　“同样出身帝王家，这些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少。我不得不承认你给我的待遇还算优厚。我从宸佑宫来到了昭阳宫，而宸佑宫则成了你的住所，当然你已经算仁慈了。可这一切不都是建立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上么？”文昭很清楚凌轩不会杀掉自己，但这样只会激怒他，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平日里文昭尽量保持沉默。而现在既然凌轩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文昭也就不用在意那些了。
　　“很好。那我就明说了。明天我会在众将官面前表态要立你为帝，看看他们的反应。表面上的事需要你配合一下。我想你应当知道我要什么，所以乖乖的听话就好。日后就算你没有任何价值，我也没有什么害你的理由，你照样可以衣锦一世。”
　　“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么？不过我倒是想听听看。”
　　“出去！立刻！”
　　“哈。你现在就不乖了呢。以后可怎么办？”凌轩是站在文昭面前的，此刻也是在俯视后者。
　　“流民习气。”
　　“有意思了。你这深宫之中的小皇上见过真正的流民么？”凌轩在湘西、云贵作战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说起来那段日子才是最艰难的时候。
　　“你是第一个。”
　　“可以啊，就看你的拳头有没有你的嘴硬。”说着凌轩就抬手向文昭伸去。
　　“你要做什么？”文昭自小身体虚弱不说，深宫之中更是小心翼翼不可能有什么机会让他锻炼身体。而凌轩作为领兵打仗的大将，根本不是文昭能比的。若真惹急了凌轩，文昭可是讨不了好。更不用说后者如今的权势。
　　“哈，就凭你？手无缚鸡之力，你还能反抗？哎？我听说你登基之后没有纳一个妃子入后宫，是不是你不行？或者你好龙阳？看你这模样该不会是个受吧？”以凌轩的力气想要制服文昭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几个月你是不是饥渴坏了？已经要饥不择食了？”被凌轩缚住双手按在墙上，文昭反抗不得也只能用言语反击。
　　“饥渴倒是有，至于饥不择食么？倒还算不上吧。我本来就好男风，而且你这坯子也算上极品了吧。”凌轩的话不假，文昭的长相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只不过是身体虚弱长得有些矮小罢了。说是矮小只是和凌轩比起来，严格算来也是正常身高范围内。
　　“所以呢？你要上么？”文昭现在的身位还是比较诱惑的。因为下巴被凌轩捏住的缘故，文昭的头不能转动。也就干脆这样直视凌轩了。
　　“我想你应当好好想一想你现在尴尬的处境。说这些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确实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你的价值还没有达到不可放弃的地步。”四目相对，凌轩有些不自然。松开文昭后，他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之色。
　　“而且就算我要把你蓄作男宠你也无可奈何，不是吗？”说到这里，凌轩看了看文昭。说实话这样的坯子确实有让他动心的资本。但两人尴尬的关系也阻碍了进一步的可能。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城破之后我没有选择殉国，从那时开始我便输了，也就没有谈判的资本了。”文昭的处境很是被动，只有先稳住凌轩才是上策。顶撞他白白吃些苦头是不值当得。“我也在想亡国之君中能过的稍好一点的也就只有西蜀后主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我还要谢谢你，毕竟下令攻齐的是南梁的皇帝，不是你。”
　　听到这里凌轩也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昭阳宫。文昭于自己并没有什么仇怨。如果自己真的能借助他的一些力量成就大业，那么给他一个什么封地也不是不可以。
　　凌轩清楚像他这样的将来没有子嗣，就算能称帝。这江山也是给别人打的。
　　交代文昭的事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总体还算顺利。
　　凌轩走后，文昭仔细想了一下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走。按照凌轩的说法，凌浅是随凌益回南梁了。文昭倒也没有怀疑。毕竟自己的母后本来就是南梁的人。这一趟也算是回家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死都掌握在凌轩的手中。即便凌轩是要自己做他的男宠，自己也只能尽量讨好他。但一旦自己有翻身的机会，重登皇位。必然伐梁，而凌轩就是第一个祭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