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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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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薛沉送上岸去,他和我到了别。并和我约定,晚上一起去酒肆里喝酒,顺便谈谈今天发生的事情。阿白也去。听薛沉说今天发工资了,他到这里给阿黑带点酒回去。顺路过来拼个饭也
我先是表示了对阿黑阿白两人撒狗粮的怨念之后,就应了薛沉的约定。
我也有很多什么想问他,这一拍即合。约定好了时辰。
我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过,这摆渡的船甲板上到留着之前那青年,拉下的一瓣紫色的花瓣。我拾起来,放在船舱里的小桌子上,看他如此在意这花,下次有缘相见,还他。倒也不错。
接下来,我又频繁的往返于忘川两岸,接着过往的往生魂,来来去去。他们之中有老的,有小的,有男的,有女的。
人生百态,相貌百态。但喝完茶,就又都一样了:在同一个起点。
只是,最后去往不同的机缘。
等送完这一波人,收工的时候我发现,最近的往生之人,年纪轻轻的居多。是我这地界上面,又要改朝换代了?我思索着。把天上的灯彻下,把船栓牢了。再告诉岸边的亡灵,在游荡上一夜,明天在来渡往他们。
这一天的工作便是做完了。
整理衣装,收工、吃饭去。
在这里有整整三条街的吃食,酒肆。全是一些罪大恶极,错失机缘又或者是种种无奈而不可渡河的往生魂开的。
他们在这里,付出一定代价。就可以得到这里的暂时留居权。一是但,这在这里生活的往生魂,无一例外在那个“暂时”还没有到达期限的时候,魂魄就坚持不住消散,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灰飞在无处不在的空气中。
所以,在这里开始另外一段生活,是无奈之举,也是他们存在的做好方式。
走进约定那间,薛沉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桌上的冷菜上了三四道,我便寻了个位置坐下。等鬼使白来,就可开始上热菜了。
不一会儿,鬼使白便来了。
饭局上到听薛沉和阿白说到这忘川地界,最近风声云起。四处不甚安宁。而这些事情和一人的执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饭间,我问到那青年的来路。
气氛突然一个沉默。阿白的脸色一沉,然后问我到:“你第一次见他?”
我点点头说:“今天在工作的时候,他上船了,抱着一个花盆。中途还和河里的鲤鱼扛上。薛沉也知道。”是完,我戳了一下,明显在走神的薛沉,示意他也说上两句。
“是这样的吗?”鬼使白喝了一口盏中的酒问道。
薛沉回过神,点头。我看薛沉的样子,那是个心事重重。
“那鱼最后如何了?”鬼事白问薛沉。
“我让它们回去了,并叮嘱它们最近时日不要出来。”薛沉回答了鬼使白,但眉宇间全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不必在提。这事情,还是让当阎王去伤脑筋去。
说罢,拿起酒盏喝了一口,嘴角上又挂起里弧度。
之后话题又撤回到了那位青年身上。
鬼使白问我对那人的印象,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到:“一个奇怪的孤独的人。”
“没了?”
“没了,我与他也不过一面之缘。也就如此印象。”
鬼使白听我说完,就不在言语。
恰好此时热菜也开始上了。薛沉乘机岔开话题,聊起了八卦。
酒过三询,薛沉他大抵是见我还有想刨根问底的意思,于是看了一眼用待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对我说:“这人是神荼。”【神荼的读音:shēnshū】
我诶了一声,正打算细问。
而这句话之后,话题又被姗姗来迟的鬼使黑给差开了。他吵着要大家今天不醉不归。鬼使白又凡事顺着他,我又不好意思扫了他们两人的兴致。
于是便放下话题,举杯。
“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月上高空,烟火初消些许。
夜下风带着些许凉意,食客归家,路稍进的便结伴离开。
又是一天,和无数次一起一样的初遇。
他依旧毫无影响。
To7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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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家的床上了,昨天的宿醉,带来的些许头疼。让我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看见床头有一被茶杯镇着的纸,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我仔细的辨认一番后才知道上面写着:桌上有醒酒汤。
一看这字迹,我就知道是薛沉者小子。他的酒量,那是相当的好,和鬼事黑一样。我和鬼使白喝尸挺的时候,他们两就和没事人一样。
我下了床铺,喝了桌上温温的醒酒汤,去冲了一个热水澡。
反正已经晚了。
就在晚点好了(/ω\)。
等换完衣服,我神清气爽的走去上班去。
“安岩。”半路上遇见了一同来上班的鬼使白鬼使黑二人他们同时向我打了声招呼你。鬼使白见薛沉不在我旁边便问我:“我薛沉呢?”我摇头表示并不知晓。
听罢,鬼使白若有所思。
我见他不在说话,便自己加快脚步,在前面的岔路转了个弯。往自己的工作地点走去。
来到忘川河畔,和往常一样那里有了许多在等候我来摆渡的亡灵。
我从船舱里取出纸灯来,划了根火柴。点亮它。待热空气灌满里面,它自己就会飘起来。等它飞到渡口上方黑漆漆的天空。我这才叫旁边早就等在那里的往生魂上来。他们手中的茶盏有的冒着热气,有的早已凉透。
我也不去多问他们的故事。我只是一个帮忙在这这一辈子的最后一刻和下一辈开始的时候叫醒他们的人。和他们并没有和他们有什么过多交集,开口问他们,实属不当。
当悠悠河水载着这一船的人走,而我独自一人摇着船回来。如此这般三次后,我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近人情的青年人。他四周没有一个和他结伴同行的往生魂。他所在的地方形成一块空地。而与之对应的是空地旁边,十几号男男女女挤嚷着。
我把船靠岸,站在甲板上。近了才发他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包,手里捧着一个花盆,穿着皮衣。神情很是冰冷。我打量他的时候,他好像发现了我。
他微微转头,视线与我对焦上。
一瞬间,他的眼神让我觉得我和他是很要好很要好的伙伴。欧洲人的冰蓝色眼眸里沉淀着暗色。我分明的听见,他看见我时发出的轻笑声。
我没有说话又或者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对方则是没有邀请的自己走上前来。把花盆放在我的脚旁边,而他自己则是在不大的乌蓬船上找了个离我很近的地方坐下。
我只听见一个冷清的声音说道:“开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