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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拓跋宁荐办辰宴,姐兼母职好汁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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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小六!”汁湘和临惜拿着饭篮子急匆匆的走进柴房。
汁湘小跑到杂草堆旁边,刚刚拭干的泪眼在看到妹妹的那一刻又止不住了,“小六……”,看着荆小六身上伤痕累累,血渍斑斑,临惜也忍不住鼻梁一酸。
恍恍惚惚中,荆小六虽然累的不行了,但迷糊中还是能清晰的感应到有人在喊自己。
“你醒了!小六!我是大姐啊!”看妹妹睁开了眼,汁湘急忙扶起荆小六,用手理了理小六额头上蓬乱头絮,“你怎么伤地这么重?”汁湘心疼道。
“大姐?”荆小六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汁湘。
“你不记得了……,傻孩子!”汁湘眼角泛着泪光。
“估计多半是吓着了,一时半会神志还没恢复过来……”临惜难过道。
临惜把已经准备好尚有余温的饭菜递到了小六手上,“先不说了!肚子饿坏了吧?来!先吃点儿东西!”
“这位姑娘是……”一心惦记着小六,汁湘和临惜进来竟也没发现小六身后原来还躺着一个小姑娘。
“她叫卷毛头,我们在关押的囚车上认识的!”荆小六回头看了看卷毛头,“估计也是太累了,就让她先睡会儿吧,待会儿我留些饭菜给她。”
“没事儿!你先吃着,不够了,大姐再去备些!”汁湘把水递了过来。
“现在你被关在这里,五哥和大姐也都是没办法!暂时就先委屈下,待明日我再去向宋大娘求求情!”临惜安慰着荆小六。
“马上天也快亮了,你吃完了就睡会儿!明儿一早大姐再来看你!”汁湘捂着小六的手,说罢就离开了。
宇文奴所位居于青山和红山之间,择水而建,环山而栖,一到晚上,山间湿气极其重,待在没有被褥裹衾的柴房里,这种滋味可以说是刺骨的!
还好,让人极冷的子时已过,都快丑时了,也不会特别冷,然而这一夜注定是无眠,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在人猎场上亲眼目睹那么多无辜的妇孺惨死在狼群的青面爪牙和那群视人如鸿毛、命如芥草的富贵子弟的箭下,荆小六开始怀疑这个时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时代,一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些生离死别的血腥场面,就彻夜难眠。
而宇文玥那边,燕洵世子一大早就跑过去了。
一走进青山院,就看见宇文玥起地更早,竟然在对着靶子射箭。
霎时,只见箭矢稳稳当当的命中靶心。
“厉害!”燕洵一边走近宇文玥,一边鼓掌。
宇文玥停下了手中的弓箭,还是一如既往地冷着个脸,“你也很厉害啊!你在人猎场上箭无虚发,不继续扮演纨绔子弟了。”
“这个嘛!纨绔子弟也有一技之长啊!弯弓射箭、斗鹰走马,那是基本功。”燕洵把手插在身后痞痞地笑道,“毕竟身在这个富贵门阀之中,得有点傍身的才华!要不本世子怎么在这藏龙卧虎的长安城里逍遥度日啊!”
“不对啊!你若没去人猎场!怎会知道得这么多?”燕洵突然回过神来。
宇文玥低头不语,嘴角冷冷地微微上扬。
看着宇文玥估计是有点儿不想说的意思,燕洵话锋一转。
“对了!不说这个了,今日我过来是有要事相商,你也知道我生辰快到了,淳儿公主还这个酒,那个汤的,请这个人,弄那个游戏的,你给我想个办法,帮我挡一挡啊!”燕洵一脸无奈道。
“有公主亲自给你操办生辰宴会,事无巨细,锱铢躬行,还不好吗?”宇文玥低着头,面无表情继续擦着弓。
“但我只想简简单单的过个有气氛的生日就好!你平常轻出简行的,这种事你应该在行啊!”燕洵拍了拍宇文玥的胸膛。
宇文玥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亭子,“你母亲,是皇太后最宠爱的养女,父亲是当今皇上的结义兄弟,你名为质子,实为宠儿,办个生辰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就是不想淳儿帮我办这个生辰宴会!她机灵活泼、天真快乐,我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可是她总粘着我!”燕洵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宇文玥泡着茶,示意燕洵喝一杯,“那好吧!那我推荐一人,可以帮你办这次宴会。”
“谁?”
“明月郡主——拓跋宁!”
“她?她和你一样也是个冰坨子!冷!”燕洵喝着茶,牙齿故意地打着哆嗦,一脸苦笑道。
“明月郡主虽然平常话不多,但品性高洁,常怀善心,这是大家伙有目共睹的,尽管她是广陵王之女,但她与淳儿公主相比,毫无贵胄之娇气,作为女儿家,行事又有女儿家的细心和细致。由她来操办此次宴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宇文玥喝着清茶道。
燕洵一脸惊喜,似乎略有兴奋,“噢?玥兄这么推荐她!看来明月郡主确实是不一般啊!哈哈!”
“郡主处事很有分寸,在她的统筹安排下,世子的生辰宴会一定简单不简约,热闹不喧嚣……”
“好!”听到此言,燕洵心中既是喜出望外又是满心期待,还没等宇文玥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起身拍手称好!
说罢,燕洵也没多待会儿,就和风眠回去了。
“公子!你这也是不想明月郡主总是来找你,故意给她找点儿事做吧?”看燕洵世子走了,在旁边的月七打趣地在宇文玥耳边窃窃私语道。
“胡言!多嘴多舌!”宇文玥抛了个冷眼给月七,甩袖回房去了。
……
“小六!醒了吗?”汁湘左手拿着两件衣服和毛巾,右手拿着装有温水的盆抵着腰间进来了,“来,你们先洗漱一下,换上干净的衣裳,待会儿大姐再给你们送早餐过来!”。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卷毛头急忙跪在地上给汁湘磕头。
“嗳——,别别别!真是折煞我了!”汁湘上前搀扶起卷毛头。
“要不是小六姐姐,我可能真的就死在了狼群的獠牙口中……”卷毛头现在回想起昨日的场景还不寒而栗。
“我昨晚还在做梦,梦见自己已经被群狼咬死了……”卷毛头一脸伤心哭诉道。
“傻丫头!你和小六都能好好活下来,已是万幸和不易,怎敢再说那丧气的话呢?”汁湘握着卷毛头的手,暖语道:“来!先去洗漱一下吧!然后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裳哈!”
“辛苦大姐了!都怪我惹事生非……”荆小六眼眶红润。
“都过去了,就不说了,小六能平安回来,大姐心里已经很高兴了,不想你再有事,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了吗?”汁湘用手拭着小六眼角的眼泪。
“快去吧!洗一洗,换上衣服!”
就在汁湘说话之际,突然一个破门而入的声音,吓得卷毛头把洗脸盆都打翻了,水也洒了一地。
“大胆奴婢!这都什么时候了,日上三竿还在这里偷懒!是不是想死啊!”宋大娘插着腰,两脚像个细仃圆规,站在门口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儿般。
汁湘急忙跑过来,跪在地上低着头委曲求全道:“奴婢知错了,这就出去干活。”
“那两个小贱婢呢?”宋大娘趾高气扬道。
“妹妹小六和卷毛头姑娘伤还没好……”汁湘神色紧张道。
宋大娘往前走了走,看到卷毛头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呦!哪儿找的衣裳啊!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呢!”
“好啊!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管事的放在眼里了!”说罢,宋大娘怒目圆睁,随手从腰间抽出一个长鞭,对着汁湘就是一通抽打。
“啊——,啊——”这鞭子打在人身上可以说是火辣火辣的痛,汁湘屈着身子,在地方匍匐着。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小石子,疾速地打在了宋大娘的腿上,宋大娘的嘴瞬间由咬牙切齿变成了尖嘴长矛,那叫一个疼呦!
宋大娘疼的半跪在地,嗷嗷直叫。
“我的腿好痛啊!”宋大娘欲哭无泪。
“宋大娘,您这是怎么啦?”荆小六从杂草上爬起来,一脸不知所以然的问道,“是不是自己打到自己了?”。
“哎呀!怎么肿起个大包啊!”宋大娘摸着被打的地方,一脸衰相。
“这无名的伤痛啊最是凶险!您赶紧去找大夫看看吧?否则会痛遍全身的……”
“对!有病不能耽搁,要不要我替你传唤郎中?”卷毛头也故意地附和道。
“别说了!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宋大娘扶着地撑起身子,“死,也要你们死在老娘前头!”
“啊呦!痛!妈呀!”宋大娘捂着痛处,带着一副极其难受的样子摔门而出。
卷毛头急忙过来搀扶汁湘,走到杂草堆这里,汁湘走到荆小六跟前,看到荆小六手里藏着的弹弓,噙着眼泪一脸严肃,“小六!你万万不能再做这等犯上的事了!宇文府习武的人多,你这种把戏一不小心就会被揭发,一不小心人头就会落地了,你知道这里有多可怕吗?光是杖毙奴婢就有一百多个理由!”
“我听说,上个月极乐阁的三房老太爷,就弄死了二十多个婢女……”卷毛头半蹲在地上战战兢兢。
“凡事多忍一忍吧!你五哥临惜已经去求玥公子了,七妹应该很快就会从草场上回来,在那之前,我希望咱们荆家都平安无事!”汁湘抓着荆小六的手,语重心长地看着她,“你万万不可再做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了吗?”
“好在咱们一家姐妹终于快要团员了,从此以后,彼此照应,永不分离!”
“嗯!”荆小六低眉点头。
说罢,三人互相抱在一起,泪眼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