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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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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起床了,今儿个大小姐出嫁,得早点起来打扮打扮!”任清欢迷迷糊糊听到声响,模糊中被人拉起来梳洗打扮,在丫鬟给她梳头的时候猛然清醒,不对啊,这是哪儿??看着周围的事物,红木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各种妆奁里面收满了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珠宝眼馋得任清欢差点流口水,要知道自己最喜欢古风的钗环步摇这些了,特定为了带簪子留了一头又黑又亮一丝分叉没有的及臀长发,走小区里经常被收头发的三轮车大妈盯上,出价5000也死活不卖,眼前这些,可都是宝贝啊!任清欢被金钱迷了眼,也不管眼前什么场景,只当自己还在梦里,想着梦里解个馋也不错,拿起眼前一只红宝石镶顶羊脂玉镶身的丹顶鹤造型的银发钗给身边的丫鬟,“戴这个。”哪知着丫鬟一看这个钗子,瞬间眼睛红了“小姐是思念夫人了,如今大小姐出嫁,戴这个钗,也是应景儿”,说着把钗插进了梳好的朝云近香髻上,层层叠加的发丝配上一只仙鹤,甚是飘逸灵秀。
“小姐,您看可以了吗”那丫鬟把梳妆镜拿近,任清欢定眼一看,确是人面桃花,俏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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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发什么愣啊?!”“这谁啊!完全不是我的样子!”“小姐你怎么了!这不就是您吗!!”
任清欢彻底清醒过来,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疼得眼睛一酸,差点留下泪来。完蛋了完蛋了,难道穿越了?这。。穿哪儿去了,眼前的人穿着类似清朝的衣饰却没裹小脚,门外忙活的小厮也是束发并没有扎小辫儿,镜中人儿的妆容柳叶眉樱桃嘴更是看不出年份。不行我要镇定,要不然把我当成疯子锁起来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此,任清欢迅速平复下来,对着吓到了的丫鬟说:“那个,没睡醒,刚看错了。”那丫鬟也是机灵的,打趣道:“小姐你也是,大小姐出嫁恐怕是让你开心坏了,就想出个法儿戏弄银子我和姐妹们”。任清欢尴尬地笑笑,原来这丫环叫银子,原主是多爱钱啊。不容她多想,银子就拿了件衣服来给清欢穿,边套边说:“小姐你是不知道,这衣服照着您说的样子,锦绣阁的绣娘紧赶慢赶前后赶了半年才做出来,看这衣服上银线编织的暗纹,多好看啊!”清欢低头一看,湖蓝色的底色上银线绣满了各式花纹,银子把袖子套上饰滑过臂弯的样子,恰似波光流动,煞是好看,真没枉费那些绣娘的心思。任清欢本就是乐观的人,当下也不想有的没的,问道“时间到了吗,不是说大小姐今天出嫁吗?”银子答道:“现在时间刚好,该走了。”说着扶着清欢往门外走。
不知道这户人家是做什么的,宅子倒是大得很,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大厅,到的时候见上座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位满头花白的老奶奶,看这年龄想是是我在这边的父亲和奶奶了吧,有一个新娘装扮在老奶奶怀里抽泣的估计就是银子口中的大小姐了。“清欢,还愣着干嘛,快来和你姐姐告别”老奶奶抬头看到一旁站着不动的孙女,抬手示意她过来。嗯?也叫清欢?真蹊跷。虽这样想着倒也还是乖巧地走上前去,扶起此时梨花带雨的大姐,牵着她的手道:“姐姐,出嫁是喜事,哭肿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此时任清欢才看清楚她这姐姐的相貌,杏核眼还带着泪痕,仿佛西子湖水带着涟漪,眉毛细长如湖畔柳枝,大概是哭的有些缺氧,脸有些发红,因是出嫁,妆容华丽,樱桃小口鲜艳饱满,倒也不突兀。高挺的鼻子却让这些青涩带着少女娇憨五官瞬间凌冽起来,使得这张脸清冷高傲,美得出尘。以至于任清欢无耻地被自己亲姐的美色所诱惑,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当然在旁边的老奶奶看来,自己孙女只是一时不舍,也没多想,只是看到大孙女哭花的妆,有些着急:“大喜的日子,哪能这样哭,瞧你脸上的妆全花了,春花秋月,快来给大小姐补妆!”
不多久就听到喜乐敲敲打打的声音,大家脸上都喜悦起来。老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每一条鱼尾纹都带着欢快,冰块脸的中年男人眼角眉梢也微微舒展。一个二十多岁身段风骚的女人也咧开嘴,边笑边说:“看来新姑爷也是急着上门接小姐过去,这天才擦亮,他们都快到了!”“那是,我儿什么身份,我家的嫡长女,岂敢不给面子!”老太太一高兴就摆起谱来,活像打麻将时的大妈吹嘘自己儿子。
由于任清欢是未出阁的女儿家,目送大姐出了门,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头上,任清欢终于长吁一口气,还好没露出破绽,虽说可能是魂穿外貌一模一样,一般没人瞎想,但是这是古代,什么神神鬼鬼的都有人信,万一被人当妖女给烧了怎么办?难道真跑阎王面前哭?今天这位大小姐嫁人可真气派,银子和一群丫鬟在八卦,什么十里红妆什么嫁妆多少人抬都抬不完,真羡慕啊,我嫁给谢忱时也要这样。谢忱??任清欢也是忙昏了头,突然想起谢忱时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酸苦从心底涌了出来,竟然止不住得开始流眼泪,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任清欢的人生并不平顺,父亲出轨,抛妻弃女,从小就没音讯,也没给过抚养费。母亲外出打工,但也郁郁而终。十岁之前,一直在舅舅家,十岁母亲走后,被赶出家门,只能送进福利院。被领养走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婴儿,清欢的年纪,不在很多夫妻考虑范围之内。哪有那么多自强不息从孤儿院走出去的高材生,任清欢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变成小混混没有抽烟喝酒吸毒堕胎,已经算是奇迹了。但是这种环境下的任清欢,的确没有太多心思读书,加上青春期,一天到晚处于愤怒暴躁的样子,也就是她脑子实在还行,考上了三本的分数线,不过因为钱,还是去了一个专科学校半工半读。不过所有的岁月都不会平白无故的流过。虽然任清欢这人没什么大出息,但是长期的颠沛流离让她非常会察言观色,青春期过后,脾气也温顺起来。也谈过两三个男朋友,可总是活在狗血剧里,被劈腿被小三。可是,任清欢总对爱情抱有一种狂热的渴望,渴望被爱渴望被怜惜渴望组建家庭,情爱上的伤害让她抗拒性很强,一点不足都会让她退却,可一当她爱上,那便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与真挚,这让她受过伤,却让她遇到了谢忱。体贴、嘴硬、强势有点可爱的谢忱,即使他不帅有点肉肉的,但是他干净的眼神,真诚的态度让他们离婚姻只有临门一脚。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让任清欢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一生终有人相知相伴,却流落至此!
她哭得伤心,把银子引来了,看自家小姐眼睛都肿成了桃子,还在一抖一抖得往外挤眼泪,心疼得也不管什么主仆礼仪了,忙上前抱住自家小姐,拍着清欢的背:“小姐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哭啊!虽说这几年不曾犯过,可您喘起来可是要丢了命的!”r任清欢迷迷糊糊听银子这样说,思路清明了些,“难不成这小姐有哮喘?不行不行,死了怎么办,那我就更不可能回得去了。先在这边活下来再做打算。”这样想着,虽然身子还发着抖,但是眼泪一点点止下来了。银子见自家小姐不哭了,长叹了口气:“小姐,虽然说您和大小姐关系好,但大小姐只是出个嫁,又不是不回来了,您这样哭,当心把命都丢了,不值当啊!”任清欢看到银子那一副市侩的样子,莫名被逗乐了:“大姐嫁的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你倒是护主,还为你主子这条小命想那么多。”银子也不管清欢打趣她,八卦起来:“小姐您不知道,大小姐嫁的可是有名的书香门第,新姑爷是状元及第,前江西巡抚李彬的儿子,说到这前江西巡抚,当年也是个状元郎,当年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就在榜下捉婿,那些个考生想着荣华富贵软玉温香,一捉一个准,可就这位李彬大人不从,说什么乡下家中有妻,约好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断不会停妻再娶,那些贵人只好挑了几个不受宠的庶女去给他做妾”银子说得口干,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任清欢此时已经被故事吸引了,忙问:“那他接受了那些妾室吗?”银子猛喝了口水,翻了个白眼:“当然接受了,再不接受那些贵人会给他好受的吗?不过这李彬的娘子也不是一般人,本以为见不得市面的村妇而已,倒也把一家人治理的其乐融融,贤良淑德,一般女子哪有那个气度给老公纳妾,她到是不介意,我们这新姑爷就是李彬老先生不顾年迈50岁高龄和小妾生的最小的儿子,名叫李豪,如今新姑爷18岁高中状元。不过李彬老先生就没这个福气看到了,前年老先生高龄□□,一个激动就去黄泉了。还好老夫人在,家里调理的妥妥当当。”任清欢这回彻底绷不住了,边笑边说:“哈哈哈,你这丫头嘴真不饶人,什么不顾年迈高龄□□,这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分明是执子之手与子送老!”
银子见小姐笑了,松了口气继续说:“小姐别嘲笑我了,说到嘴不饶人,这府里谁比得过你?也就是老太太宠你,不然依着老爷那古板性子,少不了挨板子的!”任清欢心道,原来原主是这么个肆意性子,那倒和我蛮像的,突然想起她那便宜姐姐,却遭到好似有股血脉情亲作怪,关心地问:“那照这样,这个李豪会不会不靠谱,姐姐嫁过去怎么办?”银子却丝毫不在意:“咱府里虽说小姐您嘴最不饶人,可是大小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是冷是热心里清楚着呢,那高姨娘口蜜腹剑八面玲珑的,什么时候在咱嫡出的两个小姐身上讨过好,您这心就放肚子里吧。再说,女儿家的婚嫁,自己又能做多少主?”银子讲到伤感的地方,怕小姐不开心,也就停住了,看到已经黄昏,点起蜡烛,回头看到任清欢此时已经坐在门廊正在看夕阳西下,还未长开的背影逆着光,说不出的惆怅。银子心里一酸,想着大小姐嫁了,下一个就是二小姐了,也不知道会嫁个什么人家,也没有打扰任清欢,自己默默退下了。
任清欢看着天边从橘红到深蓝,点点星光从深蓝底色中戳了出来,夜也寒了,叹了口气:“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今天的任清欢累坏了,很快便睡着了。渐渐沉睡的她似被一根星光牵引,通往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