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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追忆 忆起梦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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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梦中的情形,那是我们相遇的第一天,那天,眼见他手里不知从何处取来的剑刺向我时,当时的我,虽是一瞬之间,但内心却如坠入九天寒冰之中,冰冷刺骨,当我以为他是要刺死我时,那剑却突然斗转偏锋,竟顺着我的脖颈,刺向了我的背后,当我感到脖颈上一片温热时,我愣住了,僵硬的不敢转头,他轻轻的将我拦到怀里,我才缓缓的转过头,入眼的,竟是条不知何时潜到我身后的青色巨蟒,看那巨蟒头部直闪着金光,血口大张,许是它刚要一口吞掉我的头部,却被师傅察觉,趁那巨蟒不备,一剑刺向它,只因那巨蟒就在我的身后,故我以为是师傅要刺死我罢了,是啊,虽是第一天见面,但他却是待我极好的,又怎会杀我呢?
不知不觉,早膳便已在我的胡思乱想中做好了,我推开卧房的们,看到早已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与空无一人的卧房,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去后院练功了。
“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能老实一会儿吗,天天都要我凶你。”梨花飘落,身姿飘逸,剑影舞动,他使剑的动作很是优雅,很美,但我此刻却顾不得欣赏,只因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他练完剑,我都要再重新为他包扎一下肩头的伤口,我倒是不怕累,只是他总是这般,我的心真的好痛,而且,总是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
“你的血,我不需要。”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冰冷,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绝情,而他接下来的行为,又那么的伤我,把我伤的——体无完肤!
只见他反手紧握手中长剑,狠狠刺向自己的肩窝,眉头不皱一下,甚至连一丝疼痛的声音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般,我却早已软滩在地,泪不成声,他,竟对我如此绝情吗?为何……我不过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傅而已呀,为何,他竟如此。
师傅的挚友,梁翁前辈,不也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傅轻尘师姑吗,他们如今不就是平淡幸福的生活在桥山之巅吗,曾听梁翁前辈说,当年轻尘师姑为了断消梁翁前辈的念头,故意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疏远,后来全靠师傅的支持,他们才有了今天圆满的功德,师傅明明是个开明之人,可为何到了我这里,他竟比当初的轻尘师姑还狠,宁愿自残,也要断了我这念头。
我笑了,笑得无声无息,只是咧着嘴,肩膀不停的抖动着,我知道我流泪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我随手一抹,才发现,我流的,竟是血泪。想必是我的泪,早便流完了吧,今次着实悲痛欲绝,才流出了血泪吧。
我想过去看他的伤势,早些在血哭林除妖的时候,他为了救我,被一个相貌及其恐怖的树妖给伤着了,旧伤未愈,此刻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想必也是受不住的吧。我愈来愈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扶了扶额头,晃动着身子走到他身边,想看他伤势,可是我却怎的也抓不住他的胳膊,他却对我这般样子无动于衷,我,当真就这么讨他厌么?正当我要放弃之时,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袖,虽然还隔着些距离,但我依稀能感受到他的手,此刻在颤抖。
“你的眼……”
他的声音也是充满着颤抖,与不可置信。我愣了愣,我的眼,很好啊,就是看事物有些模糊了,我想许是我太累了,只消睡上片刻便能好了,我笑道:“许是累了,无碍,让我睡上片刻……”
“别闭眼!”
他在我未说完之际,打断了我,似是命令的语气,又似是恳求的语气,我心里好笑,他会对我用恳求的语气吗,我抹了抹脸上的泪,突然记起,我如今,流的是血泪,恐怕,他是被我这血泪给吓到了吧,毕竟他是我师傅,还是关心我的,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自然些,道:“只是血泪罢了,想必是最近吃的东西太补了。”想了想继续道:“你说怪不怪,别人血气旺都是流鼻血的,到了我这里反而是流血泪。”其实我都为自己的这段谎言而感到无语,这些天因感情的事,我分明就是日渐消瘦,又怎会血气旺盛呢?
许久不听他答话,我以为他是不打算管我了,却听他问:“你,为我成了这副模样,可曾后悔。”
我笑道:“不过是瘦了些,变白了些。”
他又是隔了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道:“你的眼眶周边,如今布满了被针线缝过的痕迹。”听他这么说,我内心一咯噔,完了,终归是瞒不住了。
那次去桥山,无意之中在梁翁前辈那里听说,多年以前,师傅的双目曾被人刺伤过一次,自那次之后,师傅的双目便沾不得刺鼻的东西。下了桥山后,却见一群盗匪在山下正欲对一位妙龄少女施以暴行,师傅则要上前去救那名少女,那群人见敌师傅不过,情急之下,便看准空当,朝师傅洒了一把石粉,师傅一个不备,竟中了招,我此刻再顾不得许多,不再管那名少女,扶起师傅便再次回到了桥山顶上,请求轻尘师姑为师傅疗伤,轻尘师姑告诉我,师傅的双眼怕是保不住了,须得另找一双眼睛,给师傅换上,我愣了愣,换眼?这是我从未听到过的名词。
“当真可以换眼吗?”
轻尘师姑点了点头,告诉了我一个令我震惊许久的秘密——原来师傅并非凡人,而是修仙大派的一名长老,只因升仙在即,需下凡历练个把年,故才以凡人之姿行走于世,所以,无论是师傅还是轻尘师姑,梁翁前辈,都是仙人了,那么他们,自然而然的,便能为师傅换眼睛了。
记得师傅曾说过,我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做纯净的,我想,师傅一定是极为喜爱我的眼睛吧,既然如此,我便把我的眼睛给师傅罢。但我担心师傅若是知道了我将眼睛给了他,他定要内心悲痛,便求着轻尘师姑为我炼化了一双假眼睛,平时是不影响视物的,只是占不得血,只是据那事已过去了三年,这双假眼在我体内如真眼般并未让我有半点不适,况且这三年来我再未见过一滴血,因此如今见了真血才再次记了起来。
见师傅又是许久不说话,我弱弱的甩了甩臂膀。师傅用满心自责的语气道:“为我,你这般,值得吗?”我道:“值得。”
“终归是我欠了你,此后,我们在一起罢。”
当我满心欢喜之时,他却提出了不得做越礼之事,当时我虽满心酸痛,但想着他已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往后总会好起来的。
“只是,往后你万不可后悔才是。”
听到这话我挺疑惑的,师傅还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吗,罢了罢了,我的直觉告诉着我,万不可再打听了,不然那种代价是我所承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