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晨苦》冰缘医仙

3、第三章:镜中花水中月

　　漫山遍野的奇形怪草，竟是师傅口中的药，我甩了甩快要崩裂的脑袋，随手挖出一根类似树根的药，问到:“师傅，这是何物？”
　　本以为师傅要思考少许片刻呢，这样我也能稍微挽回一些面子，却不曾想，他只是淡淡撇了一眼，道:“人参。”
　　我撇了撇嘴，不死心的接着问到:“那它有何作用？”
　　师傅只是微微一笑，道:“人参味甘，大补元气，止渴生津，调营养卫。”轻松的语气，当真叫我郁闷抓狂，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要学的有很多，学无止境，不急这一时，你还是寻处清凉之地稍作休息，等为师过去吧。”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内心却早已笑得七上八下了，师傅这是变相的要躲我吗。
　　金色阳光如轻纱般披住了师傅那消瘦的双肩，不知为何，那双肩虽呈现着一种病态般的消瘦，却不失给我一种安全感，我的双脚不听使唤的慢慢朝师傅靠近，当我想要轻靠上那消瘦的肩膀时，却见他突然转身，双目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我，他的手中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锐利的宝剑，就这样趁我来不及防备之时刺穿了我的胸膛。
　　什么感知也没有了，只觉得浑身僵硬，背部渐渐发冷，然后……然后呢？
　　似乎有人在晃动着我的身体，是谁呢？我是灾星，人人得而诛之的灾星……就连我最爱的师傅也杀了我，是谁？谁会呼唤我呢？
　　隐隐约约，我内心有个意识，告诉着我，醒过来，醒过来，有人在等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交杂了担忧与焦虑的美丽脸庞，我笑了笑，他伸出略有些冰冷的手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水，道:“又做噩梦了吧？”
　　我摇摇头，目光依旧贪婪的紧盯着他的脸，我不知道自己盯着他时是一种怎样的神情，但我想一定又是溢满了爱恋，正当往日一般，即使被他伤了有千次万次，我望着他的目光也只有爱恋。
　　看着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愧疚，我笑了笑，轻抚上他的眉头，安抚着他。
　　“因为我吧。”
　　不是在问我，而是肯定，他的语气带着自责与沉痛，我摇摇头。
　　“过去的千般苦楚，已是过往的云烟，如今，我，很快乐！”
　　看着他已熟睡的脸庞，我为他紧了紧被子，随后轻轻的下了床，为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子前，就这么盯着水中的月亮，好久好久。
　　虚实又如何，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总会消散的。唯有珍惜眼前，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才不至在以后的某天留下遗憾。
　　当天蒙蒙亮起时，我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印上轻浅一吻，随即轻轻的踏出卧房，看了看东边升起的太阳，微微伸了个懒腰，开始了每日清晨必做之事，为落迎曦，准备上一顿丰盛的早膳。
　　落迎曦，我的师傅，亦我的爱人，我们之间虽经历了种种，可也算修得正果了，只是……有一事，我却一直极为心酸的。
　　“为我，你这般值得么？”
　　他曾万念俱灰过，曾以万分沉痛的语气这般质问过我，那时的我，无论身心，早已受尽了千疮百孔，只因他，但我却依旧柔和的看着他，说“值得。”至少，过往的种种，都是我自愿的，不是吗？
　　他笑了，我知道，这一刻，我也是苦尽甘来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我的灵魂，仿佛被万剑射穿了一般，疼痛。
　　“那，我们便在一起罢。”他略微停顿片刻，闭上眼，继续说道:“但你我须得行之以礼，不得做越礼之事。”
　　那一刻，我的内心是痛苦的，是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为何……他宁愿去妓院里碰那些风尘女子，也不愿碰我，我并非是渴望他，我只是觉得，我被羞辱了，这比过去所受过的苦，都要让我的心，莫大于哀，果然，我连妓女也不如吗。
　　我笑了笑，隐去眼里复杂的情绪，至少，他，已经属于我了，不是吗，这一刻开始，往后的日子，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