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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跟着心走 一转眼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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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期末考试到了,经过几天紧张的考试,我终于踏上了回家的火车。我和傅云臻商量让傅云睿过完年去我的家乡洛城上高二,直到他参加一年半后的自主招生考试。而我则在傅云睿到来前办好一切准备工作。
下了火车,便看见父亲在出站口处等着我,心里不觉一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父母了,大二假期忙着实习,再之后忙着兼职,几乎很少和父母交流。每次他们主动打电话过来也是匆匆几句也因为忙碌匆匆挂断了。
现在看着寒风中的父亲,眼睛不由一酸。父亲看见我,笑着朝我挥了挥手,我快步跑过去,老爸笑着接过我的行李箱,关切的问着:”冷吗?你怎么衣服不穿厚点?”。
“没事,我不冷。”我笑着回答。
老爸没说什么,将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载着我向家开去。
回到家后爸妈的热情也不过是持续了三天,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寒假也在我犹豫着怎么和爸妈说傅云臻兄弟的事和马不停蹄的同学聚会中度过。
我在洛城的知心朋友也不过二三,一个是与我生日只差了四天的闺蜜江梓涵,我们的渊源还要追溯到爷爷辈那里,父母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们的友谊可以说是可以托孤的交情。从小我们在一起上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到了上大学才不得不分开,梓涵在省会的G大读心理学,她从小就立志要当心理医生,这次要把傅云睿安排在洛城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虽然梓涵还在上大三,但她已经被教授推荐在一个省会有名的心理医生诊所实习了,可见教授对她也是报了很大期望的。另一个则是已经有了七八年革命史的陈彦,他是省会怀城人,据他所说是因为他的肺不好,才离开怀城到洛城来上学的。虽然他这个理由极度不靠谱,但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友谊。现在想来我和陈彦的相识还是蛮有趣的,他在初中时和我的朋友孙妍谈恋爱,虽然最后分手了,两个人不怎么联系了,但我们却神奇般地一直保持着联系。然而最奇怪的是自从和孙妍分手后,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每次我调侃他,他也是笑笑不说话。再后来我好想明白为什么了,可是每次他给我的态度总是模模糊糊,竟让我也有些分不清了,我也就一直拖着没有先开口拒绝。
每次假期回家必不可少的就是与这两人的相聚。每每都是我和梓涵在饭桌上颐指气使地使唤陈彦,他总是宠溺地看着我们,任由我们差遣,而且不准我们付账,美其名曰,没有让女人为他付账的道理。我和梓涵也都知道他不缺钱,每次都不和他争什么,只是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万死不辞。梓涵总说每次有事找陈彦帮忙都是沾我的光,还问我为什么不和陈彦在一起,我对陈彦的感情很复杂,他符合我所有对恋人的设定,却缺少想要跟进一步的想法,这个道理我和陈彦都明白,所以他在高考后不告而别,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的选择。
陈彦在初高中学习成绩并不好,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好好学,只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高考时超常发挥考到了省会G大和梓涵同样的学校,不同的是梓涵学习的是心理学,而陈彦学习的是则是全国排名前三的经济。这两年我也从梓涵的口中陆陆续续地了解到了真正的陈彦。省会有名的陈家的嫡次子,陈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整个家族历经百年而不倒,随着时代的发展,陈家的家族生意遍布全省,地产和餐饮是陈家主要的产业支柱,全省30%的市场份额被陈家把持,可以说在H省的整个经济产业中,陈家占据了举足经重的地位,可以说在怀城没有陈家办不成的事情。但同样陈家人人脉稀少,每次都是一脉单传,到了陈彦父亲这一代,陈父从小体弱多病,被家里老太太宠溺,从小沾花惹草,却在二十岁那年被一个明星迷住了,生下了陈家的长子陈俊,陈家乃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允许家里娶一个戏子当儿媳妇,生下陈家长子陈俊后一张支票就被陈老爷子送出了国外,接着直到三十岁陈老爷子在一家不算显贵的家族中挑中了陈彦的母亲,两年后陈彦出生。接着不到一年老爷子便驾鹤西去,而陈彦父亲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家族生意,虽开拓不足却守成有余,成家在陈彦父亲的带领下表面上依然是风光的陈家,但是内里却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同时自从大儿子出生后,陈彦父亲将所有的父爱都付诸到了长子的身上,悉心培养,对二儿子却是不闻不问,并将对父亲赶走自己心爱之人的恨意也转嫁到了陈彦母亲身上,陈彦母亲从此在陈家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纵使有娘家人的支持也无力改变什么,终于在陈彦五岁那年因病过世,陈彦的母家因为忌惮陈彦父亲日益加重的权势,在陈彦十二岁那年将陈彦送到了离怀城最近在全省中相对经济落后却环境良好的洛城,悉心教导,希望有一天陈彦能够重回陈家,继承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我不知道陈彦在洛城经历了什么,但只是从梓涵口中得知当我们还在单纯地玩闹时,陈彦已经学会了如何进行家族斗争;当我们得知他挣扎在地狱时,他已经重新回到了天堂,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大一刚开始时,子涵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她对我说的话。
“衿衿,你知道陈彦的家世吗?”
“……不知道,想来应该不简单。”
“他是怀城有名的陈家的嫡子,现在和我一个学校,他是我们上课一个月之后才来上课的。你不知道他报道时场面多大,前面两辆车,后面两辆车,五辆车接送他来学校,全是劳斯莱斯,来时刚好是下课时间,全校都轰动了,校长亲自给办的入学手续,脸笑的像菊花一样送了出来。后来我打听到他是怀城陈家的嫡子,就是小时候悲惨了些,听我怀城当地一位出手大方的同学说已经六七年没有在怀城见过他了,听说是出国养病去了,现在回来了,以强势手段两个月就击败了同父异母的哥哥,把他父亲搞了下去,接手了家族产业,现在是商场上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而且一边说还一边花痴地笑,听得我心惊胆战。
“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那倒没有,这种极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家世不管对我还是梓涵都不是什么良配。
后来从梓涵的口中也陆陆续续地听到了许多关于陈彦的事,似乎自从知道了陈彦的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了,除了每半年一次的聚会,我了解到的关于陈彦的所有消息都是通过梓涵。梓涵倒是因为和陈彦在同一个城市的原因联系越来越紧密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梓涵能够到心理诊所实习还是陈彦私底下打过招呼。两年半的时间我和陈彦的联系也不过五六次,倒是梓涵在陈彦的“庇护”下活的风生水起,强烈地满足了她的小虚荣心。
我和陈彦约在高中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这家西餐厅是针对学生开的,价格比较实惠,我和梓涵经常在这里剥削陈彦,我知道陈彦喜欢吃这里的核桃南瓜意面,特意将他约在了这里。
我特意提前到了半个小时,叮嘱店长要是看我和陈彦谈话的场面尴尬,记得上来打个招呼。我和梓涵陈彦在这家店留下了三年的回忆,店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老帅哥,也是一路看着我们从懵懵懂懂的小孩长成大人,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店长听了我的话,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从认识你们我就知道陈彦这小子先喜欢你,你可要考虑清楚,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即使没有傅云臻我和陈彦也不会在一起,现在有了傅云臻更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思。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就长痛不如短痛,早早结束这段关系,对他对我都公平。
我坐在座位上有些忐忑地等着陈彦,看着他从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两个类似保镖的高大威猛的壮汉,这是陈彦的两个保镖,其实自从陈彦爷爷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后,就安排好了身后事,包括陈彦类似流放地在洛城过了六年也在老爷子的计划之中,所以陈彦才能够在短短的两个月就夺回了家族的控制权,同样陈彦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包括母亲的生命。我无法认同陈老爷子的教育方式,也没有资格评论什么,或许这就是大家族的心酸。江仁和江义是陈家的保镖里身手最好的,自从陈彦返回陈家,就开始贴身保护陈彦,这两年无论陈彦去哪里基本上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我与他们的见面其实还没有梓涵多,梓涵因为在怀城被陈彦当妹妹一样照顾,可以说已经非常出名了,还好她有自知之明,没有被花花世界没迷眼睛,过得还算滋润,每次见了陈彦的这两个保镖都“大哥大哥”的叫着,那之后我也是随着她一样,倒是免了见面的尴尬。
陈彦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西服,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可能是因为现在在商场上打拼要给人稳重的感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看着他的样子,我反而有些放下了心,我和陈彦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并不合适。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见他们走进店里,我给江仁和江义打了个招呼,让服务员将他们引到旁边的座位上。
陈彦看着我客气地和江仁两兄弟打招呼,好笑地边把脱下的衣服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边说:
“你和梓涵一样,总是每次见我先和他们打招呼,把我撇在一边。”我听了之后笑了笑,“我点了你最喜欢的核桃南瓜意面,等一会儿就上来了。”陈彦看了看我,笑着说:“有什么阴谋要这么讨好我?”。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口:“我想借十万块钱。”陈彦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恰在这时,我为陈彦点的核桃南瓜意面也上来了,陈彦脸上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叉子开始慢慢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小份意面就吃完了。他拿起纸巾看似随意的擦了擦嘴,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和贵气。这一刻我明白了我和陈彦的距离有多远,以前的他刻意收敛着自己的气质,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陈彦,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就被注定了,我注定只是他人生的一个过客。
“你决定了?”
“嗯。”
“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为他付出。”陈彦的话有些无力。
“你知道了?”我吃惊地问。我还以为他不知道。
“听梓涵说的,要不我为什么在怀城那么照顾她。”陈彦苦笑地说。
“……”一瞬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你好,只是我想对他好。在怀城这几年谢谢你照顾梓涵了,你也别总是惯着她。”我慢慢的说着。
“不用这么客气,梓涵也是我的朋友,她很懂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世界上只有你们两个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这两年多亏她还能在我身边和我多说说话。”说着拿出打火机和烟抽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我有些吃惊。
“这两年刚开始。”
我看着陈彦吞云吐雾,感觉万分愧疚,我这几年减少了和陈彦的联系,却从没想过他返回家族也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怀城上流社会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依着陈彦不服输的性格,想必并不好过。
陈彦吸完一颗烟,拿出支票本,签了一张十万的支票。递给我,苦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性子,多了你也不要。有时候我多想你像梓涵一样,把我当朋友,想要什么张嘴就说出来。”
“对不起……好好照顾自己,烟别抽的太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很无力。
陈彦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离开。
出了西餐厅,我没有回头,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只感觉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从陈彦决定返回陈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的错过。要说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只是陈彦的人生背负了巨大的使命,母亲的去世,爷爷的嘱托,陈家诺大的家业,百年的清誉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无从选择。以我的性格,知道了这一切我们一定不会有结果,更何况我对他没有爱,或许陈彦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才一直以来什么也没有说。
告别了陈彦,我不想回家一个人待着就去了梓涵家。梓涵的爸妈是公务员,不到年前三天不放假,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当我到了她家时,她穿了一身睡衣迎接了我。我无语地进了她家门,自觉地在门口换了鞋,忍不住地开始唠叨:“你不会刚起吧!?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你吃饭了吗?”
“刚起,家里又没人,我吃什么呀?晚上看韩剧,太兴奋,凌晨两点都没睡。你带什么了?”梓涵一边说话,一边扒着我带的礼物。
已经半年多不在家了,回来后第一次来梓涵家,不好意思空手来,来的路上看到有新鲜的水果,就捡着几样买了点。
“有芒果,香蕉,猕猴桃,你先垫一下肚子,我看你家有什么给你做点。”我一边打开厨房里的冰箱,一边说道。
梓涵从小就是个小公主,不同于老妈对我的放羊教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梓涵从小就是在父母的宠溺下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又长得可爱,嘴又甜,从小就会讨长辈喜欢,身边的大人,朋友没有不喜欢她的。和她在一起,让我有种大姐姐的感觉,忍不住想照顾她。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梓涵一边拿着香蕉吃着,一边口齿不清晰地问。
“我中午刚见了陈彦,我们说开了。”我一边下着面条,一边开口说道。
“天呀!你们要是不在一起了,我以后还怎么去蹭饭呀?”梓涵在旁边大呼小叫。
“……”我有些无语,“你的重点放错地方了吧!再说我们以前也不在一起呀。”
“谁让你们两个都别别扭扭的,不挑明,害我还以为你们心照不宣呢!”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在两年半以前,陈彦重返陈家我们的结果就注定了的,你没发现我们自从上大学之后,陈彦和我的联系都慢慢减少了吗,陈彦已经不仅仅是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个陈彦了,他还是陈家的主人。”我语重心长地对梓涵说。
“我知道,只是陈彦也不容易,你不知道他这几年有多难过……”梓涵说着。
“既然你知道陈彦有多难过,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毕竟我们和他非亲非故的,占用陈家的关系人脉只会为他增加话柄。”我打断她的话。
“……”梓涵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这话有些残忍,但这就是社会,会不自觉地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想要好好生存就要遵守规则。
接下来我和子涵不再说起陈彦的话题,转而说起傅云臻兄弟俩。
“你哪里来的钱养傅云睿,你父母肯定是不会无偿养傅云睿的。”梓涵一边吃着我煮的面,一边说着。
“我从陈彦那里借了十万块钱,应该够一年半的抚养费了。”我一边吃着芒果,一边说。
“……你倒真敢借。”梓涵看着我无语地说。
“我们不可能一直避开傅云臻。”我苦笑的说。“再说除了他还有谁能借给我这么多钱。”
“也是,除了我们俩,也没谁支持你这种神经病一样的行为了。感觉整个就是一骗局。现在也就希望傅云臻不要辜负你的这番好意了。你和我说的事我答应了,只是别抱太大期望,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可不敢真拿着傅云睿做实验。”梓涵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但是傅云睿的病已经好多了,你只要看着不要让他再复发就行了。”
“行,反正我每周也要回家。以后多买些零食贿赂我。“梓涵说。
我有些无语,梓涵体型属于吃得多又不胖的类型,简直就是一个吃货。
二十多天很快就过去了,我站在火车出站口,等着傅云臻兄弟的到来。站在车站外,心里不禁思绪万千。这次回家最大的阻碍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么可怕。当我忐忑的说出傅云臻兄弟的事时,老爸老妈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吃惊和反对,现在我依然记得老妈说的话,“你从小到大一直主意都很正,只要下定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一点像我,所以我不反对你。我还是那句话,自己做的决定要自己承担,以后不管结果是怎样,都不要回来向我和你爸哭诉,那个孩子到了咱们家以后我和你爸会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你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的心里有些苦涩,爸妈还是怨我的,恐怕还没有谁男女朋友都没有确定就已经带回来一个孩子了,我知道我做的事有多么离谱,父母要承担邻里间怎样的风言风语。
但我不后悔。
在正月的尾巴上,傅云臻带着傅云睿来到了洛城,我开着车在车站等着他们。傅云臻手里提了一个小拉杆箱,身上背了一个双肩背包,傅云睿同样背了一个书包跟在傅云臻身后。我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挥了挥手,傅云臻先看见了我,拉着傅云睿向我走来。我看着傅云臻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傅云睿也是同样的打扮,兄弟俩头发都剪短了,不若以前那样随意,看得出两人都对这第一次见面很是重视。从看见我傅云睿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叫着”衿衿姐“,傅云臻就没有那么直接了,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在回家的路上,傅云臻非要买些营养品,我没有阻拦他,虽然现在的营养品大多没什么用,但这是礼数,我希望傅云臻能够给爸妈留下好印象。
很快我们就到家了,我家住在老城区,不管是上班还是上学都很方便,家里是传统的独家小院,两层小楼,由于老妈这两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家里的生活改善了不少,要不我也不敢提出让傅云睿来我家的建议。傅云臻来了家里后,带着傅云睿非常正式地拜访了爸妈,有礼貌而又郑重的样子让老爸老妈的神情缓和了许多。接下来就帮傅云臻兄弟俩在房间里安顿了下来,第二天下午我将和傅云臻返回上海,而傅云睿则留下来,开始在我家的新生活。吃过晚饭,爸妈便进了傅云臻的房间,将我和傅云睿留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们三个在房间的半个小时谈了什么,但出来时看爸妈脸上不再凝重的脸心里不觉松了口气。我不阻止爸妈和傅云臻的单独谈话,以后傅云睿在我家的生活怎样和傅云臻的态度有着直接的联系,我也不希望爸妈为了我受了委屈。
第二天我和傅云臻便坐上了返回上海的火车,我记得傅云睿在我和傅云臻离开时那恋恋不舍的样子,但我知道安定的家庭生活对他的病情有好处,对他的学习也有好处,短暂的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团聚,这个道理他懂。
我看着傅云臻有些出神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我轻轻的抱住他,温柔地说:“别担心,我爸妈会照顾好他的。”傅云臻笑了笑。“我知道,叔叔阿姨都是好人。只是我从带他离开家的时候从没想过我们会分开。”。我知道傅云臻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让一个高中还未毕业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在外流浪,但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而又无力,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临走时,我将从陈彦那里借的十万块钱给了老妈,老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说道:“小臻昨天晚上给了我十万块钱,当做小睿的寄养费用。”我听了老妈的话,愣了愣,我知道傅云臻没有钱,要是有钱,他那么有原则的人也不会开口向我借钱,我想要不是傅云睿着急做手术,他根本不会伸手向我这个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借钱。即使只是匆匆的两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样觉得的。虽然我不知道傅云臻哪来的钱,但我依然还是坚持把十万块钱给了老妈,老妈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