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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嗜血怪物 他清楚的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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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着一身红衣的洛棠让她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
冷秋要娶得那个女子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场面,还在哭个不停时洛棠更感烦心。
嫩如青葱的手指将那个女子的下巴抬起似是在慢慢的打量那个女子,微微勾唇一笑透着不屑。
“她是谁?她凭什么能够嫁给你?”
手指一松转身的一瞬一甩红袖,她一身红衣冷秋也是一身红衣,两人容貌都很是惊艳倒也很像是一对璧人。
那天的天色不是很好有些暗沉,一身红衣的洛棠走时没有再看冷秋一眼,临走前说得最后一句话语气却像极了是在命令着什么,她命令着冷秋。
“冷将军,若不想你这个未婚妻又死了的话,就最好随本公主回宫。”
长裙逶迤拖地,灰蒙蒙的视线中是她一身鲜艳似血的红衣无比张扬显眼。
洛棠公主强抢亲一事很快就如疯长的野草一般散布了全国各地,多少人都准备好了看一场好戏,只想看看这昏庸的建安帝究竟能宠爱洛棠公主到什么时候。
消息传回大殿里,赐婚,一道圣旨下来,赐婚冷秋将军与洛棠公主。
他被她囚禁在建安帝当年为她劳民伤财建的那栋阁楼中,以她名字命名的那栋洛棠阁中。
一身红衣未曾褪下的洛棠散去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在那间她囚禁了他的宫殿里,面容精致。
“我本是不想这样强迫你的。可是你的心太硬了,纵使我做再多的事你也不会看我一眼。”不在众人面前的洛棠言语哀伤精致的双眉一瞬皱起,卸下了故作坚强的面具。
“可我洛棠贵为一国公主,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看中的我又怎么会甘愿让给别人?”
那时的冷秋只觉得她那一番话好笑极了,极轻的勾起了凉薄的唇角。眼中的嘲讽满到快要溢了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疏离,“公主恐怕忘了下官从未属于过公主。”
洛棠突然扑入了他的怀中,她紧紧的抱着他,眉目间写满了哀伤,有滚烫的泪水落下,她的声线却很平稳,她在问他。
“冷秋,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呢?”
阿若回国,洛棠没来接他,时值棠梨花开,阿若一身墨衣在花树下练剑。
漫天花雨有如漫天飞雪映衬着少年那越来越好看的眉眼,青丝被白雪染染至白头,手中之剑席卷着这漫天飞雪。
未若柳絮因风起,飞花满天时阿若静静地看着站在花雨下的那个惊世美人。
少女那明丽的娇好容颜长裙逶迤的芳华绝代都在这阵花雨下显得太过于美好,美好得太不真实。
有浅色花瓣落至她眉间,她看似随意的拂去,向着阿若一步又一步的走来。花香袭人让阿若的心在那一瞬就这么彻底沉沦。
阿若随她在花林的凉亭里落座,手中之剑回鞘被他随意放置桌上。这次洛棠的身后没有跟着一个侍从,近在咫尺的洛棠明眸皓齿,看着阿若的眼神太过于认真。
“阿若,你说,姐姐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阿若连忙低下了头,双耳一瞬变得通红。
“姐姐很美,在阿若的心里,这世间没谁能够比得上姐姐。”
洛棠的那声叹息声很轻很轻,她的眉眼忧伤,“那为什么,冷秋他,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阿若眼里的光亮即灭,他一瞬抬起头来喊她,“姐姐,如今四海边缘的海笙族人就快要被绞杀殆尽。很快,阿若就不用出去打仗了,阿若……会一直一直陪着姐姐!”
然而他没说的却是,有人不在乎姐姐,可是阿若在乎啊!阿若不想姐姐那么难过,姐姐……你还有阿若啊……
“海笙族?”洛棠皱了皱眉,“为什么父王总是不肯放过海笙族人,父王他甚至有时候自己会提枪上阵亲自去绞杀每一个海笙族人。”
“我们上有三个哥哥,可是父王为什么每次都派你前去绞杀海笙族人?”
这些问题阿若从未想过,但大概是自己最不讨人喜欢吧。自己就算是死了,父王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一点的伤心难过的吧。
在他的记忆里父王一直都是那么一个冷酷不近人情的存在。那时他才十二岁,他就强迫着自己握剑斩杀每一个海笙族人。
夜间海风寂冷如刀割在每一寸肌肤上,被俘虏的那些海笙族人全被邦成一排又一排双膝跪下。
建安帝一剑封喉无数尸体倒下,血腥味浓厚扑鼻,那曾是他一度的噩梦,亲眼看着多少人被削去了头颅。
暗夜里鲜血发黑尸骨累累堆积成了山。
他的父王将他手中的剑递给了他,他不敢不接却还是害怕得浑身颤抖得个不停。
剑身上还有未干涸的鲜血在这暗夜里缓缓流下,他握剑的手还在颤抖根本就不敢多看一眼那么多的无头尸身。
“去,把剩下的那几个人用同样的方法杀掉。”
建安帝漫不经心说着这句话让阿若一下腿软跪拜于地,他稚嫩的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掩盖的恐惧,“父王……儿臣……儿臣……”
他被踹翻在地虚弱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建安帝居高临下脚踩着他单薄的胸膛,“寡人养你到现在有什么用!”
十二岁的阿若痛苦得蜷成小小的一团,只要建安帝的脚下再用一点力他的胸骨就会断裂他的内脏就会被挤压炸裂,口中的鲜血汩汩而出,他的大脑有些缺氧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会死,但他不想死。
“姐姐……姐姐……”
他虚弱的一遍又一遍喊着,建安帝在他面前蹲下身来右手提起他的衣襟顺道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阿若,你想活着吗?”
阿若的双手紧紧的拽着建安帝的衣袖拼了命的点头在暗夜里无法看到他被染至鲜红的下巴。
“那你就应该听寡人的话去把那些人都杀了!”
建安帝冷冷的一松手,阿若就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被扔到了地上,他的背脊生疼后脑勺一下磕在地上疼得他不能言语。
他挣扎着站起拾起那把染血的银剑,身形不稳走路还有些磕磕绊绊的,强迫着自己不去看那些鲜血淋漓的无头尸身横跨多少面目全非的冰冷尸体,建安帝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
阿若突然颠踬倒地,身边环绕着的是无数尸身冷月高悬微弱的月光映照在那些人狰狞的面孔上,阿若大叫一声害怕至极连连后退双手又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他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根本就不敢回头看一眼却也知道那是什么。
阿若用那把银剑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一步步的前进,那些还活着的海笙族人皆是被覆盖了双眼嘴里塞满了破布发不出一声叫唤。
双手双脚被束缚跪倒于地,阿若的脸庞沾血,他根本不忍心动手可他最终还是动了手。
临动手前轻轻的闭上了眼有滚烫的泪水滑下晕开了脸上的斑驳血迹。
他浑身沾血,仿佛是从炼狱归来全身上下再没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
夜间他在帐篷里慢慢脱去自己沾血的衣裳进入热水中仔仔细细的擦洗着全身,头顶都渐渐漫入了热水里,他在水里浑身赤/裸将自己紧紧的抱成一团。
“姐姐,阿若想你了……”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时,他一瞬破水而出双手拂去脸上水珠。摇曳的烛火下是在这寂静午夜响起的水珠掉落地面的滴答声。
一下又一下,逐渐吞噬着琉璃般的心。
待他归来,他的姐姐却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这次回国阿若也没有待多久就又带兵出征,这次洛棠依旧没有来送他。
他在战场上越发的冷血无情建安帝就越是欣慰,他在海笙族里也有了一个嗜血怪物的称号。
只是阿若没有想到,冷秋最后竟然会答应迎娶洛棠公主。
他本来以为像冷秋这样的一个武将,一个骨气极高的铮铮汉子被她圈养于后宫应该是恨透了她的。哪怕他的姐姐是那么的喜欢他,费尽心思的讨好着他。
洛棠公主那年十八,阿若已经十六了,南征北战不知杀了多少海笙族人不知积累下了多少赫赫战功,本以为会多少博得一点父王的宠爱,会在这风云变幻莫测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海笙族人被绞杀的越多快要灭了这整个种族时姜国的血债也就积累的越来越多。
海笙族人一直都在顽强的做着反击,可这个种族天生貌美鲜血冰冷战斗力微弱应该是只有被屠杀的份。
可阿若又怎么会想到,就连建安帝也没有料到,在一个寂静的夜晚会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海笙族军队于姜国王宫中现身。
黑夜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建安帝与阿若还有着众多将士正行军驻扎在大海的一处边缘,姜国王宫里一瞬变了天霎时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冷秋率领着禁卫军与早就隐藏在王宫里的海笙族军队打得不可开交,具体的情况阿若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他快马飞奔回了姜国王宫中见到的只有一息尚存的洛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