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之恋》木木果果

12、第 12 章 九点正。夏

　　九点正。夏若初准时踏进36楼。
　　36楼十分静谧，和煦的晨风轻轻地在翠绿的蔓藤上起舞，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阳光丝丝缕缕洒进来，迷人的金色足可以凝固尘世的喧嚣与铅华。
　　夏若初刚走到座位上，就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凌其峰强硬愤怒的话语：“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它！”
　　“保住它看看也，但我们啃会丢掉宏宇这单生意，如果处理不好，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林裴宁耐心地阐明利弊。
　　“后果有多严重？”凌其峰的语气有点不屑，又有点消沉。
　　“峰，难道你不发觉他是在玩你吗？”林裴宁的语气开始有点急躁。
　　“玩？谁玩谁，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呢？”凌其峰轻哂。
　　夏若初可以想象到凌其峰说这话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趣味盎然的弧度。
　　“他想玩，我必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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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一个答案早在夏若初心中昭然若揭。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夏若初刻意抹掉了。
　　林裴宁从办公室出来，头发凌乱，神情有点颓废，
　　夏若初连忙起来向他打招呼。
　　林裴宁微微点头，探究意味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后，懒懒地问：“夏秘书，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林经理请说。”夏若初一脸坦然，但心里却不知道他闷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什么可以杀人不见血？”奇怪的问题。
　　“毒药吧。”想都没想。答案十分武侠。
　　林裴宁微眯着眼看着她，仿佛在琢磨这句话的深意，随即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凌乱的头发，笑容天真而有点无奈，“那真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看着林裴宁离去的身影，夏若初有点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莫名其妙的家伙，幸好她内力深厚，百毒不侵。
　　拿文件进去给凌其峰签署的时候，夏若初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做心理辅导。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
　　可当推门而进的那一刻，莫名的紧张如同死神的左手紧捏着她的心，她感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及其不自然，如同傀儡般被死神的右手操控着。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旁，是一张厚实凝重的办公桌。
　　凌其峰端坐其中，对着电脑击键如飞。
　　看到夏若初进来，他灵动的手指微微一顿，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面无表情地对着屏幕。似乎无视她的存在。
　　哒哒哒，哒哒哒，……空洞的击键声，如同千军万马。
　　——再而衰。
　　“凌总，这几份文件要你签名确定。”夏若初不疾不徐地走过去。
　　“嗯，放下。”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的声音有点沉闷，低低的，还不时轻轻咳嗽几声。
　　他感冒了？难道他昨晚被雨淋湿了？
　　背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四周镶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看上去是那样的不真实。他的脸隐没在淡淡的光影里，轮廓不甚分明，但隐约看出他的眉宇不适地蹙着，下巴紧绷，有点像一个倔强孤单的小孩。
　　夏若初如骨梗在喉，想说什么但始终什么也没有说。
　　昨晚的一切仿佛经过千万年时间的洗涤，剩下的只有疼痛的纹路。
　　“文件放下就行了，你先出去。”
　　凌其峰懒懒地抬头，对着怔怔发愣的她，下令。
　　毕竟伤害他的人是她，她还有什么资格同情泛滥呢。
　　——三而竭。现在的她只有丢盔弃甲的份了。
　　夏若初转身离开。
　　凌其峰的目光慢慢从屏幕上移开，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不动声息地握紧了拳头。等她出去后，他一拳狠狠地挥在桌子上，似乎还不解恨，双手猛地一扫，桌上的文件全都凌乱扫落在地上。
　　这时，大门再一次被打开。夏若初没有通报就闯了进来。
　　她莽撞率直的性格似乎一点都没变。凌其峰看着闯进来的夏若初，淡漠疏离的寒眸里升腾起一丝眷恋。
　　“凌总，这是感冒药。吃了感冒就好了。“夏若初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脚步有点急。
　　知道凌其峰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呵呵，可能连凌其峰本人也不知道，但夏若初却一清二楚，那就是逞强。
　　记得高二那场辩论总决赛，他发高烧却一声不吭，死撑硬撑着，犀利的言辞，有力的雄辩，咄咄逼人的抨击，立时使对方哑口无言。
　　但比赛胜利后，他猛地抓住夏若初的肩膀，连话也来不及说就倒在她的怀中。
　　他身上的温度高得足可以煮沸一壶水。
　　那时夏若初简直被他吓傻了，那种感觉夏若初现在还十分清楚，就像天突然塌下来那样。
　　看着办公桌一片狼藉，夏若初愣住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将药片放在桌上。
　　凌其峰一把抓住她的手，站起来，将瘦弱的她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夏若初，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可怜我？！”
　　他居高临下地瞪视她。悬殊的身形高度，强弱明显，似乎胜负已分。
　　“那你需要我关心你还是可怜你？”
　　毫不畏惧地，她对上他的眼睛。
　　在他复杂的黑色瞳仁里，夏若初看到自己的倒影，如此清晰，如此倔强。
　　她的心蓦地一沉，那种像天突然塌下来的感觉悄然爬满心间。
　　心，是那样的无依无靠……
　　十分戏剧性地，凌其峰的手机十分合时宜地响起。
　　凌其峰拿出手机，看了看显示屏，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他的神情有点不悦，但语气十分客气。
　　“小璃？”他的声音虽然有点闷，但还是十分沙哑好听。他看了夏若初一眼，走到落地窗前。
　　夏若初收拾情绪，蹲下身，整理被他挥落的文件。
　　“怎么？你的手机落在我的床上？”凌其峰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逆光里，夏若初纤细的身体裹在薄薄的晨光中，全身泛着圣洁的光芒。
　　看着，凌其峰冷锐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精神有点恍惚。
　　“那你拿什么给我打电话？”
　　看，感冒病菌的威力真的不容小觑，就连聪颖如凌其峰，在感冒时都变得糊涂迟钝，没有手机，可以用座机，打200卡或借用别人的手机打给他嘛。
　　等等，她的手机落在他的床上……
　　退出办公室的时候，夏若初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的冲动，感觉就像冰火同时折磨着她的心。
　　十二点正。
　　夏若初准时下班。安静的来电准时打来。
　　“想我没？”
　　“想——”夏若初故意提高尾音，“我在想你到底带我吃什么菜……”
　　“怎么？”安静不怒反笑，“你现在才知道我我这么好使？”
　　“和你在一起，我不是一直享受着高级残疾人的待遇吗？”
　　夏若初总是嘴巴不饶人。
　　“你这小人……”安静没好气地怪嗔。
　　“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夏若初越说越兴奋，“本小姐兼具这两种优良品质，不知安大公子还敢不敢要……”
　　“我”还没说出来，夏若初便硬生生地顿住了嘴。
　　凌其峰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
　　那刚才她与他的对话……
　　只见凌其峰将薄唇抿得紧紧的，坚硬的线条如冰雕刀刻般。
　　这时，电梯门开。夏若初急急对电话说：“进电梯了，先挂。”
　　然后她走进电梯，凌其峰擦着她的肩膀也走进来，走到她的身后。
　　始终，他面无表情，不知是喜是怒。
　　密封的电梯里，只有他和她。一前一后地站着，彼此都沉默着。
　　死寂的空气里就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萦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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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了。凌其峰率先走出电梯。夏若初也跟着走出去。看见安静和刘小璃站在不远处。以刘小璃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及安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小夏若初就知道安静又在“调戏”良家妇女了。
　　凌其峰也看见他们吧，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地走出去，准确地说是走到刘小璃身边……
　　“安静，我警告你，别对小璃乱来。”凌其峰看着安静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来。
　　“放心。”安静收起戏虐的表情，以难得认真的态度说，“我只会对若初乱来。”
　　听到安静这句脸不红耳不热的话，刚走近的夏若初正想掉头就走。却被安静不怀好意地抱住。小心翼翼地瞟了凌其峰一眼，看见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脸上阴晴不定。
　　刘小璃躲在凌其峰的身后，气鼓鼓地冲着安静说：“安静，你别得意，迟早我会拍到你花天酒地的罪证，将你花花公子的丑恶嘴脸公诸于世！”
　　接着，她好心地提醒夏若初：“夏学姐，那个安静不是好人，他经常与一些明星闹绯闻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如果他安大少爷能安分守己，安安静静地做人，那他就不叫安静了。夏若初瞪了他一眼，作无奈状。对着绯闻累累的他，夏若初真不好意思去认领。
　　安静含笑地对着夏若初的娇嗔，转而对刘小璃说：“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你带着相机吗？”
　　“什么？”还没等刘小璃反应过来，安静就捧着夏若初的脸，霸道地吻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个时候，夏若初感到一把铁钳般的力道将她扯离安静的怀抱。她踉跄几步，看见凌其峰对着安静的脸狠狠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