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Riven

4、从前

　　沈陌刚升仙那年就认识了方启承。
　　两人偶然相遇，性情相似，很快便称兄道弟。虽知道彼此为仙为妖，却都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便谁都没有戳破，也没深究彼此的真实身份。大家把酒言欢，谈论天下大事，好不快活。
　　那天风和日丽，酒楼里沈陌对方启承说自己将要出趟远门“上面派任务下来要解决一群闹事的”，过段时间才能一起喝酒了。方启承笑笑，端起酒杯：“启承祝沈兄马到成功将其一举歼灭，待你回来了我请你喝，给你接风洗尘！”沈陌也笑，两人一饮而尽。
　　沈陌终是没喝上方启承的接风酒。
　　那天风和日丽，天帝勃然大怒，命沈将军歼灭荒芜之地的所有妖物。

　　当沈陌带领天兵天将落于荒芜之地时，看见的却是早已出门迎战的方启承。
　　两人皆是一愣。
　　大概是不能相信，沈陌问道：“天帝所言是否真是你等所为？”
　　方启承没有回答，而是抛了个问题回去：“倘若我现在告饶，天庭能否只杀我一个而放了这一众老小？”
　　沈陌不语。
　　方启承随即便知晓这次天帝该是下了死命令。这是荒芜之地的死劫。
　　“动手？”
　　“动手。”
　　天兵皆是精锐，小妖不一会儿便败下阵来，而方启承也杀红了眼，与沈陌缠斗。两人都是十成十的功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仅仅半日荒芜之地的战役就结束了。天兵天将折损近三分之一，而荒芜之地妖物——全灭。
　　之后沈陌很少再去那家酒楼，也再没听过荒芜之地，好像荒芜之战从未发生，可天帝的嘉奖明晃晃地摆着，每次看见，沈陌都会想起方启承咽气前的最后一句话：
　　“启承恭喜沈兄，马到成功，将我等，一举歼灭。”
　　方启承说得很慢很轻——这是濒死的人的模样，可沈陌觉得这话响极了，震得头生疼。
　　再后来，沈陌便把天帝的嘉奖放到库房最深处，彻底不再想起荒芜之战。三百年的选择性遗忘使他真的相信了自己从未参与过这场战役。如今，他想起了一切。
　　方启承还和当年一样一身白衣，看不出妖气，他似笑非笑：“我不和你打，我打不过你，但我要给他们报仇。”
　　沈陌心想若是方启承打来便受着，权当还他当年一战失去的子民。可方启承不打，沈陌便不知如何了。
　　方启承看沈陌不解，轻笑一声，身体升起淡化。他竟学了禁术用自己灰飞烟灭去报复沈陌
　　沈陌并不反抗。活下来算幸运，活不下来便当还方启承的。
　　但其实沈陌不欠他什么，他俩本就互不相欠，仔细想来，当年之事从无谁对谁错，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太少了TAT
没有库存了，我反思，我会加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