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起涟漪》长怀瑾

5、决意离开 要不就离开

　　御医很快到了，把完脉后，喜道：“风寒是无大碍的，倒是要恭喜……”他顿了顿，复道，“恭喜娘娘了，娘娘有了龙胎了！”
　　我怔了怔，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想再与他人纠缠此事，我便扯开话题道：“太医何以称娘娘？皇上并未册封吧？这甚是不妥……”
　　见我语气里没什么好情绪，御医忙道：“娘娘……不不姑娘勿怪啊。微臣也是听说皇上已经预备册封您为后了才如此称呼的，姑娘莫是不知道？皇上已在朝堂上提了此事了，只是……”他蓦地噤了声，一脸惶恐。
　　“只是什么？”我微微挑眉，问。
　　“只是……只是朝臣们有些异议罢了！”御医战战兢兢地道。
　　我笑笑，他们能不有异议么？反臣余孽，还嫁过同是反臣的袁家，在他们眼中，这样的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妄想母仪天下么？我轻抚小腹，这个孩子，能留下么？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的孩子了……我微抿唇，道：“不要告诉皇上我有孕了。”
　　“姑娘，您又想对龙胎做些什么呀？”御医一脸无奈。
　　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或许，我真该想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了……

　　御花园一处幽静的假山边。我跪坐在地上，盆里烧着袁焕的遗物和我写给他的信。
　　我已经在这里送别袁焕好几天了，那日后，我想，现在我最想做的事便是送袁大哥一程……
　　这时，假山前传来动静，我忙警惕地灭了火苗。宫中不许祭奠，我也曾想过出宫去送别，只是出宫要经过他的同意，我暂时不想见他，亦或是不敢见他？我收起东西，就要离开。
　　这时，一个迫切的女声传来，“皇帝哥哥，你为何要不顾众臣反对立那司马清漪为后？”这声音亦是我所熟悉的，是落溪。我止了步子，很不道德地留下来听他们谈话。
　　他还没回答，落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又不欠她什么，袁焕的死根本和你没关系，你何必负责娶她？你明知道，现在朝堂不稳，根本容不得再起什么风波……”
　　原来，他真的没有杀袁焕……

　　他压低了声音，轻声叹道：“落溪，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落溪很不爽地说，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我知道，你因为利用她得了皇位觉得愧疚，可是就算你不用她去取袁焕的御林军兵符，你依然是稳胜！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不过是双方多死几千个人罢了！你没错，你保护了几千个家庭，不至于让他们妻离子散，反正这天下是要易主的，那么和平的不是更好？再说她也没什么损失，你何必对她负责？”
　　落溪的这番话狠狠地抨击了我，原来是这样的么？事实渐渐浮出水面，所有疑点都有了解释，那封给袁焕的平安信，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天下便易了主，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还有为什么他要不顾群臣反对立我为后……都是因为利用和利用之后的愧疚……
　　我突然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很没有意思，一个念头突然掠过我的脑海，要不就离开吧？离开，我好歹还可以留下我与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