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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甘 “闹闹哄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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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闹哄哄的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严肃、冷漠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他的穿着明显比一般人要好一些,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低着头,年龄较轻的奴婢。
肥胖的妇人面色恐慌,跪地磕了个头,面色恭顺,看不出任何趾高气扬的模样,“奴婢拜见姜常侍。”
阮笑笑心底微微一颤,同样略带恐慌的跪倒在来人的面前。
阮天华看到自己女儿的动作,只能无奈的跟着弯下自己的膝盖。
寒风料峭,阮笑笑的心念迅速地转了起来。
姜复带着几个高等下人走进了破旧的柴房中,半眯着眼,淡淡道:“这两天大王因为秦赵之间的战事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入睡,你们还要在这三更半夜的大吵大闹!”
阮笑笑不觉的有些可笑,大王的宫殿离着破旧无人问津的柴房少说也有10座宫殿的距离,吵到他睡觉?
狗仗人势的奴才!
妇人小心看了旁边的阮笑笑一眼,磕磕巴巴地说道:“姜常侍,是,是奴婢,奴婢刚才……”
“不必说了,”姜复声音冷漠地沉声说道,“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明天下去每人领三十板子,今天晚上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是非不分,不过她喜欢。
阮笑笑勾了勾唇,垂首,重重一拜,“诺。”
肥胖妇人一听,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跪在地上大声哭道:“姜常侍,您就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而且,这次闹事的分明是········”
姜复眉头轻蹙,手下的两个奴才立时走上前来,一把堵住妇人叽叽喳喳的嘴。
唉,阮笑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大婶,怎么还不明白?有些时候,事情的黑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权势人的心情。
你吵到他睡觉,他打你三十大板,虽然理由说的冠冕堂皇,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姜常侍来的正是时候。
姜复冷哼一声,“再加20大板。”
肥胖妇人顿时傻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住地磕头,已经怕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姜复淡淡地瞥了阮笑笑和阮天华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两个?”
阮笑笑意识到什么,立刻激灵的答道,“是奴婢们的错,吵到大王是奴婢们的不是。”
姜复听阮笑笑说完,轻哼了一声,“算是有眼力见的,明天去好好领罚吧!经过这次的事,你们可要吸取些教训。”
阮笑笑垂首恭敬道,“诺!”
说罢后,屋子里便死寂一片,姜复被吵醒,明显的心情烦躁,皱眉说道:“都滚出去吧,看着你们就心烦。”
阮笑笑当即如遇大赦,激灵的拉着阮天华退出去。
肥胖的妇人咬了咬嘴唇,原本想反驳些什么,却也只能哆嗦的退了下去,她明显有些面色发白,浑身战战兢兢。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她转过头去,见矮她将近一半的阮笑笑正笑眯眯地望着她,笑容甜美道,“对不起啊!大娘,连累您了。”
不知为何,妇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着这个灰秋秋的孩子,强作镇定地说道,“有自知之明就好。”
“是吗?”阮笑笑一笑,“这次还真是对不起大娘了。”
肥胖妇人心下微怒,但还是点了点头,趾高气昂的说道,“你知道就好,我先走了。”
说罢,便转身快速的离开,离开的同时,还在小声的咒骂道,:扫把星、真晦气······
阮笑笑此时面上再无半点笑容, “我们回去吧!”
阮天华神色尴尬,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启齿,“笑笑,我········”
阮笑笑抬头仰望这皎洁无比的月亮,黑漆的星空,平静道,只是泪水却不自觉的涌出了眼眶,“战国时期的天空果然比现代的天空干净啊,穿越千年,真像是一场梦。”
阮天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说罢,阮笑笑便转身向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道:“爸,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学习吗?”
阮天华抿紧唇,没有说话,他知道女儿委屈,可是,他·······
“老师总说:知识改变命运什么的,虽然可笑,我却深以为然。所以,每天每天,我深信着,只要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能够改变自己这平凡普通又糟糕透顶的人生。”
阮笑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勾了勾唇角,讽刺道,“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天大的笑话!我到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一个人的命运,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阮天华垂首,自责道,“都怪爸爸没用······”
阮笑笑苍白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她不是个冲动的人,更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父亲的举动,她懂。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相反,我很感激您,将我拉扯着长大。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迟,但是爸,我很爱您。除了您,我孤独的人生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那一刻,阮笑笑不知自己怎么了。
可能是下意识的觉得,她离崩溃,已经不远了吧。
一个多月来的忍辱负重,自欺欺人;被人欺压,被父亲不解;还有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对这个离奇命运的不甘怨恨·······
一切的一切,压抑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天我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阮笑笑佯装平静的叙述道,“我以为这只是个噩梦,于是,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告诉自己,马上就会梦醒了,不要着急,不要害怕,更不要惊慌·······”
阮天华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搂在怀中,眼睛通红,话也变得有几分哽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能耐,是爸爸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再也醒不过来了!”阮笑笑死死的抓扯住阮天华的衣襟,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涌出,打湿阮天华的粗布衣衫,打湿她破-碎的灵魂。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红肿着眼,任由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前,拼命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
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要开这么一个巨大的玩笑?
为什么要毁掉她一直以来的信仰和坚持?
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