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迷蝴蝶》玖兮1

5、穿越 四下里一片

　　四下里一片冰冷，女孩儿小小的身体像是根瘦弱的不成样子的木柴，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滑过她尖瘦脏污的小脸。

　　她抱着膝，缓缓地垂下头去，将脸孔埋在双臂之间，无声，脊背却渐渐地颤抖起来。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即便害怕得轻轻颤抖，却仍旧坚定地抱着自己曲起的双膝，坚强地收紧双臂。

　　咔嚓一声，破柴房的房门被人打开，一个穿着灰布衫、蓬头垢面又脏兮兮的中年男人小心的张望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大胆的走了进来。

　　房门被紧紧地锁上的声音响起，女孩儿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中年男人。

　　四下里一片漆黑，角落里堆积着大捆的柴火，还能听到有老鼠仓皇爬过的窸窣声。

　　阮笑笑举起手中的棍子，借着外面的光，提防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中年男人，一丝悲戚缓缓在心头生出，她快撑不下去了。

　　中年男人明显一愣，心疼的看着自己蓬头垢面，满身脏污的女儿，“笑笑，是爸爸啊！”

　　砰的一声，棍子不受控制的掉在黑漆的地板上。

　　阮笑笑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划过黑兮兮的小脸，这一个月的委屈和茫然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这些日子对诡异陌生环境的不适应和对未来茫然的不知所措终于像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毫不委屈。

　　“饿了吧？”阮天华心疼的伸出粗糙的手小心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耐心地说道，“爸给你带了馒头，先填填肚子。”

　　阮天华从破麻布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冷硬的馒头，递给阮笑笑，“坐下再吃。”

　　阮笑笑低下头，将馒头大口的塞进自己的嘴里，馒头很咸，可能是因为有泪水的原因，嗓子很堵。

　　她机械地嚼着，偶尔轻轻地抽泣一声。

　　每当阮笑笑张嘴吃一口，将食物咽下去，阮天华就会开心地眯起眼睛。

　　鼻子突然发酸，阮笑笑迅速的低下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来回地滚动，却忍着不想它掉下来，“爸，我好想你。”

　　阮天华同样心口一酸，伸手摸着她的头，神色略略带着一丝悲凉，说道，“没事的，有爸在身边，没事的。”

　　阮笑笑使劲地点头，嗓子很堵，声音哽咽，馒头已经冷了硬了，但却因为有人陪在她的身边，别样的温暖。

　　月色凄迷，光影移动，透过缝隙照射在柴房里，晃出大片的白亮，如霜的月光下，阮笑笑紧紧地靠在自己父亲怀中，生怕自己醒来后再失去些什么。

　　阮天华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背，像是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动作轻柔，“笑笑，别怕，有爸爸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就算被那个冷漠至极的男人杀死，就算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像极了古代的世界，只要自己的女儿还活着，还好好的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就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声喊道：“来人啊，这两个贱婢私下偷情，还不赶紧给我抓起来！”

　　阮天华眉头一皱，就要出门，阮笑笑却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一慌，下意识的一把拉住自己的父亲。

　　“我……”

　　阮天华却拍了拍女儿的头，示意她冷静。

　　伴随着“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一个满肚肥油的妇人甩开膀子，恶狠狠地叫道：“关你几天，是想要你长长记性，可你呢？竟然还敢三更半夜的跟男人偷情，不要脸的下-贱-蹄子!”

　　说罢，就要将鞭子甩过来，阮天华挡在女儿的面前，生生的挨了这一鞭子，一条深深的血痕落在了他原本就蓬头垢面的脸上。

　　“哼！还以为贱-蹄子在勾搭什么人，原来是偷着让人送吃的！”肥胖的妇人冷哼一声，不屑的嘲讽道，“要我看也是，就你这种货色，要是有人看上才怪！”

　　阮笑笑原本还想反抗回去，可是看到父亲脸上的伤，莫名的禁了声。

　　这不是她的现代社会，这里没有人权，没有道理，有的只是权势·······

　　说来也可笑，以前她总是抱怨自己生活的种种不公，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清高自尊什么的根本就不值几个钱，更不值得去固守坚持。

　　眼看妇人就要再次举起鞭子，阮笑笑忙上前两步，挡在阮天华的面前，砰的双膝跪在妇人的面前，狠狠地朝地上磕了个响头，讨饶道，“大娘，是奴婢不懂事，是奴婢坏了规矩，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和阿爹这次。”

　　妇人低头得意的看着衣衫破烂的小女孩听话的跪在自己面前，前些日子在主人面前受的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趾高气扬道，“要我原谅你们也可以，你们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阮天华有些怒意，脸色铁青，刚才进来时，打点门口的附近的人就已经花了他全部的钱，他现在哪里还有钱去给这个女人？

　　妇人当即冷下了脸，眼梢一挑，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哼！没想到还是个穷的叮当响的，既然如此，还是跟着我去见管事的吧！”

　　阮笑笑心里咯噔一声，跪着爬上前来，拼命地拉着妇人的衣角，假意哭着求饶道，“大娘，请不要带奴婢去见管事，奴婢和阿爹不是故意的，您看，能不能先宽限一段时日？到时候，奴婢一定将大娘想要的悉数奉上。”

　　妇人似乎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看着地上的少女，寒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出去后，不会翻脸不认人？”

　　说罢，抡起鞭子就狠狠地抽过来。

　　阮天华下意识的挡在女儿的身前，被抽了几鞭子，后背满满的全是血痕，一道道鞭子狠辣地落在阮天华身上。

　　“啪啪”的鞭子抽响声不断在空中回响，阮天华的后背一片片的血色。

　　“爸！你放开我！”阮笑笑看的几乎急红了眼，一把泪的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妇人似乎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越打越起劲，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拨皮抽骨。

　　“大娘，您饶了我们吧！奴婢保证，以后领到赏钱，第一个孝敬的就是您！奴婢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只忠心您一人，奴婢以后就是您的狗······”

　　“啪”阮天华狠狠地给了阮笑笑一巴掌，痛心的看着自己毫无尊严的女儿。

　　阮笑笑被打倒在地，两耳嗡嗡地响，瞳孔皱缩，似乎还透露着一种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自己向来温和懦弱的父亲。

　　肥胖妇人也有些错愕，停下了自己的手中的鞭子。

　　“笑笑，爸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及你书读的多，可是，咱做人不能丧失最基本的尊严。”阮天华忍着后背传来的隐隐痛楚，叹气，痛心疾首的批评道。

　　脸颊的痛楚还在隐隐传来，却像是毫无感觉似的，心口沉重的快要呼吸不过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涌下，却又忍不住的的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做人的尊严？那是什么？值几个钱？”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尊严有他的性命重要吗？

　　人的性命都没有了，谈什么扯淡的尊严？

　　我做错了吗？

　　我为了保住我们的性命，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