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话》祝生

17、故事 我与他

　　我与他相识不到几周，算不上熟悉，也许见过好几次面，但是像我这种记不得人的脸和名字的我，只能算是似乎见过。
　　后来才知道他喜欢我的好朋友，在接着便有了几次接触，发现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觉得你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那天我的好朋友恋爱了，对象却不是他。
　　“能有什么故事？”我看着面前的晚饭，对他的话提不上什么兴趣。
　　“就是一般人没有的故事。”他笑笑接着说道。
　　“那的确，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在一班待过，不是二班就是六班。”我接过他递上来的饮料，笑着答到，“大佬，以后我的夜宵就靠你了。”
　　“那么胖了，吃什么夜宵。”
　　“没事，我又不找男朋友，而且我就喜欢胖子。”

　　我们有意无意的扯着玩笑。

　　只是突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便匆匆赶了出去。我坐在原位等着他回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收到他的信息：我在操场，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裹紧外套，冬天的风真的是刺骨，即便是短发，我也看见了发梢凌乱的干燥。
　　我赶到操场，寻找他的身影。我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到操场了。”
　　“你背后。”我转过身，看见那么冷的天他把外套丢在地上，一脸颓废的蹲坐在角落里。
　　我不知为什么放轻了脚步，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果然，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大冬天的，连外套都不穿。”我把手上的外套递到他的面前，开着玩笑，希望减轻空气中莫名的压抑。他却并没有接过外套，也没有对我的玩笑提起兴趣，我微微叹口气，咧着嘴角。把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随意的坐在他的旁边，悄悄笑出了声。
　　“笑什么？”
　　“笑你一脸全世界欠我的钱，还要不回来的样子。”
　　“对，全世界都欠我钱了。”
　　“还好，没有很严重，还开得了玩笑。”
　　……
　　“发生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没什么。”
　　“嗯，你不说，我也猜的到。”我转头看着这个男人棱角可分的侧脸，“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你的故事？”
　　“对啊。”我看着他转过90度的脸，“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经历。没有外人传的那么滥情，也没有说的什么被感情伤的多么严重。我只谈过两次恋爱。”我盯住他逐渐投入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第一任，他长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这么被女生围着的男人会喜欢上我，那天他对我告白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在做梦。我一直沉浸在被羡慕的目光，享受着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怀抱里。
　　我对他根本没有脾气。一个女生眼中的梦中情人，愿意陪在我的身边，愿意喜欢我，已经很了不起，我都觉得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呢。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但是也熬不过外界的压力。他本来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学生，老师眼中的苗子，可是上了高三开始，他的成绩开始下降。他每天都会给我摆脸色，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我真的忍了很久，直到一天，他打小抄，考试作弊，被老师发现，却诬陷是我的小抄。我吃了处分。呵，是不是很搞笑，一个男朋友怎么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哪怕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吧。更搞笑的是，他的兄弟找到我，对我说，没什么大事情，不就替男朋友吃了一个处分吗。呵呵。
　　就在我吃处分的那个晚上，我拉着我说什么道歉，却被训导主任发现，我管都没有管我就跑了，剩下我一个人被训导主任骂到寝室关门。

　　然后，我就提了分手，理由是我没有必要和一个要我挡祸的软柿子在一起。

　　第二任，他不好看，但是个很温暖的人，嗯，暖男这个词语是我对他的第一个印象。和第一任不同，他对我很好，会一直包容我的小脾气，把我像女儿一样的宠。我一度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刚甩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就送来一个中用的。直到我无意翻到他写给他前女友的一本备忘录，上面记满了他前女友的喜好，习惯。为了教他前女友写作业，他甚至不睡觉把作业写完，一大早跑去补习。我把那本书拿到他面前，对他说“原来你比我想的还要贴心，真是感动。那你知道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吗？”他没有说话，“我估计是你以前为了你前女友熬夜熬坏了，现在不行了所以现在晚上八九点就告诉我你睡了。”我故意嘲讽他。但是他不但没有怪我偷看，也没有跟我把书要回去。
　　我其实并不想纠结在这件事上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可是我又发现，他对我的贴心，别人也一样可以有，只要对方是个女的。钱也好，精力也好，时间也好，只要是女的，他从来不会拒绝。我还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觉得他专情，只怕是他只会对我不专情。专情也只会专他前女友的情。
　　我一直没有撕破，直到他对我的态度开始转变。嗯，或许从一开始就和我想的不一样，呵，我对他来说的确与众不同，因为对他来说我算不上一个平常一般的女人，他对我比平常的人态度都要恶劣。他开始对我耍小心机，开始躲我然后找其他女生。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他前女友的替代品。

　　在然后，我提了分手，理由是我不当任何人的替代品，而且我不喜欢滥情的男人。

　　“对不起。”连续几分钟的沉默，他开了口。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道什么歉。”我弯着嘴角。
　　“.…..”
　　“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分手的时候。”我搓搓有点受凉的手，“两次分手，都是我提的，我一次都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我伸手摸摸冻红的鼻子，“是不是觉得我很，嗯，冷漠？”
　　“没有。”
　　“呵，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就算他们在我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别人眼里，他们起码是优秀的，很多外人都可怜我交了个不像话的男朋友，但在分手的时候都觉得是我的错。”

　　“我不是个好人，心很冷，但是又怎么样呢？还会有人会喜欢我的，我还会喜欢上别人。现在不会在一起，不是因为人不对就是时间不对。世界上那么多的人，难道就找不到刚刚好的人吗？我不相信。”
　　我转过脸看着他想黑空中亮起的星一样的脸。
　　“怎么，听到我说人生哲理你听傻了？”我笑笑，掩去眼底的悲凉。

　　他直起身，穿好了外套，拉起我，“走吧，已经很晚了。”我始终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当我走到寝室楼时，他叫住了我,“你说的很对，只是你笑的太难看。”
　　我回头看向他，带着不可思议。
　　“想哭还是哭吧，你是个女孩子，哭出来不丢人。”他走到我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我的身上。

　　我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寝室，清晰感受着那件外套传来的温度，和，眼眶流下来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