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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声东击西 袭云榜,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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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袭云榜,历来都是大岚含金量最高的女子排行榜。
榜上有名之人不仅要家世卓绝,品貌风流,还需得多才多艺,德行高明,所以袭云榜也被大岚百姓戏称为“金龟媳”榜,意即上了这榜单的人都是各家公子哥一心想嫁的女子。
当然,若是该女子成了亲娶了正夫,她的名字就极有可能从榜单上剔除,倒不是强制,而是袭云榜由各方选举产生,已不再具备娶夫资格之人丧失追随者和仰慕者的几率极高,若女子成了亲还能高居榜单不下,那便着实是个传奇了——当今袭云榜前三都是未婚女子,便是一例明证。
今日东宫设宴,本意是要为晏小七暗中觅媳妇儿,顾从笳自然不会让事情搞砸,除了让太女正君周染香主持酒宴,客人名单上更是包揽了大岚未婚适龄女才俊,其中还有好几位都名列袭云榜前一百,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而顾恒筝此刻,正在府内逗蛐蛐——还是一手抱着桃夭,一手逗蛐蛐。
红霄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王主你这样真的好嘛?太女殿下在东宫设宴,主角还是你未来的正夫,王主就这么由着别人觊觎?”
顾恒筝笑了笑,搂着桃夭的脖子香了他一口,“小宝贝今个儿怎地这么香,嗯?瞧你这身水红衣服也衬得很。”
桃夭含羞带怯道,“桃夭谢......谢殿下垂爱,只是......东宫......”
顾恒筝逗蛐蛐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如常,“嗯?东宫怎么?”
红霄咳嗽一声,转过身道,“奴才先去别院转转……”
桃夭见红霄走了,犹豫道,“奴身虽然没资格管殿下的家事,却也知道红主管说得莫不有几分道理,若得罪了晏丞相,对您……终究是不好的。”
他显然在努力措辞,不去触碰了顾恒筝的忌讳,这种小心思倒格外可爱,顾恒筝捏了他的小脸蛋一把,含笑道,“你觉得本王应该去东宫护着晏公子?若是把他领回来,他可能会欺负你哦。”
桃夭红着脸摇摇头,“桃夭不过是个奴才,晏公子是主子,只要他对殿下真心,桃夭也会好好侍奉晏公子,不让他嫌弃奴才的。”
“瞧你这话说的,我家桃夭这样好的男儿家,谁敢嫌弃?”
顾恒筝神色不变,眸中的墨色却深了几分。
“也罢,看你这么心不在焉的,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可好?”
桃夭一愣,“殿下?”
顾恒筝笑看他一眼,“怎么了,还想让本王听你数落不成?”
东宫。
此刻外殿已是热闹非凡,酒宴上多是女人们四处走动,高谈阔论,而后殿与之相比,明显安静了不少。
晏小七坐在窗边,凝望着东宫外的雕栏水榭,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小七,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周染香端着杯茶过来,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儿婚后儿郎的幸福感,晏小七接过茶,闻到一阵苦味,低头发现是一杯松山银针,不由得笑了,“我记得你素来爱喝甜口,如今竟也开始清心寡欲?”
周染香淡淡笑道,“本宫最近注重体态,你这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小子哪里会懂?”
说到体态,这倒是两个人稍显不同的地方,晏小七天生一副纤弱的骨架,无需忌口,皮肤也是油光水滑的一片白皙,周染香却身量高挑,骨节分明,肤若凝脂,他每日克制饮食,就是为了弥补这身长太过的缺陷,生怕显得比谁胖了些。
今日晏小七仍是一身宽大紫袍,显得娇媚可爱,周染香轻裘缓带,一身青衣,远远望去,仿佛仙人一般飘逸。
两个人一同出现在酒席中,自然引起了一番骚动,只是这骚动却也在可控范围之内,原因嘛,一则这两个人皆是名草有主,一个嫁给了太女,一个是内定的北靖王君,女人们再怎么垂涎美色也不敢觊觎皇室的男人,二则今日所至宾客莫不是当朝颇有地位才名的女君们,怎得也不会冒冒失失跟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女一样轻薄了佳人。
顾从笳将诸位女君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暗笑——若是九妹在此,这帮人怕是更不敢造次了。
只是大家都忌惮着晏小七的内定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确实给她这个媒婆造成了不小的阻碍——谁敢当着太女的面去抢她的未来妹夫?
“今日本是为庆贺东宫入主新君而办的亲友会,诸位不必拘束,自得其乐乃人之常情,若今日诸位愿一醉方休至天明,本宫也不拘着你们。”
顾从笳举起一杯酒,冲女君们笑道,“莫使金樽空对月,来,且饮尽这一杯!”
“太女殿下既许了咱们寻欢作乐的机会,怎得连一位蓝颜都未曾请来,这可叫人如何尽兴?”
说话的是周尚书之女周墨昭,她作为尚未成亲的官员,自然也成了候选人之一。
只是她如今身为太女一党的人,来到这太女东宫,是无论如何也安分不下来的。
“周小姐莫要着急,蓝颜们很快就到了。”
顾从笳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周小姐竟是这般猴急的性子,与周尚书倒是一点儿不像。”
一句话说得周墨昭闹了个大红脸,登时闭了嘴。
洗梧宫。
惠淑君正在看书,流金便匆匆推了门进来,“……郎郎,果不出郎郎所料,太女殿下今日邀请了晏公子与诸位女君,恐怕是要……”
惠淑君“啪”地合上书,“这竟是要造反?晏公子是筝儿的人,怎能容得他人染指?”
流金忙道,“奴才这就去请北靖王主!”
惠淑君看他一眼,“流金啊流金,你怎得也老糊涂了?太女殿下这么做,你当是谁在后头指使?”
流金一愣,“难道不是太女殿下自己……”
惠淑君冷冷一哂,“恐怕是筝儿自己出的鬼点子,她不想娶晏公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流金,速速去请南御王主,让她去东宫一趟。”
流金点点头,正欲退下,却听惠淑君“哐当”一声打碎了杯子,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怒气,“等等!”
甚少见到自家主子这般发怒,流金一时间愣在了原处,竟然不知道要走要留。
惠淑君平复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流金,“罢了,是本宫考虑得不周全,此刻若让笙儿去东宫,便是南御王主明面上与太女殿下过不去,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朝中人看笑话,罢了罢了......”
他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
“你退下吧,让本宫静一静。”
“……郎郎,您莫要生气,伤了身体可不划算……”
“呵,伤了身体又如何,本宫难不成还要强身健体再生一个丫头,活生生再受十几年的冤罪?”
这话里分明是生了顾恒筝的气,流金忙道, “不如奴才去请皇帝陛下,陛下定然能公正裁夺。”
“流金叔叔,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只听一声清脆的女声落如房内,一位通身银装的女子快步走入房中,她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戏谑的神情,让人连带着怒火都消了几分。
“臭丫头!你还晓得来找为父?你莫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晏公子嫁给别人都不肯跟为父商量商量,嗯?”
惠淑君嘴上这么说,面色却缓和了不少,一边看向流金,流金心领神会,连忙把门带上了。
顾恒筝走到惠淑君身后,揉了揉他的肩头,“父君莫要生气,孩儿这是一出声东击西——您想啊,今日去东宫的女君们,哪一个不是冲着晏小七的名头去的?这里头的人名,可没有一个是孩儿不熟的呢。”
惠淑君脸色一整,“你的意思是?”
顾恒筝微微一笑,“孩儿欲从中挑选出亲信,培植于太女身侧,为皇姐之耳目,至于详情,父君大可不必一一知晓,并且,也最好不要告知三姐,她那个性子,夙来霸道,容不得我一意孤行,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