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严肃版戚顾]追，序章-追逐 逆水寒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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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寒裡面，究竟有什麽秘密？居然重要到，讓傅宗書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顧惜朝握著紙卷的手有一絲顫抖，他一直是一個很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但是現在他的手卻暴露了他的心情。戚少商，看樣子你真的是無辜的。顧惜朝神色複雜的望向等待自己回答的黃金麟，殺晚晴，他情何以堪？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麽人是他不愿動手去殺的，那么，戚少商是一個，傅晚晴也是一個。一個是知音，一個，是愛人。正是自己三番兩次的在重要關頭放過戚少商，才讓晚晴接觸到逆水寒劍，接觸到逆水寒劍中的驚天秘密，惹來殺生之禍。
“這就是逆水寒劍的秘密，現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黃金麟說話的表情，帶著陰霾。
連傅宗書都必須殺女兒的秘密只可能有一個。
奪權謀逆。
早在傅宗書下令殺晚晴的那天，顧惜朝就猜到大概了，只是不知道具體的計劃而已。
“惜朝定不負相爺信任。”轉身經過黃金麟身邊的時候，顧惜朝突然有想笑的衝動，這是個泥潭，是個注定的局，黃金麟早就知道，但是他沒有選擇的機會，橫豎是株連九族的，只有成事。但是顧惜朝不是，顧惜朝有選擇，憐憫余光送給黃金麟，顧惜朝唇邊牽起笑意，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做好了選擇，他從來都不會做不利於自己的選擇。
“你姓趙？做天子這么多年，沒有人這么問過你吧？”
“請萬歲爺寫詔書禪讓皇位。不寫？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
“相爺，詔書已到手，明日起，皇帝便易姓了。”
“顧惜朝，你做的很好，我沒有看錯你。不過你的任務，也只到今天為止了。”傅宗書一個眼神，金戈鐵馬十八尊就把顧惜朝圍了個緊密。老狐貍手握詔書，猖狂的低頭俯視黃袍加身的人，“終於給我等到這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贓，幷，獲。四位名捕還不快出來拿人？”被圍住的顧惜朝卻一點都沒有驚慌，反而是悠閒自在的對著皇宮內殿喊話。
這句話才說完，就見到光華閃過，無情總捕的暗器例無虛發，金戈鐵馬十八尊，一尊都不剩。顧惜朝只是站在那裡，根本就是連動都沒有動，閃都沒有閃。
“顧惜朝！你，你居然在成功在望的時候背叛我，通知諸葛神侯？！”傅宗書一下從天子夢跌落，狂怒的抓起地上的皇帝，望著顧惜朝的眼睛裡面，因為憤怒而泛出了根根血絲，“誰敢靠近一步，我就吧趙禎殺了！”
“背叛？相爺此話差矣。惜朝只是爲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啊，相爺過河拆橋的速度，比惜朝原先想的，還是更快了一些啊。再說，惜朝原本忠的就是君，就是當朝皇上，相爺，謀逆的人，可是你啊。還不快束手就擒？”顧惜朝背負雙手，緩緩而談，那神情，就好像是在教導一個背不出論語的遲鈍學生。帶著一點譏諷，帶著一點失望。
“你！”傅宗書被氣的生生吐出一口血，死死扣住皇帝的喉嚨，“你們都退開！”
“唉，我說相爺啊，你怎么還沒有明白，”顧惜朝輕輕嘆氣，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惜朝怎么可能真的威脅當今天子？諸葛神侯早就把人掉包了，和我一同演出這場好戲，目的就是讓你狐貍尾巴露出來，好死的更徹底。”如果說詔書還可以說是陷害假造的話，威脅要殺了天子可就不是可以作假的了，傅宗書啊，你可是自己把自己的罪名完全做足做實了。
“當朝權相傅宗書逼宮謀反，罪當誅九族。
玉面修羅顧惜朝護駕有功，特恢復探花身份，封為御前侍郎，賜京城宅邸一座，黃金千兩，官拜四品。
傅宗書之女傅晚晴身為顧惜朝的夫人但是待罪之身，除去誥命貶為平民。
九現神龍戚少商平反。
六扇門與諸葛神侯平亂有功，賜黃金千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樣子傅宗書死后皇帝是更忌憚諸葛神侯了，”顧惜朝在送走宣布圣旨的太監后，悠閒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卻在聽到後院的聲音后，皺起了眉，“晚晴，你要走了？”
“...惜朝。我...”傅晚晴咬著下唇，想說什麽，還是沒有能說出口。
顧惜朝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替傅晚晴挽了挽散落的髮絲，“什麽都不用說，我知道，晚晴，我都知道，你去找鐵手罷...他，才是你的大俠。”
“惜朝...”傅晚晴的眸子裡面含著淚水，卻不知，這淚水是爲了誰而流。
“是我顧惜朝，配不起你，晚晴，不要哭，”顧惜朝無限溫柔的替傅晚晴拂去淚水，“最後，至少最後，讓我看到你笑著離開我。”
殺父仇人，焉能讓你幸福？
“老爺...夫人她...”要不要追回來？四品官員，當然不會沒有總管，他顧惜朝挑選的總管，還特別聰明，知道不該開口的時候，靜默。但是這夫人就這么走了，就讓她這么走？
“讓她走罷。”顧惜朝一口咽下了已然涼去的茶。
茶涼了，就只剩下苦味了。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顧惜朝的聲音輕輕的，似乎帶著一點點的鼻音，但是他沒有哭，這個青衣書生，背負雙手傲然卓立。
有些人，注定孤單。
第一個來拜訪顧惜朝顧侍郎的，是戚少商，代替鐵手出任神捕的戚少商，曾經被千里追殺的九現神龍戚少商。
“大當家，真是明月千里故人西啊，不，現在已經不是大當家了，應該叫戚捕頭。”一如既往的帶著點嘲諷的語言，顧惜朝還是顧惜朝，就連那一身青衣都沒有換下。
“顧惜朝。”戚少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過來，但是他還是第一個過來了。
“不知戚捕頭深夜造訪，可是在下犯了什麽事？”顧惜朝就是顧惜朝，習慣哪壺不開提哪壺，習慣把好好的人氣到吐血，“還是說，你來是爲了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報仇？”
“我知道，我現在是捕頭，你是顧大人，我奈何不了你。”戚少商握著逆水寒的手，關節緊扣，有些泛白。
“我道是你想說什麽呢。”顧惜朝有些不屑的笑著，“你的俠義，最終還不是斗不過權勢？斗不過王法？”
戚少商狠狠的把逆水寒擺到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顧惜朝，我太了解你了，你不可能只當個四品侍郎就滿足，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否則我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殺了我是不是？”顧惜朝不由輕笑，“戚少商啊戚少商，你現在，可是在威脅朝廷命官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猜對了，我的理想當然不止這點。我要的是，天。下。”最後兩個字，天下，天下，他趙禎憑什麽坐擁天下？顧惜朝除了出身，哪點都比趙禎強，不服，就是不服。
我顧惜朝終有一日，要高坐廟堂！
“若你繼續執迷不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正法！”戚少商回答的咬牙切齒。原來，因為不希望與顧惜朝為敵才特地拜訪顧惜朝的宅邸。因為是知己，所以了解，沒有人會比戚少商更了解顧惜朝。
為什麽我們要注定為敵？
一場千里追殺的結束，是不是另一場千里追殺的開始？
“大當家的，我可以告訴你，”顧惜朝湊近戚少商耳邊，輕輕呢喃，“我接下來的目標，是諸葛神侯。”只要諸葛神侯結束，趙禎就完全沒有了保護，所以諸葛神侯必須死，必須死的比傅宗書還要名譽掃地！六扇門，是最先需要除掉的障礙。
戚少商很清楚這點，諸葛神侯也很清楚這點，顧惜朝更清楚這點。
不清楚這點的人，只有趙禎一個而已。
“顧。惜。朝。”戚少商幾乎就要抽出逆水寒，但是他忍住了，死死握住逆水寒。
“我是四品侍郎，按理，戚捕頭也該叫我一聲顧大人。”顧惜朝笑得很邪性，揮了揮手，“夜已深，戚捕頭也請回吧，好走不送。”
別人笑我太癡狂，
我笑他人看不穿。
戚少商，或許你不會懂，其實，我是享受追逐的人。
追逐目標才是我活著的意義，一旦我停下來，我就不再是顧惜朝。
所以，
你只能追逐，
追逐我的腳步，
直到有一天追上我。
我答應你，
要是哪天你真的追上我了，
就由你說了算。
在那之前，
且讓我享受追逐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严肃版戚顾]追，序章-追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