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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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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面条,解冻,下锅煮,拌酱,温远动作挺迅速,邵柔等了十几分钟就吃上了热腾腾的面,作为一个吃了就胖的人她准备就吃一碗半。
邵柔吃饭挺快,但是看上去一点也不粗鲁,温远挺佩服她不出什么声音,吃相也还不错地就呼噜进去两碗面,看的人特别有食欲。
温远吃饭就慢,见她吃完了看着自己,温远咬断牙缝间的面条,筷子挑起一大把:“还吃么?”
邵柔嫌弃地看他一眼,抬手摸摸肚子然后不甘心地摇摇头。
温远看她那副还想吃但是没什么肚子而且怕长胖的纠结样咧着嘴笑,手脚麻利地从碗里夹给她多半碗。
“!!!温远,你干嘛呢?!干嘛呢?!”邵柔握着筷子口是心非地作势要上手敲他。
“给你吃啊。”温远一脸无辜。
“你当着我的面从嘴里扒拉出来的,还好意思往我碗里夹?”邵柔看着面咽口水,面条筋道,酱里肉足,香的不行真的好好吃啊啊啊!真的还想吃啊!
那是因为锅里没了啊,温远想。
“我吃不了了。”温远这点情商还是有的,抱着碗往回缩,“不准夹回来了啊!你那碗里全是你口水,夹回来我也不吃!”
“说的你吃半天碗里不是口水一样?!”邵柔忍了两下败在美食面前了,一面吸溜面条一面嘟嘟囔囔控诉,“我都没嫌你呢好么?”
温远筷子挑着面条,冲她努努嘴,“我吃饭拿牙咬面条,你是往嘴里吸溜面条,你说谁碗里都是口水?”
“我我我!”邵柔不耐烦道,在碗里拨拉拨拉挑了一小段面条扔到他碗里,“给你一根全是我口水的面条。污染了吧?哈哈哈!”
“!!你恶心不恶心?!”温远间歇性的小洁癖发作。
最后两个人同时吃完的,准备减肥只吃一碗半的邵柔吃了两碗,觉得其实还好;饿了一天觉得自己能吃下一个宇宙的温远吃了一碗半,也觉得正好。
“跟你讲,我要是胖了都是你的锅!”邵柔靠在椅子背上,“下班这么晚,还把面条做这么好吃。”
温远手指着自己,小眼睛眨巴眨巴,亮亮的,无辜道:“怪我?我不背这个锅。”
“我都吃完了你还又夹给我半碗!”
“但在这之前你已经吃了一碗半了。”温远一边收碗筷一边毫不客气地指出,“我一个大男的也就吃了一碗半。”
“那是正常饭量,替你吃那半碗才是长肉的源头!”
“真是谢谢你帮我吃啊。”温远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叫饭厅里的邵柔:“把桌子擦了过来洗碗,吃完饭别瘫着,动动你就不长肉了。”
“……”邵柔拿纸擦干净本来就很干净的桌子,然后迈着四方步进厨房铿铿锵锵开始洗碗。
温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看她大开大合的姿势老觉得她要把碗摔个稀巴烂,邵柔瞥他欲言又止战战兢兢的样子,手忽悠忽悠地吓唬他,温远上手捞了两回才发现她是在逗自己,气得耳尖都红了。
“我洗个碗还是会的,摔了大不了赔你一个呗。”邵柔指指门口,“出去,桌上又给你沏了半杯蜂蜜水,喝了赶紧休息去吧。”
一听她还惦记着自己又沏了蜂蜜水温远心里暖暖的,笑得很是开心,小眼睛一眯眼珠子都看不见了,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拿着杯子又守在厨房门口。
慢慢喝了好几口,说:“我没事了,就是饿的。”
“嗯。”邵柔懒洋洋地冲碗,“你肯定没事,是我摔地上了又不是你。”
“呀。”温远咕咚几口把水喝尽,快步走上去,“我都忘了,你摔哪了?腿没事吧?”
“没,那么厚石膏不是白打的。杵着胳膊肘了。”
“还伤着哪了?”温远转过身去看,果然胳膊肘那儿红了一片,估计明天就发青发紫了,“你洗完了我给你涂点药油按摩一下,要不明天你难受。”
“还有后背吧。”邵柔不甚在意,“你还捣我肚子压我胸。”
温远想起邵柔刚刚的控诉,皱眉,“我觉得你胸长出来应该不会再被压回去。”
“那你就能随便压么?”邵柔语气危险,两只手指夹着他的碗沿离开洗碗池,作势要摔。
“哎哎哎姑奶奶哎,那碗是一套的。”温远扑上去把碗抢救下来,“摔了你要赔我也不要你赔啊。”
一水儿一个样式的碗筷里面掺一个异类,逼死强迫症么?
邵柔鄙夷地看着他,“瞧你胆小的,事儿还挺多。”她甩甩手蹦出去,温远把碗放好追上去搀她,挣了两下没挣脱,邵柔只能让他搀过去,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翘到他的茶几上,不耐烦地伸出右胳膊,看温远跟个小丫鬟似的单腿跪坐在沙发上,认真研究药油的生产日期保质期使用方法。
温远手劲还挺大,把掌心搓热之后就着药油在她胳膊上来回揉搓按摩,按了两下邵柔照着他腿拍了一巴掌。
“你打我干什么?”温远十分的不解,一边接着揉一边委屈地问。
“看你不顺眼。”邵柔翻个白眼,“三十多的人了,还是个大男的,天天没事了往地上栽,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我哪儿有天天?这不是赶巧了么,今天忙,中午没吃上饭。”
说到这儿他才想起来他中午宝贵的十几分钟吃饭时间干嘛去了,他起身把沈长风给他的三百字稿纸拿过来,举到邵柔面前:“看,我们医生写字也是有好的的。”
邵柔左手举着纸看了看,感叹道:“这字儿真好,笔力,字形,比划的走势一看都是练过的。”她小心地把纸放好,瞟旁边咧着嘴笑的温远,打击道:“全医院你扒拉扒拉也就找出这么一个来吧?这得是你们医院的镇院之宝啊。”
“……其实还是有别人的,只不过这个最好。而且我俩正好熟。”温远挣扎道。
“哦。”邵柔敷衍地安抚一下还在努力为a院广大医生赚名声的温远,“手别停别停,接着按。嗯~还挺舒服,拓展拓展业务,别地儿也按按。”
“你到底撞到哪里了?”
“可能是全身吧。”邵柔眯着眼懒洋洋道。
“……”温远悲愤地给她按了半个小时,给自己按出一身汗来,累的气息不稳,一抬头这小丫头已经睡了。
他上手就拍她的脑门,把她晃醒。
几乎他手刚一靠近自己的额头,邵柔就清醒了,双手攥拳,眼里滑过阴冷的狠历,见是温远,她头一偏,长发遮住双眼,慢慢放松下来。温远显然没注意到她的一系列动作,他正十分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
“完了,邵柔。”他绝望地扳着自己坐麻了的左腿在沙发上坐正。
“嗯?”
“我变得跟你一样暴.力了。”他说,“我从前叫女生都是轻轻拍肩膀,轻声细语怕吓着人的。我刚刚竟然上手拍你了!我还吼过你。我也从来不会说一个女生胖的。也不会评论她们,呃……”胸大还是胸小的。
“就是特别温文尔雅,有礼有度,会照顾人,一笑起来极其暖男的邻家大哥哥类型?”
“昂,是吧。反正他们都这么说。”温远不确定地说。
邵柔睡眼惺忪,“别想了孩子,没准那是你的伪装。我可能解放了你的天性?”她说。
“别这样。”温远还想说什么,结果声音有点抖,“哎呦我腿坐麻了。”
邵柔侧过头去拨拉开他按住脚踝的手,抬手按摩了一会儿,“坐久了,你起来走走。”
温远耳尖红红的:她她她刚摸我脚踝了!还有小腿!
见他没动静,脸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邵柔十分疑惑,叫他:“温远?”
“啊?”温远还在走神,她给我按摩了!我竟然让她摸了!竟然没有反抗!
邵柔看他表情以为他神游天外是因为这么多年人设崩塌,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于是措辞到:“呃,其实你在众人面前还是很像邻家大哥哥的。至少目前在我心里还是这样的。你看,你人爱干净,天天清清爽爽,穿个白大褂玉树临风的医术还好,做饭好吃,脾气好,笑眯眯不给人放重话,人也温柔关心人对不对。”她掰着手指头数。
温远边活动麻了的左腿边看着她笑得眼角弯弯,“我真有这么好?”
邵柔挠挠头,“大概吧,别逼我,理科生的词汇就是这么匮乏,可能描述不全可能词不达意可能给了你溢美之词,你自行脑补。反正除了你这个年纪可真不是邻家大哥哥了,其他方面都挺符合。”
刚还被夸得飘忽忽的温远一下子就跟瘪了的气球一样,泄气道:“咱能不提我的年纪了么?”
邵柔把腿放下来,“行了,别跟个小姑娘似的天天伤春悲秋了,您老人家正当年,三十多岁非常有魅力啊行了吧。我去睡了。”
她说完就去洗漱,然后蹦跶回屋里睡觉去了。温远就没那么清闲了,回书桌前接着工作。好不容易干完活了一低头发现地好久没擦了一层土,于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地跪地上拿抹布和纸一点一点擦地。
最后实在累得不行上床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多了,第二天自然没能起来给她做饭,中午闲下来的时候手机上邵柔连发三条短信,控诉他不靠谱的行为。
“温医生你人呢?哦,不,你人在哪儿不重要,饭呢?”
“没有午饭也就算了,早饭你都不给了!房东先生你很过分哎!”
“饿饿饿,早饭不吃多不好!你个冷血的男人!”
温远也十分无奈啊,给她回短信:“我早上也没吃上,你叫外卖,晚上别等我了,我今天值夜班。”
举着手机还等回信呢就被叫走进手术室了,等再有空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不过手机仍然安安静静的。
所以,这是没饭她就不会理我的意思么?
□□表示好受伤啊,自己连顿饭都不如。提起吃饭她能连发三条短信,一听说没饭,她就连短信都不回了?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