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不容》锦鲤大佬

24、修罗 修罗之力

　　谛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上前去抱住了那名村妇，在她怀中泣不成声。

　　村妇虽不知所措，但见谛听生的模样可爱，又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心疼的摸了摸谛听的脑袋，然后向何为贵投以求助的眼神。

　　“青，青娑姑娘她，她要是…”谛听此时已哽咽的说不清话，何为贵看不下去就将他一把拉到了一边，但谛听还不消停，抱住何为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在何为贵身上。

　　“我你姥姥，幸好老子没穿衣服，消停点儿，哭哭啼啼的怎么跟老子跑江湖。”说完就何为贵敲了下谛听的小脑壳，谛听吃痛，捂着嘴，蹲在地上抽泣着。

　　“恩公，这位小公子认识我母亲？”村妇见谛听如此，心生好奇便对何为贵问道。

　　“不不不，我这兄弟前些日子与镇上的野狗争食吃，被狗追的掉了河里脑袋进水了，最近老是胡言乱语，大嫂别介意啊。”何为贵急忙解释道。

　　“你才跟狗争，唔！”谛听还没来得及反驳完，就被何为贵一把捂住了嘴。

　　“原来是这样。”那名村妇看着谛听，眉眼中流露着同情，但也掩盖不住一些心中的失落。

　　那夜大火，屋子被烧毁倒塌，次日，一对务农夫妇路过时听到了一婴孩啼哭，便顺着哭声寻去，在废墟里，发现了被房梁压着的青娑，浑身被烧的惨不忍睹，早已没了气息，僵硬的尸身下，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婴被她紧紧护在怀中，这对夫妇见婴孩可怜，便决定将其收养。

　　“养父母到镇上打听，好容易才问得那被烧毁的小院主人，是伶人青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消息，所以养父母就决定将我抚养长大，我自小就对生母没有任何印象，对我来说，青娑只是个名字罢了。”说完，那村妇抱紧了怀里的小丫头，牵着男孩儿，就要往屋里走。

　　“尊师，能否容徒儿上前说几句话。”方唐向决明子请求道，他明白，青娑那几十年苦苦寻找，为的就是再见她女儿一面，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孩子还活着，他想把这些苦和痛，告诉眼前这个村妇，告诉她一个母亲为何苦苦不入轮回，为何宁愿灰飞烟灭，也要保留她与孩子那短暂的记忆。

　　“小道士！”决明子还没应允，何为贵已开口喝止。

　　“她不一定希望你这么做。”何为贵接着道，她？指的是决明子？还是青娑？答案显而易见，那些苦那些痛都是过去，如今青娑的女儿已长大成人，有了完整的家，有了自己该过得生活，青娑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活在痛苦与仇恨之中。

　　方唐听后没有说话，刚要开口，就被决明子一把拽起，御剑而去。

　　“这就走了？！老子还没好好教训你呢臭婆娘！！”何为贵对着瞬间飞远的决明子叫嚷到，正要冲上前，却被黑无常拦了下来。

　　“为什么拦老子？！”何为贵怒气冲冲的对黑无常吼道。

　　可在青娑后人眼里，何为贵是在对着一片虚无大喊大叫，那御剑飞行的道士，还有着自言自语光着膀子的汉子，那名村妇觉得还是尽快将孩子带到屋里的好，还没走几步，就被谛听叫住了。

　　“那个小道士想跟你说，你有一个很好的娘亲。”谛听对她说道，他知道，方唐想告诉她的，一定是这句话。

　　“谛听，走了！”谛听身后传来了何为贵焦急的催促声，回头一看，何为贵怀里抱着脸色十分难看，双唇煞白，现出身形的甄小乙。

　　随后，何为贵就抱着甄小乙，带着谛听和黑无常一路冲到朱仙镇上，闯进了一家客栈，找了个房间将甄小乙安置。

　　何为贵看着躺在床上的甄小乙，表情痛苦不堪，他手腕上一串闪着红光的玄铁坠子吸引了何为贵的注意力，甄小乙的周身灵气，正慢慢的被吸入那枚吊坠上的裂痕，裂痕吸入灵力后，慢慢的缝合起来，吊坠上的修罗面孔，因为闪着红光的缘故，看着越发的狰狞。

　　“他这是怎么了……手腕上这是什么东西？！”何为贵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第一次在黑无常和谛听面前露出这样的窘迫。

　　“修罗印，地府黑白幡统帅才能佩戴的物件，刚才小乙能挡下那一剑，全靠从这修罗印里借来了修罗道中的修罗之力。”黑无常那经常挂着微笑的面庞，此刻也阴沉了起来，看来修罗印的作用并不单纯。

　　“划破了修罗印才能引动了修罗之力，但代价就是，损耗自身的灵力，去修补破损的修罗印。”黑无常继续说道。

　　“那一剑威力有那么大？需要损耗那么大的灵力才能将修罗印复原？”何为贵坐在床边，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甄小乙，对着走到窗边坐着的黑无常问道。

　　“星月观两大掌教，都是金丹大成的仙人，那一剑威力当然非同小可。小乙做鬼帅不过数十年，灵力尚浅，所以这一下子可有他受的了。”黑无常望着窗外，担忧的回应道。

　　“热水来了！”谛听这时端着一盆热水，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何为贵接过水盆，拿来毛巾浸透热手热水，拧干以后往甄小乙脸上抹擦，小心翼翼的，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贵哥，小白是鬼，脸又不会脏，我是端来给你洗的。”谛听撑着下巴，看着何为贵念叨道。

　　何为贵愣了一会儿，毛巾直接甩到了谛听脸上，揪起谛听的后领提着就往房门外扔了出去，随后就把房门栓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是鬼，老子也不是人啊，切。”何为贵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理会谛听的叫闹，走到甄小乙的身边，看着甄小乙默不作声，修罗印已停下了对小乙灵力的汲取，但甄小乙还是没有恢复神识，仍旧昏迷着。

　　何为贵回头看了看黑无常没有望向他这边，慢慢的握住了甄小乙的手，轻轻的抬到嘴边，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希望他醒来以后，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他何为贵。

　　何为贵印象里，和甄小乙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一开始，这比姑娘还好看的模样，总是让何为贵情不自禁会看出了神，有时候在想要是真是个姑娘那该多好。

　　慢慢的，吸引他的已经不止是甄小乙那张漂亮脸蛋了。每次何为贵想做什么，想说什么，甄小乙总是第一个冲到他的前面，自从遇到了他，睁着眼睛的时甄小乙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挪不开也逃不掉。

　　“呐，老子命令你，快点醒过来，要不然老子哪也去不了。”何为贵已然习惯，视线里有甄小乙的存在，他握紧甄小乙的手，轻轻的说道，但他忘了，房间不大，夜里沉静。

　　甄小乙仿佛好像听到了何为贵的声音，原本痛苦的表情似乎的得到了缓解，何为贵以为甄小乙要醒过来，忙想着要松开的手，却被甄小乙握紧。

　　“杨桓……”甄小乙突然开口，虚弱的喊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他并未醒过来，只是呢喃了几声，又安静了回去。

　　何为贵缓缓的放下了甄小乙的手，慢慢走到了窗边，直接坐到了窗檐上，和黑无常一起看着外面的月光，久久没有作声。

　　“修罗印反噬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用。”良久后，何为贵开口。

　　“本来鬼帅的灵力都是可以驾驭修罗印的，但冥界动荡，原黑白二使被孙悟空打散，我们继任后，那几十年的灵力对修罗道里的恶鬼来说，实在是太单薄了。”黑无常说完，转头看向了甄小乙，眉目里尽是怜惜。

　　“修罗道，那是个怎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去和仙人抗衡？”何为贵接着问道。

　　“修罗道里面聚集了所有无罪好战的魂灵，凡是堕入修罗道的人，面对的只有无尽的恶斗，循环无果的战场。”黑无常说着，语气中透露着掩藏不住的痛苦，提起修罗道，似乎会勾起他一些切身的痛苦回忆。

　　“你去过？”何为贵看出黑无常的异状，开口问道。

　　“我和小乙都去过，我们都不是天命在册的鬼差，为了不入轮回，总要付出一些代价。”黑无常笑了笑，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