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衣》苏笑白

8、殿试 焦灼的等待

　　焦灼的等待中，会试终于揭榜了。
　　王书宁成绩不错，竟然入了第三名，高彦西排第七十五，陈生和刘同排名分别为二十八和五十。
　　三月十五日，此次录取的三百多名贡士在会员的带领下进入殿试。
　　满殿金碧辉煌中，座上的年轻帝王一脸威严的布置命题，堂前的众臣低声交头接耳，堂下的学子紧张而专注……
　　直熬到结束的那一刻，依次退出大殿时，王书宁的目光恍惚中看到一个清瘦身影……
　　换上白苏绢中单，红罗圆领衣裳和蔽膝，系上锦绶，脚踩云头履，头戴双翅状元帽，再插上状元帽簪花……王书宁转过身，门外挤着看的几人一脸羡慕的赞叹道：“王兄好人才！”
　　殿试成绩已出，王书宁从三百多人中拔得头筹，一甲状元及第，陈生为二甲进士，刘同和高彦西同为三甲进士，四人也算都完成了心愿。
　　今天是上表谢恩第一天，王书宁将带领各位进士跪拜天子谢恩然后游街。
　　骑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的王书宁有种春风得意马蹄急的快意，自己高中的消息平安早已亲自去传回家乡，不久之后，老父亲也会为自己欣慰的吧，父亲一直希望自己能重振家门……
　　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听着各种赞美的话，王书宁不由得想起了梦中的沈云朗，那时三元及第的他又该是何等风光……
　　从一个孤苦伶仃的穷秀才，为了谋生，做了同乡富商员外家千金小姐的授业老师，才子佳人日久生情，却被主人扫地出门，到穷秀才为爱而苦学，以科举来让自己翻身成仁以有资格求取所爱之人……
　　沈云朗求仁得仁，也算得偿所愿吧。
　　“这位公子，在下见您很是面善……”
　　“书宁兄？！你认识我姐夫？”
　　飞白楼的大厅里，一脸醉意的王书宁拽住沈云朗的衣袖不放，惊呆了一旁站着的高彦西，后面的陈生和刘同赶紧走过来要拉起王书宁。
　　一脸困惑的沈云朗看着高彦西点了点头，又瞅了瞅一脸无辜的王书宁，高彦西连忙解释到：“不好意思，姐夫，这是我同年，新科状元王书宁，今天离别宴喝多了，哈，喝多了，我们这就带他走，改天我再带他来向您赔礼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这几日若是没事便来府里陪陪你阿姐吧，她还不知道你来京科举的消息吧……”
　　“知道了，姐夫……”
　　一行人赶紧扶着王书宁离开酒楼。
　　最近沈云朗总觉得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几年来，他经常晚上下差后会来这飞白楼喝几杯，最近喝的熏熏然时总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于是留了个心，他这日保持清醒终于发现隔着好几排的斜对角的那边有个熟悉的人，似乎是那日和彦西一起的，好像是什么新科状元？
　　见他注意到了，那人还算有点眼力价，很识时务的走过来拜见自己：“沈大人久仰！下官翰林院修撰王书宁。”
　　“这几日是你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观察我？”沈云朗摆着官架子问道。
　　“大人慧眼！下官久仰大人已久，上次饮酒失态，一直在寻找机会向大人道歉，又怕唐突大人，故此……请大人原谅则个！”
　　“起来吧！”听到这年轻人这么自来熟的称呼自己，他不疑有他，只当是彦西告知的。
　　于是又自顾自的饮起酒来。只当对面自来熟坐下的年轻人不存在般。
　　王书宁也不说话，就坐在对面看着眼前的人独自饮酒。
　　梦中俊美干净的一张脸，与眼前消瘦疲累的男子重叠，却又泾渭分明的好似两个人。
　　梦中的男子一身书卷味，温柔而神采飞扬，眼前的人久浸官场，不怒自威，本该风华正茂却一脸疲累，还有微醺后眼中毫不掩饰的苍凉迷茫……
　　他的夫人呢，为何这么晚还在外流连不归……
　　如果不是见过梦中二人的甜蜜又怎能相信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