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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李士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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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1 赛罗官邸客厅日内
远处一辆汽车驶过,冯冶强突然跳起来, “什么声音!”同时就冲出了房门。他拔下走廊衣帽钩上的两把手枪,转身回到客厅门口,左手弯臂一勾,勒住了坐在门边的薛明姝的脖子,右手用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都不准动!动一下我就打死她!”
薛明姝完全昏乱了,大眼睛里只有一片迷茫。
唐林达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冯先生,你这是……”
薛逸超虽然也吃惊,但还比较镇静,他坐着没有动。
赛罗一个箭步跨向电话机,冯冶强立刻喝道:“不要动!赛罗先生,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你如果要伤害我,我立刻要他们的命!”
赛罗冷笑一声,“哼,我不动,你难道就会放过他们?"
薛明姝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不顾一切地高叫:“林达哥哥,爷爷,赛罗先生,你们快动手,打死他,打死他!”
冯冶强用枪死死顶住她的太阳穴,“再叫我就开枪了!”
薛明姝发疯似的乱踢乱咬,仿佛故意要激怒他,“你开枪好了,开呀,开呀!林达哥哥,快跑!”
冯冶强完全没有料到一向温柔如水的薛明姝会变得如此狂野,一时慌了手脚。
唐林达见薛明姝拼死挣扎,怕冯冶强真的开枪,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冯冶强连忙掉转枪口指向唐林达,薛明姝吓得尖叫,“林达哥哥,闪开!”
唐林达仍然向前冲,冯冶强终于抠动了扳机!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枪是哑的。
冯冶强吓得脸色发白。
唐林达已经冲到了面前,死命抓住了他的右手,用力一个反扳,只听咔嚓一声,冯冶强的臂骨让他生生扳断了。冯冶强一声惨呼,松开了薛明姝,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滚滚而下。
薛明姝高叫一声“爷爷!”扑到薛逸超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得好委屈。
薛逸超像哄孩子一样地拍着孙女,“哦,明明乖,不哭。现在应该哭的是我们的冯警官。林达,你的力气也太大了,还要累我来给他接骨。”
唐林达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冯冶强忍住剧痛返身朝外逃,大个子警官朱里安像座铁塔挡在门口,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赛罗哈哈一笑,“朱里安,谢谢。”他又摁了一下桌上的电铃,立刻进来一个中文速记员。“你们二位都请坐,笔录一下他的供词。”
唐林达和薛明姝都惊呆了,“怎么,你们早就晓得他是奸细?”
薛逸超摇摇头,“不是晓得,是怀疑。我们事先作了一些准备,请这位警官先生取掉了枪里的子弹。我当然希望他不是奸细,但是……”他朝冯冶强望去,见冯冶强也是满脸的诧异,他笑笑说,“你大概想不通,自己什么地方露了马脚,是不是?不要急,等我先给你固定好骨头,再慢慢讲给你听。来,明明,帮帮我。”
薛明姝老大的不情愿,恶狠狠地瞪了冯冶强一眼,但还是起身来到爷爷身边。
2林平次郎的办公室日内
特工:“报告!你要的报纸找到了。”
林接过报纸,上面有一张照片,是唐林达和刘大猷律师的合影。
3赛罗官邸客厅日内
冯冶强已经上好了夹板。
薛逸超有些累了,喝了几口茶,才指点着满面惭惶的冯冶强说:“你呀,自以为聪明,把我们当傻瓜,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是像你想的那么傻,也能在江湖上混几十年?你在学校的时候就瞧不起武术,只迷信枪法,后来又去德国留学,从来没把我这个武术教官放在眼里,怎么突然会想到来看我了?而且偏偏就在林达出事的第二天来,以后跑得又特别勤,一门心思围着林达转,真的都是偶然?你自以为伪装得挺好,可以你忘了,你进法捕房靠的就是周佛海的关系,你的背景一查就清楚,怎么可能骗得过赛罗先生?年轻人,接受点教训也好。你今天是碰在我们手里,要栽在别人手里,命早就没有了!”
冯冶强又惊喜又惭愧,“怎么,你们不杀我?”
赛罗:“我是警察,不是杀手。我以谋杀未遂罪逮捕你,你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好的。”冯冶强低下了头。
赛罗:“在李士群和周佛海的行动中,你究竟干了哪些事?”
冯冶强:“周先生叫我利用师生关系接近薛老师,取得信任,为他们出谋划策。”
赛罗:“绑架薛小姐就是你出的主意吧?” ,
冯冶强:“不完全是。李士群早就打算胁迫唐先生住进愚园路江宅,他在香港绑架了江煦之的老婆,拿到了她的授权,就准备绑架的事了。当然,我也附和了这个主意。我发现唐先生非常爱护薛小姐,控制薛小姐能使他就范,就和李士群一道安排了绑架。我们事先派了人在薛家门口,和他约好,薛老师出门以后,薛家的人,或者我,只要有人出去买香烟,就表示可以照计划行事。”
4 (回忆)薛明姝家日内
薛明姝:“冯先生,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多坐一会儿吧,陪陪林达哥 哥,他都闷坏了。”
冯冶强笑笑,有点难为情地说:“我倒没事,就是烟抽完了,我出去买包烟再回来吧。”
薛明姝红了脸,“哪有让客人去买烟的。我们都不吸烟,忘了,真对不起。我这就去买,你们好好聊。”
5 薛家弄堂口日外
薛明姝来到杂货店,对老板说:“买包香烟。”
守候在店门口的特务看见后,立刻离开。
6赛罗官邸客厅日内
唐林达痛心疾首,连连摇头,“那天,你和我一起去找师傅,表现得那么着急,你可真会演戏!”
赛罗:“静安寺事件的嫌疑犯张发兴之死,你也是参予的了?”
冯冶强:“是的。这人本名叫罗兴发,是76号的人,李士群为了怕泄露机密,决定杀他灭口。”
赛罗:“那么,罗兴发怎么会正好落到你手里呢?”
冯冶强:“事先布置任务的时候就说好了,叫他如果出事就朝法租界跑,说有人在善钟路接应。”
唐林达:“哼,接应他到阴间去。”
薛明姝:“天哪,这些人真毒呀!”
薛逸超忍不住问:“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做这样的事?都是为了周佛海?”
冯冶强抬起头,坚定地说:“周先生是我的恩人。像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能有今天,全靠周先生的栽培。是他送我上警校,到德国留学,抗战以后,南京沦陷,又是他帮我进了法租界捕房。他要我效力,我不能推辞。”
赛罗:“恩人?他卖国你也跟着他?”
冯冶强:“周先生没有卖国。他是爱国者,只是方法不同。”
屋里出现一阵寂静。
冯冶强:“我知道我有罪,也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但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说。唐先生,那天晚上你被蓝衣社追杀,我救了你,并没有奉任何人的命令。因为那天我得到的命令仅仅是试探一下,你和江煦之到底有没有关系,绑架之类的主意都还没有提起。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感激我,我只是想说,我确实是想做一个好警察的。如果不是……”
赛罗:“我也想说,如果不是这件事,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警察。可惜了。”
薛逸超也长长一叹。
赛罗挥挥手,“朱里安,交给你了。”
唐林达恨恨地说:“交给捕房是你的运气,李士群要知道你失了手,决不会放过你!”
冯冶强不再说话,让朱里安押走了。
薛明姝看见外人一走,马上对爷爷撒起娇来,“爷爷好坏!你和赛罗先生早就作好了准备,为什么瞒着我们?吓死人啦!”
薛逸超呵呵地笑着,“你们年轻,沉不住气。如果让他发现了我们怀疑他,他们就会换别的办法,我们对付起来不就更难了?这样好,李士群把宝全都押在冯冶强的身上,等到发现他失败,我们也走了,这不是很好吗?”
唐林达说:“难怪我几次要到火车站去取钱,你总说不急不急,原来你早就料到还有一场好戏。”
薛逸超:“戏是肯定会有一场,是好是坏我也不敢担保,何必把钱也赔上。现在去取也来得及嘛。”
唐林达:“那我去啦。”
薛逸超:“嗯。行李我们会拿。你从火车站直接去码头好了。”
薛明姝很想和唐林达一道去,但她看了看赛罗那双含笑的眼睛,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强咽了回去。
唐林达大步走了出去。
薛逸超见赛罗一直不说话,笑容里含着淡淡的惆怅,便轻声问道: “赛罗先生,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呀?”
“唉……”赛罗长叹了一声,“是啊。我二十四岁来上海,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一年零五个月,上海是我的第二故乡。今天一走,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薛逸超:“怎么会呢,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赛罗沉重地摇摇头,“难说呀,战争是无情的。”
薛逸超一时也说不出话,只看着赛罗落寞的眼光在朝空荡荡的花园眺望。
赛罗下定决心,回过头来对薛逸超说:“不管以后的事了,我们走吧。”
薛逸超双眉紧锁,在思索着什么。
赛罗:“你怎么了?”
薛逸超:“我也说不清。只是感到有什么事不对头。算了,不想,走吧。”
7赛罗官邸外日外
汽车驶出大门。
8汽车里日内
薛逸超发现特务丙的面影在车窗前匆匆一 闪,他失声叫道:“不好!"
“怎么?”赛罗和薛明姝都大吃一惊。
薛逸超:“刚才那个人就是在旅馆门口放暗哨的白铁匠!我们还是考虑得不周到。其实应该想到,冯冶强不可能是单独行动,一定会有策应的人。刚才把冯冶强从这里押出去,他们肯定看见了。”
赛罗也大叫:“失策失策!应该逼着冯冶强打电话给李士群,告诉他已经得手,并且把他扣留在房子里,等我们走了再押走他。”
薛逸超摇着头,“未必有用,李士群不看见林达的尸体是不会撤人的。”
薛明姝吓得脸色发白,“林达哥哥肯定有危险。”
薛逸超:“暂时还不会。李士群和冯冶强没接上头,不知道林达和朋友最后是怎么约定的。在没弄清情况以前还不敢贸然杀他。姓李的并不准备和我们同归于尽。”
薛明姝:“他们会怎么样?”
薛逸超痛惜地看着薛明姝,脸色越来越沉重。他抚摸孙女的头,缓慢而恳切地说:“明明,如果他们在路上绑架……”
“啊!又会绑架?”薛明姝浑身颤个不住。
薛逸超:“听我说。不一定会,但是要防。万一绑架,让爷爷跟他们去。你们不要管我,只管乘船走,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薛明姝的眼泪顿时冲刷而下,她死死抓住薛逸超的胳膊,“不要,不要!爷爷不要去!”
赛罗的神情也十分紧张,“你估计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动手?”
薛逸超:“他们不可能算准我们的全部路线,要动手肯定在快到码头的地方。”
赛罗对司机说:“停下来,我打电话到捕房去,叫他们增派人来。”
薛逸超拉住了他,“没有用的,开吧。越快越好。希望他们还没安排妥当,或者可以侥幸冲过去。”
赛罗:“为什么不让我……”
薛逸超淡淡一笑,“赛罗先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真以为你们法国人能控制得了租界的地盘?黄金荣是你们重用的人,他和杜月笙之流烟、赌、毒、妓闹得乌烟瘴气,你们禁得了吗?就是你手下的巡捕,你能知道有多少人收受了贿赂?何况十六铺码头已经不在租界范围内,你调再多的人也没有用。算了,不必费心了,听天由命吧。我说这些,请别生气。”
赛罗沉痛地说:“不,我生气!不仅生气,而且很生气。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的话不是事实,而恰恰因为正是事实。六年前,惟毅被打死在总捕房门口,我们捕房方面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却苦于拿不出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面对亡友的老父孤女,我早已是惭愧得无地自容。今天,我眼看又无力保护我们自身的安全。租界当局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实在已经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
他痛楚地闭上了眼睛,用法语喃喃自念道:“我们法国人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上海的事,早该让中国人自己去管……我的确是应该走了……”
司机也已经感到了形势的严重,车上四个人都紧张地注视着沿途的动静,一句话也不说。
司机:“总算到外滩了。”
薛逸超对薛明姝说:“这永安街以南的一段黄浦路,只有外滩是法租界,西面所有的通道都是中国地界。在这里如果出事,肇事者只要向西逃进任何一条小路,都可以逃脱巡捕的追赶。但这里还不是最危险的。一过市轮渡码头,就完全进入中国地界了。”
薛明姝:“看,十六铺码头已经看到了。”
薛逸超全身前倾,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车开到一条街口,交通警举手止住了外滩的车。
“不对头!”薛逸超紧紧抓住了前座的椅背,紧张得银须簌簌发抖。
赛罗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薛明姝的下唇被咬得渗出了一粒殷红的血珠。
他们都紧张地盯着窗外。
9 外滩街上 日外
一辆眼看要散架的破卡车喘着粗气从侧面街上抖抖颤颤地转弯过来,汽车旁边有一部手拉板车,拖了一车几米长的毛竹,看样子是哪个建筑工地上拆下来的脚手架。板车落在了汽车后面,但是因为毛竹太长,无法贴着马路小转弯,只能穿过马路再转身,长长的毛竹几乎把半条外滩都挡死了。
10 轿车内日内
司机:“这种情况,交通警的指挥也应该说是正常的。”
“或者,是我多心了?”薛逸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薛明姝:“哎呀,眼看着码头就在前面,就是过不去,真急死人了!”
11 外滩街上 日外
外滩的车辆都着急了,司机一个个把喇叭摁得山响。一个骑摩托的日本人朝拖车人挥舞着拳头,叽里呱拉地狂喊乱叫。拖车的人慌了,左躲右闪不知往哪里让才好。
正在这时,一个乞丐从码头方面沿着堤岸狂奔过来,后面一群人追着喊:“抓住他,抓住他!”乞丐慌忙中要穿过马路,谁知一头碰在拖车人身上,两个人一同跌倒在地。后面追的人也已经奔到面前,挤挤撞撞地掀翻了拖车,哗啦啦一片声响,一车毛竹全滚在地上,把交通全部堵塞了。
路上的行人、自行车、黄包车、汽车、摩托车,有被车撞了的,有被毛竹砸了的,小孩哭,女人叫,男人们又吵又闹,又推又拉,搅成了一锅粥。赛罗的汽车就在这混乱漩涡的中心,不管司机怎样摁喇叭,一步也别想开得动。
12 轿车内日内
薛逸超脸色严峻地说:“看样子,有人在捣鬼……”
话音未落,四只黑洞洞的枪管已经分两边顶住了车门。“薛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薛逸超铁青着脸,“我跟你们走。”
但是,还没等他抬起身来,薛明姝突然推了他一把,“爷爷,你别去!”同时打开车门冲了出去。“走,我跟你们去,不要伤害我爷爷!”
13 街上 日外
四个人挟持着薛明姝左冲右突迅速穿过人群钻进了侧面的弄堂。
薛逸超和赛罗连忙跨出车门,那群先前追赶乞丐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拉拉扯扯,推推搡搡,逼得他们只能在原地团团转,一步也前进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薛明姝纤细的身影消逝在一片灰暗拥挤的矮房背后。
14 李士群住处日内
李士群在接电话,“得手了?好!太好了!嗯,嗯,知道了。给我盯住,对。好,回来再说。”
他放下电话,高兴得直搓手。“哈哈!孙猴子再厉害,也跳不出我如来佛的手心。“
“什么事呀,这么高兴。”叶吉卿正在化妆,不在意地问一句。
李士群:“那个小护士,又让我抓回来了。”
叶吉卿:“哎呀,他们不是要出国了吗,你何苦死死揪牢不放呢?积点阴德吧。”
李士群:“积德?命都保不住,还积的什么德?天知道这个唐林达什么时候会把我卖给日本人。我只有把小护士抓在手里,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叶吉卿:“周先生不是派去一个人吗?他干什么了?”
李士群:“他?哼!还没动手就让人收拾了。哦,你不提我还忘了,要给周先生打个招呼。”
李士群拿起电话,听了一会,“没人。肯定又到拼头家里去了。”
15 十六铺码头候船大厅日内
唐林达兴冲冲地来到十六铺,见师傅和赛罗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
唐林达:“怎么了?哎,明明呢?”
薛逸超欲哭无泪。
16 正大律师事务所 日内
中岛走进事务所,问外间的助手:“请问,刘大律师在吗?”
助手:“请问先生是要打官司吗?”
中岛:“是的。我代表大和商社,邀请一名代理律师。”
助手:“请跟我来。”
助手把中岛带到刘大猷的办公室。
刘大猷:“我就是刘大猷。请问有什么事?”
中岛朝门外一挥手,进来两个穿便衣的日本特务,把门一关,拔出了手枪。
刘大猷:“你们这是……”
中岛嘿嘿地笑着,“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刘大律师屈尊到日本宪兵队去一趟。”
刘大猷大惊失色。
17 十六铺码头候船大厅日内
唐林达铁青着脸,对赛罗说:“赛罗先生,你不该留下来。”
赛罗:“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们法国人就不讲义气吗?”
唐林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留下来也与事无补,而你的祖国正需要你。”
赛罗:“你怎么知道我与事无补?”
薛逸超:“好了好了,别争了。船票已经退了,再争也没有用。我们一直在等你,现在走吧。”
唐林达:“我们到哪里去?”
赛罗:“上车再说。车在那边。”
18 林平次郎的办公室日内
林摊开报纸,对坐在对面的刘大猷说:“这上面的人就是你吧?”
刘大猷:“是的是的。”
林平次郎:“那么,跟你合影的唐林达,应该就是你的委托人了?”
刘大猷:“是的是的。”
林平次郎:“你的委托人,他现在在哪里,你总应该知道吧?”
刘大猷:“唐先生?他不在愚园路吗?”
林平次郎:“你看看,你是他的律师,连他失踪了都不知道,太不称职了吧。”
刘大猷:“唐先生失踪了?我真不知道。其实,从他住进愚园路以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
林平次郎:“哦。我问你,当初去找你的,是他本人吗?”
刘大猷:“不是。那人自称是他的朋友。”
林平次郎:“那么,你如果再见到那个朋友,还能认得出吗?”
刘大猷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林平次郎拿出几张照片,“你看看,这里面有吗?”
刘大猷看那几张照片,其中有李士群的。
刘大猷:“没有。”
林平次郎:“你看清楚了?”
刘大猷:“看清了,真的没有。”
林平次郎思考片刻,说:“你看,我和唐林达先生也是朋友,现在他失踪了,我非常着急,我要求你以律师的身份,在报上登一则有赏寻人启事,赏金由我来付,怎么样?”
刘大猷大为放心,“可以可以,没问题。我回去就办。”
林:“有两点,请你务必记住。第一,启事必须明天一早就见报,第二,今天的事,不得泄漏,有了消息就直接告诉我。”
刘大猷:“好的好的。”
19 法租界总捕房院内日外
赛罗的车开进捕房,一辆黑车紧随其后,但只能停在门外。
赛罗一行三人下车后立刻换了一身警服,钻进一辆红色警车,由朱里安开车,疾驶而去。
那辆黑色车仍然停在门外。
20 李士群的办公室日内
特务丙和丁垂头丧气地站在李士群面前。
李士群:“这么说,跟丢了?嗯,也不能全怪你们,那里是人家的地盘嘛。你确定他们没离开上海?”
特务丙:“那可以肯定。他们把船票退了,等唐林达回到码头,三个人就乘车走了,我们一直跟到法捕房。句句都是实话。”
李士群:“好,我相信你们。问题是,据冯冶强的介绍,赛罗已经辞职,拉都路的房子还给了公董局,薛逸超和唐林达也都退掉了各自的住房,那么,他们现在会住在什么地方呢?”
特务丙:“那就只能住旅馆了。”
李士群:“租界里的旅馆也够多的。不管他,反正我手里有人质,不怕他们翻天。”
21 迪迪的家日内
门铃声。
迪迪从卧室出来,打开门看见是赛罗,简直太吃惊了,“啊,是你!你不是到英国去了吗?这两位是谁?”
赛罗一边带着薛逸超、唐林达进门,一边急急地说:“出了点事,没走成。”一进来又匆匆关上了门。
赛罗:“迪迪,听我说,我们三个人现在只能在你这里借住几天,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最好能给你的朋友们打个电话,就说你病了,不会客。有人来你也打发他走。”
迪迪:“可是,家庭女工每天要来的。”
赛罗:“放她的假。只好你辛苦几天了。粗活我们帮你干,就是不会烧饭。吃得简单点好了。这两百元钱你先用着,我们一定争取早些走。”
迪迪:“杰拉尔,你可是副总巡呀,怎么会,会这样躲躲藏藏的?这实在是……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赛罗:“会告诉你的,宝贝,但不是现在。现在你最好先给你的朋友们打电话。”
22 申江日报社大写字间日内
刘大猷坐在钱苇洲的位子上焦急地等待,不一会儿,钱苇洲回来了。
刘大猷:“怎么样?”
钱苇洲:“办妥了。把别的消息抽下来一条,你的顶上。明早一定见报。”
刘大猷擦着满头的汗:“乖乖,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钱苇洲:“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猷小声地:“你出来,我告诉你。”
二人匆匆走出去。
23 迪迪家客房日内
赛罗三人在紧张地商量。
唐林达:“师傅,上次你们不是找到过明明的地址吗?这次会不会还关在那里?”
薛逸超:“有可能。李士群并不知道我们发现了那个地方,完全有可能还用那个点。还有,上次我们去求黄金荣帮忙,后来李士群换了地方,行动取消了,我们也还是可以去找黄金荣,就说打听到了新的地址,让他帮忙去救人,他们没有理由推辞。”
唐林达:“有道理。”
赛罗:“不过,最好还是先证实一下,人是不是在那里。”
唐林达:“对,我去跑一趟。”
薛逸超:“一个人去不方便,不如还是请祖德和你一起去,他熟。再说,我们没走成,也要告诉他一声。”
唐林达:“好的,我去打个电话。”
赛罗:“我陪你去。”
迪迪正在门口偷听,听见他们要出来打电话,急忙溜到客厅里坐好。
24 一家咖啡馆日内
钱苇洲和刘大猷坐在偏僻的角落里轻声交谈。
钱苇洲惊讶地:“是特高课找他?不行,我要去把你的稿子撤下来。”
刘大猷吓坏了,拼命拉住他,“那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钱苇洲:“哎呀,你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关系到…….咳,我不能说,也说不清楚。没想到,他们会去找你。”
刘大猷:“都是那张照片惹的祸。”
钱苇洲:“哎,别怪我,那可是你自己要拍的哟。”
刘大猷:“别误会,我没有怪你。再说,说老实话,从这以后,我的生意确实是好了许多,有钱雇助手了,我还在暗自得意呢,谁想到……咳!”
钱苇洲:“不过,我上次听唐先生的意思,他是要出国去避难了,不知道走了没有。”
刘大猷:“出国?避难?他要避什么难?”
钱苇洲:“跟你说不清楚。再说,你知道得太多也危险。”
刘大猷惊讶得张大了嘴,“乖乖,什么大事呀?”
钱苇洲:“哼,你也不想想,要是没事,特高课找他干什么?”
刘大猷:“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躲躲?”
钱苇洲:“躲?”他突然眼睛一亮。
25 虹口 薛明姝原关押处屋外的弄堂夜 外
唐林达和赖祖德来到弄堂口,赖祖德指着那栋房子说:“喏,就是这里。关在三层的阁楼上,就是有铁栅栏的那间。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二十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