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件1940》才不才

21、二十一 交接就在这

　　第二十一集

　　1 冯冶强的办公室 日 内
　　冯冶强正在埋头整理档案，有人敲门。
　　冯冶强头也不抬，“进来。”
　　唐林达提着一个旅行包笑嘻嘻地站在门口，也不做声。冯冶强抬起头来，“唐先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出事了?"
　　“没有。”唐林达笑吟吟地望着他，情绪很好。“上街闲逛，顺便来看看你。”说着随手关上了门。
　　冯冶强点着他说：“看你这副样子，一定有什么喜事。”
　　唐林达:“你猜得不错，我找到了。”
　　冯冶强:“真的?可以救薛小姐出来了?”
　　唐林达:“唔。约好三点钟去交东西。”
　　冯冶强：“你可一直也没告诉过我，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太不够朋友了。”
　　唐林达苦笑了一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希望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冯冶强: “那好吧，我就不问了。”
　　唐林达: “你有什么安全点的房子?旅馆也行。师傅家里不好再住了。”
　　冯冶强: “看来你还是有麻烦?倒是有几家旅馆，老板和我蛮熟的，不过我还要去问问。”
　　唐林达: “那就拜托了。你找好了旅馆给我打电话好吗?”
　　冯冶强: “没问题。”
　　唐林达: “太谢谢你了。”
　　冯冶强：“诶，你就这么出来，没有人跟着？”
　　唐林达笑得很开心，“怎么会呢，还在门口等着呢。”
　　冯冶强奇怪地：“那你……”
　　唐林达：“我今天心情好，逗他们玩玩。你们的盥洗室在哪里？”
　　冯冶强:“出门往左走，走廊尽头就是。怎么，要走了？”
　　唐林达：“是啊，我还有事，你忙你的。”说着，他打开旅行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机和一个小包，指着大袋说：“这里面都是我的零碎东西，要带到旅馆里去的，就先放在你这里。我走了。”
　　冯冶强：“那好，我就不送了。”
　　唐林达笑嘻嘻地走了出去。冯冶强送他到门口，看他确实走了，回到屋里拿起了电话。

　　2 宝建路捕房门口 日 外
　　唐林达换了一件衣服，贴了胡须，戴着墨镜，背着相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阿龙看了一眼，没认出来。唐林达扬长而去。

　　3 钱美英牌友的家里 日 内
　　叶嫂在用人的带领下气喘吁吁地爬上楼，对钱美英叫道：“老板。”
　　正在打牌的钱美英奇怪地看着她，“咦，叶嫂，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叶嫂揉着腿，捶着背，叫苦不迭。“哎哟，跑煞啦。找了三家才找到。”
　　钱美英：“到底什么事?”
　　叶嫂：“楼上的小姐要我告诉你，东西找到了。”
　　叉了一夜麻将的钱美英，晕晕乎乎的，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什么东西找到了?”
　　叶嫂：“我哪里晓得。她说你叫她阿哥……”
　　一同打牌的叶吉卿已经明白了，她立刻止住叶嫂，“哦，晓得了。她还说什么了?”
　　叶嫂看看她那副派头，连忙讨好地对她说：“小姐没有讲，她只说请我们老板快回去。”
　　叶吉卿：“晓得了，我们马上就来。”
　　叶嫂等了一会，见没有了下文，连忙又诉起苦来，“哎哟，我这双脚，实在是搬也搬不动了。"
　　钱美英有些不耐烦，“你就晓得……”
　　叶吉卿笑着插话：“也难为她，一个乡下人，扎过小脚的吧。等下和我们一道坐车回去吧。”说着从牌桌上赢的钱里抽出三张钞票递给她，“喏，三十块，给你的辛苦钱。”
　　叶嫂大喜过望，“谢谢l谢谢!这位太太好福相。”
　　一房间的人都笑了。
　　钱美英见叶吉卿高兴，也笑嘻嘻地对叶嫂说：“你不认得她?她就是李部长的夫人，娘家也姓叶。”
　　叶吉卿笑着说：“我们还是本家。”
　　叶嫂：“哎哟，罪过罪过。李夫人是大富大贵，我们高攀不起的。”
　　叶吉卿对钱美英说：“哎，我想起来，上次差点出事，来报告的，也是她吧？”
　　钱美英：“是啊是啊，你还记得？”
　　叶吉卿赞赏地对叶嫂说：“嗯，你不错，很忠心。”
　　叶嫂笑得很开心。

　　4 当铺门口 日 外
　　唐林达背着相机走进了当铺。

　　5 李士群住处 日 内
　　李士群惊讶地说：“找到了?前天他还在我这里，过了一天就找到了?是唐林达亲口说的?”
　　叶吉卿正在换拖鞋，累得有些不耐烦，“是的是的，我已经说了三遍了。”
　　李士群：“总算找到了!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下午三点送来，她是这样说的?”
　　叶吉卿：“唔。”
　　李士群：“现在几点了?”
　　叶吉卿：“十一点一刻。我是直接赶回来的，怕打电话不安全。”
　　李士群：“是的是的，你想得很周到。只是下午三点……太早了吧?”
　　叶吉卿直视着他，“太早?你是想说，太亮了?”
　　李士群：“是啊。而且，这里的人也还没下班。”
　　叶吉卿已经完全懂得了丈夫的意思，“只是太晚也不好，他会起疑心。”
　　李士群：“对对。你看几点好?"
　　叶吉卿：“八点……八点半吧，怎么样?"
　　李士群：“还是九点吧，保险点，再说，也不算太晚。"
　　叶吉卿：“那要给他打电话。”
　　李士群：“你打。就说我出去了，九点以前赶不回来。”
　　叶吉卿拿起电话拨了号。“电话没人接。"
　　李士群：“出去了?他下午就要来交东西，现在还出去?会不会不回家直接到这里来?”
　　叶吉卿：“到两点钟要是还找不到他，给大门口交代一声，不要让他进来就是了。”
　　李士群点了点头，就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6 薛明姝关押处 日 内
　　薛明姝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不一会儿，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她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又没有了动静，只得又拉起铃来。
　　叶嫂进来了，习惯地问：“什么事？”
　　薛明姝哭笑不得，“你还问我什么事，该我问你才对。”
　　叶嫂笑了，“是是是，我问惯了。雌老虎让我叫回来了，我是跟她们一道坐小汽车回来的，要不然有这么快呀。”她很有些得意，“雌老虎还说，以后要叫我做她的贴身娘姨，陪她一道去打牌呢。你晓得吧，陪打牌，就有台面钱好拿，一个晚上好几块呢。咳呀，这一下就好了，天天有进账。”她笑得闭不拢嘴。
　　薛明姝耐着性子听她说完，“还有呢？”
　　叶嫂：“没有啦。噢，当然啦，这都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叫我去找雌老虎，我也交不到这样的好运。”
　　薛明姝：“还有呢？”
　　叶嫂：“还有？真的没有了。”
　　薛明姝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我呢？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叶嫂：“哎哟，这她可没说。”
　　薛明姝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你……”
　　叶嫂：“不是我不说，是她们什么也没告诉我。我告诉她，你哥哥找到了东西，她就是说，知道了，就再也不提这件事。噢，对了，一同打牌的一位太太，好像是个要紧的人，她回去了，看样子，是要等她的消息才好放你。”
　　薛明姝失望地坐下。

　　7 江宅客房 日 内
　　唐林达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取出针线盒，把一件衬衫的衣领拆开，塞进一张小纸条，又重新缝好。针脚歪歪扭扭，但他似乎很满意，望着领子咧开嘴笑了。
　　他躺下，尽量让自己睡得舒服点，偏偏电话铃响了。他起身下楼。

　　8 江宅客厅 日 内
　　唐林达接起电话。
　　“唐先生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唐林达：“哪一位?”
　　电话的另一头是叶吉卿，“我姓叶，是李部长的太太。”
　　唐林达：“哪个李部长?”
　　叶吉卿：“就是李士群李先生哪。”她有点不高兴。
　　唐林达反而更轻慢了，“哦，他呀。有事吗?”
　　叶吉卿很不痛快，但她忍住了。“薛小姐通知我们，你准备下午三点来见李先生。我们很欢迎你来，只是李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今天有两个会，晚上还有应酬，最早也要到八点多钟才会回来。你是不是能够晚一点来?”
　　“你说几点?”唐林达的口气还是很生硬。
　　叶吉卿：“九点怎么样?”
　　“九点?太晚了。你们那里到晚上一定很可怕。李先生应该知道，我的胆子特小。”唐林达的刻薄劲又来了。
　　叶吉卿：“那你的意思?”
　　唐林达：“明天后天都可以，只要是白天。”
　　叶吉卿“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本来呢，晚一两天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听到消息就已经把薛小姐接来了，这边的卫兵可都是大老粗，薛小姐如果在这边住久了，只怕要吃点苦。”
　　唐林达无奈地：“那好吧，九点就九点。”说完啪的一下放下了话筒。

　　9 李士群住处 日 内
　　叶吉卿放下电话得意地说：“哼，想跟我斗法！”
　　李士群打趣地：“就是！连我都不敢。”
　　叶吉卿笑得更开心了。“晚上的事你准备交给谁去干?”
　　李士群：“我要亲自挑几个最牢靠的。”
　　叶吉卿：“那个小护士呢?”
　　李士群：“当然带到这里来。哦，对，给美英打电话，叫她吃过晚饭再带过来，还是蒙上眼睛。"
　　李士群兴奋地伸了一个懒腰，“咳，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10 薛明姝关押处 日 内
　　薛明姝失神地睁大眼睛躺在床上，叶嫂又是急急忙忙地进来，“有消息了！”
　　薛明姝翻身坐起，“怎么说？”
　　叶嫂：“雌老虎说了，吃完晚饭带你走。”
　　薛明姝疑惑地：“晚上？我大哥哥约他们下午三点，他们为什么要拖到晚上？肯定有鬼。我不去。”
　　叶嫂：“你不去？”
　　薛明姝坚决地：“不去。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说完倒头便睡，再也不理叶嫂。

　　11 李士群办公室 日 内
　　李士群在和副官商量：“今天晚上可是性命交关的时候，宪兵队的那个中岛要是突然跑来关心我们一下，可就完蛋了。你有什么办法拖住他吗？”
　　副官：“你上次布置我去打听他的爱好，我还真打听到了。你放心，这个人交给我了。”
　　李士群：“哦？怎么说？”
　　副官：“这小子在战前是个学中文的大学生，迷恋中国文化。你晓得他现在迷上什么了？”
　　李士群：“什么？京剧？武术？”
　　副官：“比这高档。他迷上了昆曲！”
　　李士群：“真的？”
　　副官：“正好，我打听到四马路的长三堂子里新来了一个清官人，苏州人，苏昆唱得好，人又漂亮，我只要今晚在她那里摆一桌花酒，中岛肯定迷倒算数，绝不会来管我们这里的闲事了。”
　　李士群：“那好，快去。叫上朱先生。”
　　副官：“好，你放心。”

　　12 江宅客房 日 内
　　唐林达回来重新躺下，还没睡稳，门铃又响了。他极不情愿地爬起来。

　　13 江宅院内 日 外
　　唐林达来到大门边，“谁呀？”
　　传来黄仲平的声音：“是我，黄仲平，快开门。”
　　唐林达打开门，见黄仲平神色有点慌张，他身边还有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
　　黄仲平：“让我们进去，后面有人在追。”说着，他身体一侧就拉着那人一道硬挤了进来，然后径直进屋。
　　唐林达连忙关上大门，跟在他们后面进屋。

　　14 江宅客厅 日 内
　　三人进了客厅。
　　唐林达：“怎么回事?谁追你们？”
　　黄仲平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谁也没追我们。我是为了进这个门，故意骗你的。你忘了上次是怎么赶我走的?”
　　唐林达惊讶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手？”
　　黄仲平：“刚学，他教的。”他指着同来的人。那人摘下了草帽，是方严。
　　唐林达有些惊讶地看着方严，方严笑得很温和。
　　黄仲平：“他是我美专的老同学方严。”
　　唐林达：“找我有事吗?”
　　“是的。”方严微笑地直视着唐林达，“我们听说唐先生找到了桐工作密件。”
　　唐林达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他惊讶地看看方严，又看看黄仲平，“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黄仲平啊，你不认得我了?”黄仲平仰望着唐林达，笑嘻嘻地说。
　　“你……你……你尽然一直瞒着我。”唐林达连连摇头。
　　方严仍然沉稳地微笑着，“唐先生，不要怪仲平，他确实什么也没有瞒过你。至于我的身份，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是共产党。”
　　“共……”唐林达刚说出一个字，又吓得缩了回去，尽量压低了声音问：“你，你真的是共产党?”
　　“恐怕没有谁会假冒共产党，杀头可不是好玩的。”方严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掩盖不住的疲倦。“当然，你也可以向当局告发，门外就有76号的特工。”
　　唐林达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后面一句话，仍然沉浸在惊讶中，“老黄，你也是……共产党?”
　　“不，他不是。”还是方严回答，“他和我是老同学。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我的身份。”
　　黄仲平冷笑了一声，“老同学，我和李士群也是老同学呢。”
　　方严：“这有什么，我和他还曾经是党内同志呢，一道到苏联留过学。不过，他后来叛变了，当了国民党的特务，如今是炙手可热的大汉奸，我呢，依然是疲于奔命的通缉犯。不过，我一点也不羡慕他。”
　　唐林达“方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了桐工作密件?”
　　方严：“我们自然有消息来源，可惜我不能告诉你。我知道你要用文件去交换薛明姝小姐，我只希望能借来看一看。”
　　唐林达：“这……”
　　方严：“怎么，不方便吗?”
　　唐林达：“哦，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晓不晓得这份文件的性质?”
　　方严：“正因为知道，才想看看。”
　　唐林达：“你们打算怎么办?”唐林达直视着方严的眼睛。
　　方严：“你是问，对日蒋和谈?”
　　“唔。”唐林达点点头，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方严，不容许对方有丝毫的回避。
　　方严也很认真地回答他：“我们党的立场是一贯的，一定要把抗日战争进行到底，直到把日本侵略者完全彻底地赶出中国。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和谈。至于对□□，我们要争取他和全国人民一道，真心抗战，希望他不要继续玩弄两面派手法，与共产党和抗日群众为敌。就这些。”
　　唐林达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好吧，你等着，我去拿。”他上楼去了。
　　方严终于松了一口气。
　　黄仲平笑了笑，“我告诉过你，他是个好小伙子。”
　　方严：“谢谢你，仲平。”
　　黄仲平：“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他的眼睛有些红。
　　唐林达从楼上下来，交给方严一个牛皮纸袋。方严一抽出来就忍不住低呼：“是照片!这么说，你找到的是胶卷?”
　　唐林达：“是的。”
　　方严忍不住问：“真是缠在梧桐树上的？”
　　唐林达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噢！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方严微笑不答。
　　唐林达穷追不舍，“你到底是怎么会知道地方的？我真是奇怪得不得了，你今天非回答我不可。”那神气，就像小孩儿耍赖。
　　方严：“我也是瞎蒙的，真的，不骗你。”
　　唐林达不敢相信，“瞎蒙？你可是救了我一命，你知不知道？就靠瞎蒙？”
　　方严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救你，救你的是你自己。你辛辛苦苦地寻找了那么多天，就是做了大量的排除工作，剩下的地方已经很有限了，就是我不提醒你，你自己也会找到的。”
　　唐林达：“可是，你怎么看到那根绳子的？”
　　方严像对小孩儿一样，说：“好了，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回答你的。”
　　方严不再说什么，只埋头很快地看起来。有些地方看得仔细，有些地方一览而过。终于，他收拢材料，抑制不住兴奋地说：“这份材料太好了!”
　　他抬起头来，恳请地望着唐林达，“听说你三点钟就要去交货，能不能让我抄一下重点?我一定抓紧。”
　　唐林达：“不。”
　　“不行?”方严和黄仲平都很失望。
　　唐林达：“不用。”
　　“你是说……”方严的眼睛兴奋得发亮。
　　唐林达：“整套文件我都可以送给你。李士群不会要这个，他要的是胶卷。”
　　方严紧紧地握住了唐林达的手，“谢谢你，唐先生，我代表同志们谢谢你。”
　　唐林达：“方先生，我也是中国人。再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是你该得的。”
　　方严：“那好，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不过，我不能不提醒你，你去见李士群很危险，照常理分析，他一定会杀你灭口。”
　　唐林达：“没有办法。明姝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不去救她。”
　　黄仲平：“那么，你一定想好了保护自己的办法?"
　　唐林达：“只能尽人事而已。”他显然不想多说。 、
　　方严想了想，又说：“看得出，唐先生是有准备的。可是，李士群这个人相当毒辣，而且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性命攸关，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对付你，你千万不要大意。万一你有了麻烦，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是不会忘记朋友的。你可以通过仲平找我，如果事情紧急，你还可以打电话75724，拨通以后你就说：‘我找章先生，不是弓长张，是立早章，文章的章。’对方会说：‘章先生回家去了。’你就说：‘我就是从他家里来的。’如果对方回话不对，你立刻就放下电话。记住了吗?”
　　唐林达：“75724？记住了。”
　　方严紧紧地盯住了他的眼睛：“千万不要把这个号码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丝毫的疏忽都会带来可怕的后果。请你务必记住这一点。”
　　唐林达郑重地回答：“我记住了。”
　　方严：“也不要去打听这个号码的地址。”
　　唐林达：“好的，我保证。”
　　方严：“再一次感谢，祝你成功。”
　　唐林达：“你们要走？我门口有两条尾巴，怎么办？”
　　方严：“我看过了，问题不大。他们只有两个人，一家一个。要看住你，就不可能再去盯别人了。再说，我也不怕盯。”
　　唐林达想了想，说：“保险点，还是我送你们出去吧。”

　　15 江宅大门口 日 外
　　三人一道出来，唐林达和二人握手道别，大声说：“你们告诉老板，只要让我演主角，报酬能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好，不送了。”
　　阿龙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特务甲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
　　唐林达目送黄仲平和方严离去，又站了一会儿，看看监视者没有动静，才返身回屋。

　　16 薛明姝关押处 夜 内
　　看守打开门，叶嫂端着晚餐进来，“小姐，吃饭吧。”
　　薛明姝躺在床上不理她。
　　叶嫂笑笑，说：“雌老虎说了，可以让你给你大哥哥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
　　薛明姝立刻跳起来，“真的？好，现在就带我去。”
　　叶嫂：“你自己去好了，反正你们马上就要见面了，随便你们说什么，省得你疑神疑鬼的。这都是雌老虎说的。”
　　薛明姝兴奋的：“好！”

　　17 星岛书店 夜 内
　　老谢和金根正在上门板，方严兴冲冲地进来，一边上楼一边说：“快，你们也上来。”
　　老谢和金根跟着上楼，还没坐定，方严便兴奋地说：“到手了！”
　　金根：“什么东西到手了？”
　　老谢：“当然是桐工作密件哪。”
　　方严：“就是日蒋和谈的证据！”
　　金根：“蒋委员长真的和日本人和谈？”
　　方严把照片放到桌上，“喏，这就是他们和谈的全部内容。”
　　老谢立刻坐下认真地看起来。

　　18 薛明姝关押处屋外 夜 外
　　薛明姝被带出来，上了汽车。一上车，一名看守便取出一块黑布，“小姐，对不起。”
　　薛明姝顺从地让他蒙上了眼睛。
　　阿松背着修鞋箱从弄堂里出来，目送汽车离去。

　　19 星岛书店阁楼 夜 内
　　方严：“我们要尽快向组织汇报……”
　　传来敲门声，方严：“可能是阿松回来了。”
　　金根：“我去开门。”
　　不一会儿，金根和阿松一道上来。阿松：“薛明姝被带走了。刚走。”
　　方严：“这么说，李士群把交接的时间安排在晚上？看来，他是要当场动手了。虽说唐先生已经有准备，可是……这样吧，阿松，金根，你们两个到沪西去一趟，看看动静。我们可不能密件一到手就不管人家的死活。”

　　20 妓院门口 夜 外
　　一条挂满红灯的弄堂，其中一幢石库门房子，牌子上写着“浣花书寓”。

　　21 妓院里 夜 内
　　一间客堂，摆了一桌酒，几名妓女陪着客人喝酒，客人中有李士群的副官、中岛少尉、“76号”的朱先生等，一名妓女在清唱《牡丹亭》中的《寻梦》一折。中岛听得如痴如醉。

　　22 “76号”院内 夜 外
　　天已经黑了。李士群和顾茂昌带着一帮人来到院中。
　　李士群：“交接就在这草坪上，行动方便点。这个人身手好，靠得太近，他反而得便宜。今天可是生死关头，要是留下这个活口，日本人非活剥了我不可。碉堡上布置好了吗?”
　　顾茂昌：“两个机枪手，两个步枪手，都是最棒的。”
　　李士群：“好。”他指着冬青树说：“这后面，安排四个。”
　　顾茂昌一挥手，四个人隐藏到灌木丛中。
　　李士群又指着周围的大树说：“每棵树后藏一个。”
　　顾茂昌又指点了四个人分别去隐蔽。
　　李士群：“听我的指令，打开探照灯狠狠地打。哼，进了我的铜墙铁壁，叫你粉身碎骨！”

　　23 江宅客厅 夜 内
　　时钟指着八点四十。
　　唐林达神色凝重地对着穿衣镜整理好仪表，又对着镜中的自己捏紧了拳头打气。少顷，他转身离去。

　　24 江宅大门口 夜 外
　　唐林达走出大门，又回头向那棵梧桐树看了最后一眼，锁好门，大步离去。
　　杂货店老板看见他走了，便关上了店门。
　　两条“尾巴”相继跟上。

　　25 “76号”大门口 夜 外
　　唐林达来到门口，对守卫说：“你们李部长约我来的。”
　　守卫：“先生贵姓？”
　　唐林达：“我姓唐。”
　　守卫：“唐先生请稍候。”
　　阿龙远远地看见，急忙跑着离开了。
　　特务甲轻蔑地笑笑，不理睬他。

　　26 李士群住处 夜 内
　　一名特工进来报告：“李部长，人来了。”
　　李士群胸有成竹地：“那好，去会会。”

　　27 “76号”草坪上 夜 外
　　埋伏在各处的抢手都紧张地竖起耳朵待命。
　　李士群从主楼出来，唐林达从大门进来，二人走到草坪上站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

　　二十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