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零本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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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假期结束了。又到了一年里新学期开始的季节，新生入学，一年级升二年级。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像钟表里的齿轮，拖着那些老旧的生意兹拉兹啦地转动，让人轻易屈服。
八月二十八号，假期最后一周的周四，魔药教授完成了他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前，他把那本《高级魔药大全》还给思特奇，除了一点药材的香味，那本书就和它被借出去之前一样崭新。
“您要回去授课了吧？”思特奇没有立刻把书收起来，她用双手支住下巴，探寻似的目光停留在男巫的侧脸上。
“如果你有注意到日历，是这样的。”他的手指交叉在一块儿。
思特奇点了点头，把《高级魔药大全》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里。
“看一看《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吧。”斯内普想了一下，说：“你差不多该了解这些了。”
“当您的学生真是件令人荣幸的事情。”
思特奇在脑海里酝酿着这句话，想要说出去的时候却变成了‘当您的老师——’。她想要改口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
男巫的脸上出现了不加掩饰的轻蔑神，他一边招来了服务员，一边给思特奇点了杯柠檬水。
“当老师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R小姐。”斯内普用一种近似于调侃的语调说，“尤其是魔药老师，你需要同时照顾那些坩埚和魔杖呢。”
R？
思特奇被这个称呼弄得有点儿蒙，但是她只能继续咳嗽着，用手势勉强告知男巫她并不太明白这个称呼。
“这里。”思特奇看到他用左手食指点了点额头，“那本书上有一个魔法标记。”
“该走了。”斯内普接着说。
思特奇好容易缓了过来，她喝掉了那杯柠檬水，喘了会儿气，然后背上了背包，跟在男巫的身后。
咖啡店的灯光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熄灭了，亚尔林总会合理调配时间；无论是老板还是员工。离开那条马路的时候，思特奇发现男巫还在她的身前。
“谢谢您。”思特奇轻轻地说。
斯内普微微地点了下头——也有可能根本就没点。他目送着思特奇的身影消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那边是一个属于麻瓜的小区。他对此皱了皱眉，却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离开了。
R。
那个字母曾经属于一个曾经消失已久的家族。也许，但只是一个猜测。
再三确定自己推不掉这个圣诞舞会的同时，思特奇开始认命般地挑选女士礼服。不同于一般的女士晚礼服，她并不太习惯让那些蓬松或者过于拘谨的丝绸料子贴近自己的双腿。实际上，自从她真正的八岁开始，裙子之类的衣物就离她远去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来自卢修斯·马尔福的一封邀请函。信里极为热情地欢迎了罗森斯坦的回归：
美丽的天鹅总会在阳光直射水面的时候扬起她高傲的头颅。您的归来对整个魔法界而言都是一件极好的喜讯，诚挚邀请您于圣诞节晚上六点钟参加举办于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您将成为整个庄园里最耀眼的那颗星。
邀请函的最后是卢修斯·马尔福的花体签名。
泽诺改变了某些微小的东西，现在蝴蝶的振翅已经波及了中心海域。
“耀眼。”思特奇小声嘟囔着，“最耀眼的那个现在还在角落里徘徊呢。”
“那您呢？您的鞋子已经徘徊着等您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停下来吧，亚尔林。”思特奇翻了个白眼，“别用幻影移形了——拜托。今晚我想吃点儿东西。”
“当然可以。”管家先生替思特奇理了理女士西服的领口。
思特奇半信半疑地眯起了眼睛。
“我们用飞路粉。”亚尔林轻快地说。
思特奇已经放弃了无谓的语言攻击。当她随着一团绿色的火光出现在马尔福家的壁炉里，她也只是伸出手淡淡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晚上好，罗森斯坦小姐——以及这位亚尔林先生。”
拥有淡金色长发的年长男巫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那几乎可以让任何一名初尝恋爱的少女迷醉。墨绿色的长袍镶嵌着银色的边纹，服服帖帖地绘制出男巫修长的身形。白色的里衫上还有着淡色的纹路，黑色银把的手杖和他是如此的搭配。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完美的，让人只能拍手称赞的英式贵族。绅士的同时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卢修斯·马尔福。”他开始介绍，并对着旁边挽着他手臂的少妇点了点头，“这位是纳西莎，纳西莎·马尔福。”
思特奇点了点头，看着亚尔林和他们并不算热切地握手。
“德拉科。”
这个声音比起之前的介绍稍微显得不那么正式了，是属于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忽略了的不甘。
于是思特奇寻着声音看到了那个一直待在纳西莎旁边的男孩儿，他的头发颜色和卢修斯如出一辙，它们顺滑地贴在他的脑袋上；那双灰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思特奇。
“德拉科——”纳西莎送给男孩一个警告似的眼神。
“德拉科。”思特奇咀嚼着这名字，“很好听。”
说完，她就冲着德拉科笑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他的耳尖就开始泛红，只是他强装镇定着拉起了她的手，并且轻吻她的手背。
“德拉科·马尔福。”他说，“欢迎罗森斯坦小姐来到马尔福庄园。”
1985年的圣诞节，晚上五点零五分。思特奇·罗森斯坦和马尔福的联盟正式宣布成立。罗森斯坦作为一个曾经消失了的家族，如今又一次回到了舞台上，并且以她强盛的经济实力以及广博人脉关系大放异彩。卢修斯·马尔福找到了一个正确的合作伙伴。
“这里真是棒极了。”思特奇看着那些唯美的壁画，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哦——罗森斯坦小姐。”
“多谢夸奖，应该让德拉科带你多逛逛这里。”
“那个传闻里的家族啊······”
“卢修斯可算给您请来了——夜安。美丽的小小姐。”
马尔福家的画像在思特奇穿过甬道的时候就开始活跃起来了，不过他们都一副高傲矜持的样子，最多也就是颔首示意。然后又将下巴扬到可以把脖子拧断的高度。偶尔——只是偶尔，几名看起来是在是无聊至极的女士会离开她们的凳子，礼貌地行了礼，等思特奇走过去的时候又坐了回去。
他们的语气也是相像得很，就好像不把句子拖得老长没法儿说话了一样；就号像正在撒谎的匹诺曹，恨不得把鼻子捅到天上那样。一个个单词都被抻成了长短不一的铺面，让人觉得心里吊着一口气，却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会结束。
思特奇和德拉科渐渐地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充满画像和壁画的甬道。
他们来到了正厅。大厅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思特奇能看到那些悬挂在上面的蜡烛，烛焰的每一次跳动都让那顶吊灯变换一次颜色；大厅的右边有两个连着厅台的楼梯，那上面都铺上了红色的地毯。早已准备好的精致桌台上摆放着各种糖果零食，马尔福的品味很高，连普通的餐布都是淡绿色却镶嵌着银边。
“你们一定准备了很长时间吧？”思特奇随手抓起一个糖果往嘴里塞。
“当然。”德拉科自豪地扬了扬小下巴——像那些画像刚刚做的。“父亲相当重视舞会，妈妈也喜欢这种巫师间的聚会。一定是要好好准备的。”
“那能被小马尔福先生接待的人一定少之又少咯？”思特奇带上了点揶揄的语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德拉科。
男孩更加自豪地挺起了胸膛，那双灰色眼睛在烛火的照映下闪闪发光。
“我还没有送你礼物。”思特奇用一种欢快的语调说，她打了个响指，一个长长的，扫把形状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德拉科的的面前。
“圣诞快乐。”她接着说，淡绿色眼睛里充斥着温暖的笑意。
“这——这是飞天扫帚！对吧！最新的光轮系列吗？我认得这个形状，我看到它出现在商店里无数次了！”
德拉科终于变得十分兴奋起来，他接住扫帚，想要马上打开它，却又看了看思特奇，眼睛里出现了一抹迟疑。
“别在这儿。”思特奇把食指放在双唇中间，接下来的那句话更像是小大人似的叮嘱：“可以在妈妈的陪同下玩儿，但不提倡。”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要欢呼，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一个小小的酒窝出现在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谢谢你。”他真诚地说，他的双手扶着扫帚柄，似乎随时准备骑着它飞起来。
“我们是朋友了，对吧？”思特奇歪了歪头，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当然。”德拉科把扫帚放在左手，冲着思特奇伸出了他的右手。
很快，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这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圣诞夜晚。
舞会开始的时候，思特奇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巫师们的夜晚和那些贵族一样让人觉得无聊，德拉科已经和克拉布，高尔短暂地交谈起来；那两个孩子傻呵呵的，克拉布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高脚杯。老克拉布则赏给了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卢修斯随手唤来了家养小精灵多比，那个高脚杯就已经好端端地放在它原来呆过的位置了。小精灵战战兢兢地做完一切，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那样消失了。小精灵离开的瞬间，思特奇看到卢修斯嫌恶地皱了皱眉。
她该离开了，各种意义上。尽管她也一样奢侈，并且惯于享乐；但八岁的罗森斯坦家主显然并不适合待在一个属于成年人的宴会上。
亚尔林会搞定一切的，思特奇想。
于是，她借着要糖果的空档和卢修斯打好了招呼——后者对她的离去表示了相当的惋惜。“德拉科很希望你过来玩儿呢。”他把几颗用锡纸包装着的巧克力递给思特奇，“不过如果你的家长同意——那么请一定要常来这里。”
“一定。”思特奇点头。
“让德拉科送你吧？”纳西莎冲着思特奇温和地笑了笑。
思特奇看向德拉科，后者微微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不多待会儿吗？”当他们离开大厅的时候，德拉科表达了他的不解：“莎琳·麦克米兰和碧尔达·罗尔都在。”
他点名了两个纯血家族，显然觉得思特奇知道他们在这里。
思特奇摇了摇头，“我困啦。”她揉了揉眼睛，“我想回家啦，太晚了。”
德拉科突然站直了，他之前一直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思特奇转过身，看到了黑色的，笔挺的男士礼服。
“圣诞快乐，德拉科。还有，罗森斯坦小姐。”
思特奇愣住了，她有预料到他会猜出她的名字，却没想到他直接地说了出来。
“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德拉科毕恭毕敬地说。
“我还以为卢修斯会有时间去度假，没想到他还是拘泥在无聊的舞会上。”斯内普慢吞吞地说，一缕黑色的发丝垂在他的额头前面。
“德拉科送我到壁炉，先生。”思特奇看着他，轻快地说：“您知道壁炉在哪里吗？”
斯内普指了指不远处的，旁边有着烛台的地方。
“不如我来送罗森斯坦小姐吧。”他冲着德拉科点了点头。
思特奇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相当惊讶的眼神，她看着德拉科迈着小步回去，然后转过身，斯内普也正看着她。
“喜欢隐藏秘密的小姐。”他用一种圆滑的口吻说，“但不成熟。不过即便介绍了自己也无法给你的某些行为加分，耍小聪明总要挑选合适的人。”
他还记得思特奇装哭的事。
“圣诞快乐，先生。”思特奇强迫自己冲着男巫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满意地看到他皱起了眉头。
斯内普大步走开了，期间有过一次短暂的回头——似乎在确保思特奇跟上了他。却又很快地把视线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东西一样，他走到壁炉的前面，抓了一大把飞路粉。
“我不认为你能很好地使用漂浮咒，罗森斯坦小姐。”斯内普把一点飞路粉递给勉强跟上他的，正在小口喘气的女孩，“同样，我也不认为那些课会对你有什么用处。不过，既然我对你说过那些知识，请用你的大脑把他们记牢。这也不会给你之后的课堂表现加分。”
思特奇忍住一再想要一走了之的冲动，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本书（实际上它并不是真正的待在挎包里）。她拍了拍封面，把它递给已经跨进壁炉的斯内普。
“蹭了点儿飞路粉。”她把它硬塞给他，“送您的圣诞礼物。”
说完这句话，她同样跨进壁炉，回到了罗森斯坦庄园。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在斯内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零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