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万般皆是命

3、第三章

　　凌晨两点半的天空刚刚放亮，淡淡的天蓝色若隐若现，空气中透着一股微凉，潮湿的街道上三三两两几个不知所以的人，树枝上不知是什么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四月喜欢这个时间，喜欢这个宁静的环境，喜欢没有人打扰的惬意，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搬过梯子坐在房顶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就这样看到早上明媚的阳光，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她已经九年没有正常睡过了，她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却也是平稳安定的，
　　“四月，余少找你回去，”
　　小超站在四月家门前，仰望着房脊的四月说，
　　四月先是诧异的看了小超一眼，随后轻轻叹息，
　　“他还是找到我了，”
　　天边渐渐泛出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四月悲伤的面容上，半明半暗间小超隐约看到四月落下了一滴眼泪，

　　余洋的家在一所高档小区里，四月抬头望着那无数的深蓝色的小窗，嘴里念叨了一句，
　　“这里很贵吧，”
　　小超明显没有听到，打开了单元门，
　　“进去吧，”
　　从小超离开余洋便坐在窗前盯着楼下，就这样一坐就是五个多小时，其实他是看不到什么的，因为楼太高了，
　　门被缓缓的推开来，四月跟在小超身后一瘸一拐的进门，她故意放慢脚步，好让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人带来了，余少，”
　　小超对着余洋说，余洋没有回过头，依旧木头是的看着窗外，小超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剩下四月对着余洋的背影，空气中凝结着些许的冷漠些许的尴尬和满满的思念，四月握紧拳头，指甲刺破了手掌都不松开，九年，这一刻九年里的日日夜夜好像都灰飞烟灭，没有了任何意义，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四月轻声细语的问，
　　余洋突然回过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四月，他或者是愤怒的，但他没有发作，而是马上恢复了正常，
　　“卖鱼的日子好过么？”
　　“还好，”
　　四月完全不受他的影响，依旧是淡淡的态度，
　　余洋冷笑一下，
　　“这副嘴脸练了很久吧？”

　　现在余洋眼里的四月是虚伪可恶的，
　　四月没有看余洋，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环视了一圈余洋的房子，屋子里的陈设以冷色调为主，就连窗帘都是白灰色的，沙发是那种黑色纯皮的，看的出来它们都价格不菲，
　　“你成功了？”
　　余洋拿出一根烟，点燃狠吸了一下，

　　四月看着他又说，
　　“你不会是想找一个瘸子回来继续做你老婆吧？”

　　余洋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后鄙夷的看了看四月说，
　　“你太看的起自己了，”
　　四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找我回来做什么？”
　　余洋在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丢在四月面前，
　　“我要结婚了，找你回来把手续办一下，”
　　四月这才看清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内容十分简单，只有两人从此以后没有任何关系，离婚协议是这个样子的么？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虽然分开了九年，可是看到这张纸四月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四月努力抑制自己，她用右手使劲的抓住左手，这是九年前她落下的后遗症，因为惊吓过度，致使她每当紧张害怕的时候左手都会不停的抖，四月低着头说，
　　“能不能给我一杯水？我渴了，”
　　余洋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看着四月问，

　　“你怎么了？”
　　四月的额头渗出微微的细汗，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样下去不行，四月心里想，不能让余洋可怜自己，这样他会更加瞧不起自己，四月忽然站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余洋也两步走到她面前，一带而过的把四月按回到椅子上，
　　“张姨，倒杯水来，”
　　余洋在门口许久没有回过头，
　　房间里静的可怕，
　　外面阳光正好，已经是正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地板上，正好照在四月的脚上，进门的时候忘记换鞋了，四月还穿着她那双卖鱼时穿的帆布鞋，鞋的四周已经起了毛边，因为太脏，早已看不出鞋子本来的颜色，鞋带胡乱的系着，看的出来已经很久没有解开过了，她又看向余洋的脚上，那是一双纯白色带蓝色刺绣的拖鞋，绣的东西看不太清，但是很精致，或者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
　　“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你先住下来，明天办完手续，我会让小超送你回去，”
　　余洋出去了，走廊里有一面巨大的奢华的镜子，余洋使尽全力一拳打在上面，是恨吧，可是没有爱又哪里来得恨？
　　“先生，你没事吧？”
　　张姨端了杯水怯懦的在余洋身后，
　　余洋甩去手上的玻璃，扔下一句，
　　“她胃不好，不要做辣的给她吃，”
　　然后开门离开了，重重的关门声震的张姨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