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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们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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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的晚风是可人的,佛过树叶花瓣飘来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脾却又简短寡淡,黄昏的霞光照耀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像是披上了金黄色的霞衣,太阳挂在高楼大厦的顶端,一点点的往下坠,只留下放射的浅色光亮,照着几朵黑灰色的云彩,行人脚步匆忙的穿梭在街道的两侧,偶尔可以看见几对情侣悠闲的漫步在这难得适宜的天气里,而余洋却是没有这份闲心,他站在在二十层的办公室里俯视楼下的夜景,心里怒火中烧,原本就线条硬朗的脸现在更加尖锐,白皙的皮肤上丝毫没有温度的血色,寒到了骨头里,一双漆黑的双眸闪着让人惧怕的凶光,哪怕是他就站在那里,也让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余少,他们带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看着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皮肤黝黑眼睛偏小,手掌很粗糙,他身后还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余洋缓缓转过身,脱去那件白色的夹克衫,露出天蓝色的衬衣,他挽起衣袖,摘去手表,走到刚被拖进来的一男一女身边蹲下,
“岳天,我今天差点没被人砍死你知不知道?”
岳天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余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余洋薅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那你账户上多的那五十万哪来的?”
岳天的冷汗流到了脖颈,他颤抖的擦拭一下,
“余少,我妈病了,我只是要钱治病啊,你放过我这一次,我求求你,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我死了她也不用活了,你放过我吧,就这一次,我求求你,”
余洋拿过打火机点燃一支烟,自己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的烟雾,
“我这辈子最恨说谎的人,特别是拿亲人说谎的人,”
余洋把烟塞到岳天的嘴里,后面的男人便心领神会的抓住他,他还在苦苦央求,余洋在办公桌下抽出一把白晃晃的长刀,手起刀落,伴随着一声哀嚎一声尖叫,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滚落在地上,余洋平静的擦拭着刀上的血,
“这次算给你点教训,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在看见你,”
那两个男人连拖带拽的把在地上翻滚的岳天弄出去,旁边的女人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滩紫红色的血,这女人很漂亮,只是现在苍白的有点可怜,
余洋走过去摸了摸那女人的手,六月的天她的手冰冷冰冷的,
“你怕了?你出卖我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么?”
女人带着哭腔说,
“他们逼我的,是穆浩逼我今天带你去球场的,我是爱你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余洋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厌恶至极,突然甩开她的手,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来淅沥沥的小雨,
雨线斜着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多少谎言虚假,余洋把烟捻灭,
“把她带给何姐,”
那女人像疯了一样挣开抓她的人,
“你不能让我去卖,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余洋平静的又拿出一支烟,并没有点燃,而是放在修长的手指中来回转动,转了一会儿说道,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有资格生我的孩子,你不配,”
说完余洋又转过头对小超说,
“小超,她怀孕了,帮她打个胎,然后送给何姐,”
那个魁梧的男人走到女人面前,不由分说薅着头发就走,尽管那女人哭闹咒骂也不放手,女人气急了,抓过小超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尽管血流不止,她却没有松口的意思,死死的咬着,小超也不管她,走到楼梯间一脚踹下,女人便像一颗球似得咕噜咕噜的滚到下面,整个大楼都回荡着女人诅咒的声音,
“余洋,你这个畜生,我咒你不得好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天边的闪电时隐时现,照亮城市的每个角落,街上五颜六色的雨伞在昏暗的夜色下都变成了差不多的灰黑色,看着不免有些压抑,余洋看着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滴,渐渐的汇集流下去,就这样反反复复无休无止,不知道是谁忘在了窗台一角两块水果糖,是那种透明塑料纸包裹的,里面是白色的糖果,它们理所当然的躺在那里,余洋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圆圆的小脸眯着眼睛,淡淡的黑眼圈,好像永远都没睡好,最漂亮的是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铺落到腰间,个子不高却总是那么多话,
“小余,如果你有三颗糖,你会给我几颗?”
余洋依旧在看他的文件,他要忙死了,他要比别人做的好才会得要重用,所以要更努力更细心,
漫不经心的回一句,
“你这个问题很无聊,”
“既然你这么不乐意搭理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余洋这次抬起头来,看见她委屈的撅着嘴,好像在认真的思索,余洋笑了,
“你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问题还要无聊,”
女孩搂住余洋的脖子,
“我不止无聊,我还无赖呢,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女孩笑着把余洋压倒,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好听,余洋闷声闷气的说,
“你这个女孩怎么那么不矜持啊,”
女孩笑着说,
“你懂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就是这样的,你要适应并且无条件的接受,”
雨声拉回了余洋的思绪,一切都是他的臆想,这里除了漫天大雨什么都没有,他踢过垃圾桶,用纸把糖扫到垃圾桶里,好像糖有什么病毒似得,生怕沾上,
小超洗干净手回来了,
“余少,都处理好了,”
余洋翻翻桌上的文件夹,拿出一本打开,
“穆浩这混蛋想要置我于死地,没想到我命大跑出来了,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这是他几个手下的资料,你想办法逐个击破,先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用留情,”
小超接过文件,
“知道了,”
小超接过文件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像有话要说还不是很想说的样子,余洋看着为难的他,
“说吧,”
小超还是有点迟疑,但还是说了,
“有人在一家玉石店看见四月了,”
说到四月小超下意识的压低声音,但这两个字还是像两根针一样结结实实的刺进余洋的心里,让他一阵心痛,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余洋今年三十岁了,他是有四家大型的KTV,其中有一家这个城市最豪华的七层楼的洗浴中心,他一个农村走出来的小伙子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腰缠万贯,其中的艰辛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差不多这个城市的每个人对他的心狠手辣都是有所耳闻的,有的甚至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说这些传闻多半是以讹传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毕竟他的一切都是他拿命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