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手扒鸡 他竟然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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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董家与戴家的两个长辈凑在一块儿心心相惜地喝了一通酒，到了第二天正月初一的时候，他们俩想当然得就起不来了。
其实起不来的只有戴金银，他喝得头昏脑涨，吃光了一整瓶的解酒丹也不顶用，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
而董笙相对而言喝得较少，他倒是想起来，却被董箫和董景舒勒令在床上躺着，就怕他的身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春节里的第一天，两家人都是门庭若市，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跑来拜年，戴倩兮和董家叔侄忙活了一早上，等吃过了午饭，这才消停了下来。
戴倩兮是最不耐烦与这些压根不熟的人寒暄客气，只是每逢大年初一的早晨，她爹永远都是躺在床上一副酒未醒的模样，她还小的时候倒是可以让李管家和李妈妈解决这些事，不过她如今也大了，只得一个人出来应付。
至于来董家拜访的大多都是董箫的几个学生，小胖墩蒋奎是最早过来的，他与董景舒相处的好，所以直到戴倩兮忙活完自己家的事，跑去董家时，看到这小胖墩竟然还在那儿呆着。
董箫还不知道董景舒已经在蒋奎家的铺子里凿了好几个月的墓碑了，还有些奇怪这两人的关系怎么突飞猛进了一般，便在一旁悄声问戴倩兮。
戴倩兮看到董景舒朝自己递眼色，明白他是不愿让家里人知道他在凿墓碑，便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董箫也没有很在意，只吩咐了董景舒好好待客，便出去忙他自个儿的事情了。
董景舒在年前送了戴倩兮那些春联和剪纸，所以这会儿她是过来送回礼的。
她放心不下家里躺着的戴金银，于是叫两个侍卫搬了个大木箱子过来后就匆匆走了，董景舒还略有些不舍，在她背后痴痴望了许久。
蒋奎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道：“董大哥，你们离得这般近，随时都可以见面嘛，何必做出这般姿态？”
“你不懂。”
董景舒还是那句话，他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打算过会儿送走了蒋奎就去戴家看看，转过身却发现蒋奎已经将那木箱子打了开来。
“蒋小胖！”
董景舒怒喝了一声，惊得蒋奎差点把手上的东西丢了出去，他拍拍胸脯道：“董大哥，你紧张什么，我看这箱东西是戴小姐送给你们家的，根本不是只送给你一人！”
箱子里的是几件长袍，长短大小款式都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为董家三口准备的，并非为了董景舒一人。
董景舒心中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
他将蒋奎拿着的长袍塞回了箱子里，道：“你懂什么！倩兮妹妹若是只送我东西，那叫私相授受！她现在送了这么多，说明了对我们家的关心！”
他说服了自己，却说服不了人小鬼大的蒋奎，小胖墩揉着自己的肥肚子，不以为然道：“我看戴小姐就是对你没那个心思！”
董景舒被他说得一顿，低声叹气道：“有心思也好，没心思也罢，我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十年，二十年，她总会看到我的......”
戴倩兮会不会看到他，董景舒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完全不想看到蒋奎这个总是泼他冷水的小胖墩了。
于是小胖墩就遭到了董景舒无情的驱逐。
蒋奎明白他不过是在开玩笑，便也顺从地打算起身离开，不过走前他还是跟董景舒道：“戴小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可要好好待她！”
董景舒当然知道戴倩兮是个很好的人，不过他还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记得那个在\'死人街\'卖脂粉给你的老妇吗？”
董景舒被那罐坏脂粉弄得差点毁容的事还近在眼前，怎么可能忘得了，说起来他还有股怨气，毕竟是因为那罐脂粉让他在倩兮妹妹面前丢了大脸。
蒋奎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记得清楚，便把这事说了一遍。
原来当时戴倩兮拿走了老妇摊子上的脂粉之后，还遣了她家的莫大夫去给老妇的孙子看过病，现在小玉儿的病好全了，大概过完年就能去书院继续念书。
“光是请大夫也就罢了，戴小姐就连一分汤药费都没让那老妇出。小玉儿他们家一直想过来谢谢戴小姐，又怕唐突了她......要不董大哥，你帮我问问戴小姐？”
董景舒回过神来，道：“她方才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问？”
蒋奎笑嘻嘻道：“这不是要给你们多创造点相处的机会嘛！”
他才不会说，戴小姐虽然看着没什么架子，可他就是不怎么敢与这富贵人家的小姐说话。
董景舒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他是觉得倩兮妹妹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好，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在她眼里的地位，是不是与那老妇和小玉儿是相同的。
只是一个她可以随手相助，又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的人。
董景舒看着那箱子衣物，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跑去了戴家。
戴倩兮正坐在她爹的床头给他喂解酒的汤药喝，听到董景舒过来了还有些奇怪，分明他们才刚见过面。
倒是戴金银经过了这几日，对董景舒的印象好了许多，自个儿端过了汤药一饮而尽，又对戴倩兮挥了挥手道：“一块儿玩去吧！”
他没想这么多，还以为这俩人只是孩子心性，凑一块儿是为了玩耍。
实际上戴倩兮也这么认为的，所以见到董景舒时，自然而然便道：“景舒哥哥，今日我得照顾我爹爹，恐怕不能与你出去玩啦！”
董景舒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噎了一口血，想吐都吐不出来，只得涩涩道：“我找你不是为了玩......”
他把蒋奎那番话说了一遍，末了还问道：“那小玉儿一家现在想上门来感谢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见见？”
戴倩兮想了半天，才有些恍然道：“原来是那卖脂粉老妇的孙子？”
她当时不过是因为觉得拿多了他们家的脂粉有些过意不去，这才遣了莫大夫过去帮忙看病的，并不是什么过于高大的理由，便推辞道：“不用见了吧，到时候她万一往我面前一跪一拜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好了！”
然后又吩咐葫芦过几日再给小玉儿拿点补身子的东西过去。
她不过是一顺嘴，并不放在心上，董景舒却觉得更不是滋味了。
她的一个无心的施舍，带给别人的却是莫大的恩惠，那她对自己呢？
也是施舍吗？
没想太多，董景舒就把这困扰他的问题问了出来，实在怪不得他这般想，毕竟在这段感情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患得患失，戴倩兮却连半分情意也没感受到。
可是她听到董景舒的问题还是愣了半晌，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施舍你？你很可怜吗？”
董家这几年落魄了，没有家世，更无钱财，只是董景舒以前从来不曾因为这些原因看低过自己。
也只有在面对戴倩兮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卑微的，是无力的......
董景舒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戴倩兮不懂少年郎波澜的心事，她嘴里甚至还嚼着半块柑橘，有些口齿不清道：“怎么可能是施舍嘛，你是我的\'手帕交\'啊！”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还颇有些心虚，现在的董景舒不像几个月前看起来那般瘦弱，也没了那种娘们唧唧的气质，不知道听到自己把他当成“手帕交”会不会生气......
于是在董景舒的耳中，那句话就成了一个破碎的句子，唯一听得清楚的只有三个字：
手扒鸡。
手
扒
鸡
！
董景舒万万没想到，自己苍白着脸的时候被叫成了“白斩鸡”，现在他都把脸涂成了蜜色，倩兮妹妹竟然说他是手扒鸡！
手扒鸡！
手扒鸡诶！
就是换了个颜色的鸡！？
换了个口味的鸡！？
难道不管他如何改变，在倩兮妹妹的眼中，他只能是一只鸡！？
五雷轰顶都无法解释他此刻心中的感受，董景舒呆呆地看着戴倩兮，戴倩兮也呆呆地注视着他。两个人对视良久，才听到董景舒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戴倩兮还以为他听清了\"手帕交\"这个词，更是心虚不已，看来景舒哥哥似乎很不满这个称呼啊......果然不管是脾气再好的男子，被当成了女子总归是会不开心的吧......
她没法解释，也解释不出什么来，于是眼神乱瞟，有些胡乱道：“没......没什么，你听错了......听错了！\"
说罢她就慌不择路地起身跑了，觉得自己无颜再面对景舒哥哥这副失神的模样。
谁知她这个样子更像是坚定了董景舒心里的疑问。
手扒鸡！
原来在倩兮妹妹的心目中，他竟然是一只手扒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手扒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