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热》青日.晴

17、等闲变却故人心（一） ……我冷笑

　　刚到门口，就看见阿玛额娘他们站在门口，等候我。一下车，我喊了声“ 阿玛，额娘。”便热泪盈眶。阿玛深深地看着，没说什么话。但眼眶有些红，额娘抱着我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搀扶着进了家门。阿玛并不是只好我额娘一个妻子，虽说她们也都是阿玛的福晋，但我不免为额娘抱屈。所以看到她们也只是点头示意，不怎么搭理她们。
　　我跟额娘到了房中，额娘一直看着我，我轻笑，“额娘，我没事。一点委屈也没受，额娘放心。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吗。”额娘一个劲看着我点头，泪水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额娘，女儿难得回来。您还一直哭，我不依。”说着撒娇地把头瞥了过去，不看她。额娘一急，急忙来拉我，“你这孩子，都几岁了，还跟额娘闹便扭。”我一怔，对啊，我几岁了？我好象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刚到这里时照了几次镜子，后来很少照镜。这古代的铜镜，可没有现代的镜子清晰，但能照出人样来就是了。那时候，我几岁呢。应该十四岁左右吧。可在现代我已经二十三了啊。那我会不会说了这个年纪不会说的话，做了这个年纪不该也不会做的事呢？
　　“茹儿，茹儿。。。。。。”
　　“啊？”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在想怎么才能让额娘开心呀。”
　　“贫嘴。”
　　。。。。。。
　　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便早早歇下了。额娘不是没问我宫里的生活，我没说什么，但她大抵是知道的，在这个家里，她的身份，她的地位。稍有差池就能改变她的处境。何况我是在那深宫闱院之中，怎么可能不被牵扯到。只是，这种事，就算跟她说了，她也帮不到我，让她跟阿玛在别人那里委曲求全的为我讨人情，我是万分不愿的。在宫廷里，你不受宠，要被别人欺负，你若受宠，那又会让另一些人妒恨。在那里有多少条冤魂，恐怕数不清了吧。回到家中，就把宫里的事都忘了吧，好好享受回家的生活。我对自己如此说道，愉快地洗了个澡，就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见春香进来给我梳洗，不由一楞。
　　“小桃呢？”
　　“小桃，她。。。她死了。”
　　我一惊。“怎么可能！我离开的时候，她不好好的吗。你别骗我，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是真的，小姐。”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是福晋赐死的。”
　　“是额娘？怎么会。”
　　“还不是为了小姐你。”
　　我一怔，楞楞地看着她，她恨恨地盯着我。
　　“你是她姐姐吧。”
　　她看着我，点点头。
　　“你恨我。”
　　“不错，可是小桃临死都不许让我责怪你。她只记得你的好。就因为在你身边待最久，最了解你。所以才会这样的，为什么？这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她是我妹妹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你妹妹，你就不会理睬了么。”
　　她低头哭泣，不语。
　　“这样啊？那你让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她眼睛一亮。抬头，说：“让我风光地嫁给李桂。”她见我一脸疑惑，顿了一下，解释道，“李桂是八阿哥府上的。八阿哥的嫡福晋是小姐的姐姐，只要你跟她说一声，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如你所愿。你下去吧。”
　　“谢小姐。奴婢告退。”
　　我冷笑到看着她欢喜地离开。虽然心里对她颇有鄙夷，可我知道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希望自己像小桃一样莫名其妙地死掉。一个为自己打算的可怜人又有什么错。可是，我还是很难过，那个真心待我，心地淳朴的傻丫头已经不在了，是因为我而死掉的，不是因为生病或别的，而是因为我而死的。而那个刽子手却是我额娘，待我慈爱，温柔的额娘。我不明白，真的并不明白。额娘既然这样爱我，怎么可以陷我于不仁呢。别人的孩子就当是人了么？那这里还是我原来想回来的家么？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桌一椅，还是那么熟悉，一点也没变，可我为什么觉得心凉凉的呢。是什么变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