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热》青日.晴

16、当时七夕笑牵牛（二） ……那天过

　　我将它们的尸体埋在雪地里，我忘不了狼妈妈死时愤怒的眼神，也忘不了狼崽看我时的哀戚。它们只是不小心生活在这里，就这样成了他们的箭靶。我把那几株药草拿了回来，细细地照理。后来几天，我再也没到围场去过。我想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
　　后来听说，允(礻我)在狩猎中，猎到的动物最多，皇上龙心大悦，问他要什么，他也不说话，喝得酩酊大醉，让人扶着回去的。我一想到他身上沾满了那么多动物的血，心一横，不去理睬他。
　　第二天，给康熙倒茶的时候，他们都在。康熙正在数落允(礻我)，认为他昨晚有失皇家风范。我站在一边，也不看他，面无表情。他僵硬地站着，也不辩白。只是放在后面的手关节捏得紧紧的。我垂下眼，静静地站在一边。
　　那天过后，好几天允(礻我)都没来找我，我也不去理他。就允禵跑我这里特勤。像粘皮糖似的，怎么也撵不走。索性就由他去了，反正在我眼里他就一小孩。吵吵闹闹，倒相处得愉快。
　　在我跟允(礻我)冷战期间，允禩也有来找过我，或多或少，知道允(礻我)的事与我有关，听他说，自从允(礻我)那天狩猎回来，就变得怪里怪气的。然后，允禩复杂地盯着我，问我怎么回事。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他杀了狼，他们本身就是去打猎的，杀狼很正常。我若这么说，他不把我当异类才怪。再则，我当时看见允(礻我)身上沾着那么多血，我以为他受伤了，结果，发现不是他的，就莫名其妙地打了他。这种事怎么可以跟他说呢。于是，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允禩瞬间，脸变得很难看。盯了我许久，欲言又止，然后轻叹离去。
　　我跟允(礻我)还是相互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见了面也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也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荡到了尾声。今晚庆功宴过后，就回宫了。康熙说今晚必须人人参加，我也就不好找理由推脱了。闷闷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我听见他们谈笑的声音，说着康熙这大好的河山。听见康熙爽朗的笑声，是人都喜欢听好话，这样赞美那山河，不就意味着康熙治理有道么。这样喧哗的闹景不适合我。
　　“丫头，朕知道你才艺无双，今个儿，大伙高兴。你就唱一个，唱的好，要什么朕都赏。”康熙喝过酒，脸色微红。
　　“奴婢遵命。”我起身，就知道他不会让我好过，遂走到台上。朗朗唱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
　　犹未雪
　　臣子恨
　　何时灭
　　驾长车
　　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
　　“好，好极了！”康熙站起来大喊。大家都起来了，我望了眼允禛，他表面上，没多少表情，可眼里泄露了他的激动。满清男儿大抵是希望在战场上打拼的，那样的豪情是在这红墙瓦绿的深宫大院所无法比拟的。
　　“郭络罗.茹芸。你想让朕赏你什么？”
　　我看着康熙精明的眼神，心下一顿。“奴婢恳请皇上准许奴婢回家住几天，奴婢想家了。”也许他认为我会为以后打算，可我毕竟不是那样有心计的人，我只求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就行了，未来有多少变数，谁知道呢。
　　“也好，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朕准你回家守岁。”
　　“奴婢谢皇上。”
　　不知家中是否安好，我低头想着心事，将他们的喧哗甩出脑外。
　　回到宫中，好生休息一天。准备好自己特制的菊花茶，打算给阿玛跟额娘尝尝。明日就可以回家了，拜托了桃儿好好照料那几株药草。便毫不留恋地离开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