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隽永》何衾

3、上学记 道路两旁的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并排对立着，温阳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的洒在人的身上，暖到人的心里，秦栀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欣赏着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路走过去，路过菜市场，早市上，买菜的行人稀疏穿梭于不算宽的沙石路两边，肥鸡肥鸭咕嘎的叫唤，自行车铃叮叮叮的响个不停，早点铺子炸油条的油香味飘得老远，“烧饼，烧饼咧” “豆浆油条，豆浆油条卖”，街边两个早点铺子的叫卖声相当的默契，她不觉一笑，幸福有时候就是，日子如记忆一般照旧。学校门口，妈妈放下秦栀后，就骑车进了隔壁的镇一中上早读课去了。
　　时间刚刚好，大波的萝卜头背着稚气的书包正三三两两的走入校园，学校大门两旁的水杉木青翠蓊郁，有种高耸入云之势，微风轻轻抚过它的头顶，它曳曳的在蓝湛湛的天空下荡起了一丝涟漪。
　　“快看，那是不是秦栀”
　　“听说她爸妈离婚啦”
　　“你怎么知道？”
　　“陈婷婷说的，她家和秦栀奶奶家住一个村，说秦栀他爸和一个年轻的女的好上了”
　　“那冯老师和秦栀不是很惨那，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挺喜欢冯老师的”
　　“活该，谁让她平时总是一副高傲白天鹅的样子”
　　一道尖利的女生突兀的从背后有力的穿来，刺入秦栀的耳膜。
　　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正是秦栀上辈子小学到初中的头号敌人—陈婷婷！
　　说起这个名字，秦栀不由的皱起眉头，陈婷婷家和奶奶同住一个村子，她爸是个小包工头，她外公家和秦栀外公家又是同宗不同支的本家，但陈婷婷的外公是冯家旁支，他们是当年从外地逃荒的时候留在冯家村的。好巧不巧的是，陈婷婷的小姨冯翠芬年轻的时候想要嫁给高大英挺的秦栀爸爸—秦长河，但是她爸执着于同村又同大学读书的秦栀妈妈冯锦华女士。于是，她们这两辈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上辈子，秦栀爸妈离婚之后，陈婷婷和她的小团体到处在学校里到处搅弄、散播秦栀爸妈离婚的是非，这让秦栀小学到初中时期一直被打上父母离婚、单亲家庭孩子、心理不正常等等的标签，年少的自卑感纠缠了她一生。
　　现在想来，这就是以后会说到的校园霸凌，想想上辈子她一个正值稚龄的少女，在这样的恶意欺压下，心理没有问题才怪。秦栀回过头来，看到了如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那张脸，令她无比生厌。
　　“陈婷婷，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没带”
　　秦栀抬起秀美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直视眼前这个胖乎乎、眼睛呈现倒三角状，脸上有些雀斑的短发女生，戏谑的看着她。
　　“什么？”
　　女生好像没想到秦栀会突然发问，因为平时她说秦栀坏话的时候，秦栀从来都不理她。这让她又酸又妒，凭什么她这么清高，一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姿态。她秦栀凭什么呢。论家势，她家也很有钱，不比秦家差。何况她爸妈现在还离婚了呢。她只是比她长得好看那么一丢丢罢了。可是为什么每次遇到秦栀母女的时候总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药啊”
　　收起戏谑，秦栀瞥了她一眼，转身向教室走去，再不走，班主任大人可能就要手持教鞭，站在教室门口恭候了。秦栀他们班的班主任周玉春是全校最冷面、最带煞气的班主任，人送外号“周煞神”。
　　“秦栀说陈婷婷没带药，是不是说陈婷婷有病啊”
　　“秦栀可真逗，平时她不怎么和我们一起玩儿，还真看不出来，原来她这么幽默啊”
　　．．．．．．
　　“秦栀，你什么意思，你站住，你说清楚”反应过来的陈婷婷暴怒，快步追来。
　　走进了教室，看到了第二排那熟悉的脸庞，秦栀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早啊，陈珊珊”
　　“你也早”陈珊珊有些受宠若惊和意外。今天的秦栀好像有点不一样，以前好像是百货商店的橱窗里摆放着的洋娃娃，漂亮清冷，虽然也礼貌懂事，却给人一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今天的她笑的格外灿烂，眼睛里好像要溢出星光来。不过更加好看了。
　　“秦栀，你．．．”从后面追进来的陈婷婷气呼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班主任拎着耳朵被迫转过身去。
　　“一大早上来教室，不把语文书拿出来背课文，擅自窜位，看来你很闲那，拿着你的书给我站到走廊上去读，下课后到我办公室背给我听，一个字都不准错，错一个字，课文抄写十遍”陈婷婷在“周煞神”藏在玻璃镜背后的那双怒目的瞪视下，灰溜溜的夹着书罚站去了。“煞神”又转头看了秦栀一眼，转身走到讲台上去了。
　　．．．．．．
　　秦栀和陈珊珊转头对视了一眼，陈珊珊拍拍胸口，表示惊吓状。秦栀见状，会心一笑。重新回到教室，秦栀的心境都不一样了。竟然就觉得“煞神”大人很可爱。
　　“秦栀，陈珊珊还在闲聊什么，秦栀还不上来带着大家早读。早读课下之前，各小组组长把背诵情况告诉秦栀，秦栀向我汇报（秦栀是班长）。没背会的直接到我办公室背诵”说完，两手背在身后，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慢慢走出教室，走出大家的视线。
　　秦栀拿着语文书，站上讲台。“请大家，拿出语文书，打开到１１３页我先带着大家读一遍，然后大家自由背诵”．．．．．．
　　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叮铃铃铃、叮铃铃铃．．．．”中午放学的铃声在大家的千期万盼中如约而至。
　　“秦栀，你中午回去吃还是去食堂吃饭？我今天回家吃饭，我爷爷来接我回家”同桌陈珊珊边收拾书包边略侧过脸庞问道。陈珊珊的爷爷是本镇镇长，不过今年已经退休了，在家含饴弄孙，天天接送陈珊珊兄妹上学。
　　“我去我妈妈那里吃，咱们下午见”
　　“好啊，下午见，拜拜”
　　“拜拜”
　　出了校门，秦栀跨进隔壁镇一中的大门，门卫大叔眯着小眼睛，非常热情的招呼秦栀“栀栀又来找你妈妈吃饭哪？你妈妈还在教室哩”“哦，谢谢，李叔叔”秦栀径直往妈妈的办公室走去。“这个小囡囡长得水灵水灵的，成绩又好，又懂事，将来肯定差不了，就是爸妈离婚，可怜了她了。”李叔叔和小卖部的老板感慨到。“谁说不是呢，哎，冯老师这么才貌双全的一个好女人，怎么他男人就要离婚呢”“这世事难料哦，谁能说清楚啊，不过现在世风日下倒是真的，这要是换在过去，冯老师男人后找的这个，就该拉出去批斗哇，这不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吗”门卫李叔叔是个南方人，因为儿子的工作调动，一家子才搬到这里来的。他们的这番议论，秦栀自然是听不到的。
　　秦栀到初三一班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妈妈正好下课，走到办公室门口。
　　“栀栀，下课啦，走，妈妈今天带你去外面吃”
　　“额，妈妈，你今天遇着什么好事啦？突然要请你闺女吃饭，异常哦”秦栀笑嘻嘻的揽上妈妈的手臂，仰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眨眼看着妈妈冯锦华。
　　“妈妈的高级职称成绩下来了，妈妈考上了”冯妈妈在镇一中是负责教英文学科的，一直是镇初中优秀的骨干教师，每年带出来的班级英语成绩，在全区都是都是名列前茅的。早前陆续有学校高薪挖过她，但冯妈妈为了秦栀都拒绝了，她想等自己考上高级职称之后，转到市里，让秦栀受更好的教育。
　　“也就是说，妈妈可以去市一中的初中部任教了”
　　“真哒，妈妈你真棒，怎么办，我开始崇拜你了老妈”眨着星星眼的秦栀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马屁。
　　“马屁精，不过不是现在，妈妈已经和市一中的校长说好了，等明年你小升初考试过后，带你一起过去，所以你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用功，到时候，可别给妈妈丢脸”说着刮了一下秦栀的鼻子。
　　“得令，妈妈，嘻嘻”
　　午餐时间，静静地、愉悦的过去了。
　　秦栀告别妈妈，愉悦的走进教室，开始下午时光。
　　“陈珊珊，你这么快就来了”走进教室，秦栀看到陈珊珊已经到了
　　“嗯，我哥不是马上要升高中了吗，学习特别紧张，全家人紧张的跟什么一样，吃完饭，就顺带着把我给捎来学校了”
　　“哎，秦栀，我跟你说，据八卦小道消息讲，陈婷婷中午是哭着从老周办公室跑回家去的，据说是因为她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各科老师联合向老周反应，她跟不上节奏，老周考虑了一下，要把她家长请来学校商量留级的事情呢，这不马上要升六年级了吗，老周肯定是怕他拖班级后腿”秦栀想了一下，前世这个时候，好像也有过这事，最后，陈婷婷的爸爸嫌弃留级丢人，花钱送礼给马副校长，才摆平了这件事。陈婷婷的成绩一直没上来，硬是被她爸一路花重金砸进了镇一中上学。今世也大抵会这样发展吧
　　好在小学毕业后她就要彻底摆脱她了，陈婷婷会进镇一中，她会去市一中，从此，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傍晚，放学以后，学校门口停了一辆桑塔纳，是秦栀他爸和一个年轻的女人，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奶奶口中的苏美秀，她的后妈。长得一般，脸没妈妈好看，身材倒是旗鼓相当，不过她胜在眉眼间的丝丝妩媚，不同于妈妈的高雅端庄。打量她之后，秦栀默默的在心理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她爸眼睛是瞎吗，这种女人，哪里可以和她妈妈相提并论，一看就不是什么安份的主儿。
　　“这是还嫌事儿不够多，来搞事情啊”秦栀在心理吐槽道。但秦栀的教养还是让秦栀走上前去打招呼。
　　“爸”
　　“小溱哪，这是你苏阿姨”
　　“这就是小溱哪，长得可真好看，”说着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秦栀的脸，然后咯咯娇笑道，
　　“不够这长的可不随你，长得是不是像她妈妈呀”莫名的秦栀对面前的女人就有一股强烈的抵触感。
　　“小溱哪，爸爸这次呢是想让你在我和你美秀阿姨的婚礼上担任花童”
　　“呵”秦栀都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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