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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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思前想后，叶九觉得他还是得去求杨臻，这次秋狩他必须要去，纵使他再不喜欢那个人，但那个人毕竟对他有恩，而且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与那个人之间始终存在着一种羁绊，恨也有感激也有，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眼睁睁看着他处于危险之中，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他一个小小的低等禁军与禁军统领地位天差地别，光明正大的去找杨臻毕竟太引人注目，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潜过去，不出所料，杨臻果然还没睡，依旧在审阅文书。
叶九在门外略微弄出了点动静，杨臻马上就注意到了，和上次一样笔杆顺着门缝就射了出来，叶九自然现了身，堪堪躲过去极速而来的笔杆，闪身进了门。
杨臻早猜到大概又是叶九，见他进来也没什么惊讶之色，只是冷冷的瞥着他，等他自己道明来意。
叶九也不拐弯抹角，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算是行了礼，然后便干脆利落地道明来意：“属下恳请杨统领让属下加入陛下秋狩的护卫队伍。”
杨臻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说起来他对这个人并不了解，不在意便自然不会去调查他，若不是前几天那档子事，他的脑子里甚至对这个人的脸都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但他本以为那晚之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毕竟这种投怀送抱的人，还是个男人，他尝一尝新鲜也就罢了，其他的什么，他实在一点兴趣都没有，包括这个人曾说的喜欢他，他觉得他没觉得恶心还接受了他那一晚的投怀送抱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此人还要纠缠，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这人此时却突然跑到他面前来提出这么个要求，杨臻倒真有些拿不准这人到底什么心思，莫非……杨臻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不过随即嘴角便多了一丝玩味，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人道：“哦？你想去这次秋狩？”
叶九答道：“是的。”
“那你该知道以你的身份是没资格入选护卫禁军的吧？”
“属下知道。”
“所以你凭什么说要去？”
“属下在求您，统领。统领您答应的话，属下便可以去。”
“呵，我为何要答应你？你凭什么来求我？……说起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杨臻并没有在质问眼前这人，甚至音量都没有提高，只不过是淡淡的以一种理所当然而平稳的语调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叶九低垂的眼睫轻微晃动了一下，只是在这晦暗的烛光下并不明显，甚至可以完全忽略。
是啊，他有什么说得出口的立场和理由呢？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他都是宁死也不能说的，自然不必再考虑，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来说服杨臻他自己非去不可呢？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看，怕是只有……
半晌，叶九才回道：“属下自知越矩，但是属下不想失去这次可以在圣上面前表现的机会，杨统领，您该知道，像属下这种人，想见一面陛下……是很难的。”
杨臻倒是没料到这人会这么赤裸裸而坦然的说出自己的野心，当然拥有这种野心也并没有错，只不过这人为了实现野心找的捷径恰恰是他杨臻，这就让他觉得很厌恶了，以杨臻的身份，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不择手段巴结着人往上爬的，形形色色，苟且龌龊，他杨臻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就好像上位者对底层蝼蚁挣扎不已的那种鄙视和不屑一般，他从心底里看不起这类人，甚至觉得恶心。
带着无法抑制的厌恶，杨臻还是恶劣的开口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这一问似乎把叶九问住了，叶九确实没什么筹码让杨臻答应他，他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想到来求杨臻，仿佛一腔孤勇的认为杨臻一定会答应他，叶九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怎么能如此冲动而不顾后果又好似理所当然的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叶九不禁在心里苦笑，况且，就像这人刚刚所说，自己确实算不得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来向一个上位者提什么要求呢？只是不自量力罢了，简直可笑。
叶九轻轻呼了口气，道：“属下确实没资格向您提要求，也没立场让您答应，对不起，是属下太过不自量力，属下……向您赔罪。”
说着，叶九便重重跪了下去，然后不再言语。
杨臻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跪下来等着他怪罪的人，看着他微微低下的在烛光下莹白清秀的面庞，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那晚他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抱一个男人的感觉似乎也并不那么坏。
那晚过去便过去了，他也没再多想，甚至若此人不出现他早便忘了，然而偏偏此人又出现在他面前，倒让他想起了那晚的光景，喉咙忽然有些发干，似乎这人越是低眉顺眼，便越让他有一种将他狠狠压在身下蹂躏的欲望……而这人越是让他厌恶，便也越让他想狠狠操弄，毕竟这种人，也不用去怜惜。
这么想着，再看向叶九的时候杨臻的眼里染上了一丝情欲的色彩，他声音低沉，说话时仍是那么疏离冷漠，他问叶九：“要是我答应你呢？”
叶九闻言，猛然抬头，似乎不大相信，待他看到杨臻此时此刻看他的眼神时却突然明白过来——要想得到什么必定是要拿另外一些东西来换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几乎要毁了他一生的道理，他怎么会忘了呢？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再久，骨子里已经刻上的东西也不可能轻易忘却，不管多么恶心，多么龌龊，他都得记得，深深地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