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之红莲事哀》枯木遇清风

21、一梦隗芊

　　“红瓣芳香秀，会有一人相赠卿。”外面世界的战争，如火如荼展开的当下。在南方大陆，火族皇族别苑的红木园，有一位正安详的睡莲中。虽然变成如今摸样并不是她的本愿，可是在梦中回忆过往的幸福，她是沉溺其中的。

　　火族旧历五万七千七百一十年的初夏，火王后宫的某一位嫔妃为火王生下了第十一位子嗣。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是位公主。三代以来，火族男丁兴盛，上一位公主还要追溯到万年前。原本肃穆的火王，对于这个女儿的到来，难得欢庆一把。从出生起，便一直是火王的掌上明珠，火王最宠爱的孩子。可惜，小公主欢快的童年，在仅仅一百年的时光后转瞬即逝。

　　在冰族的岁月，短暂而漫长，冰冷却也温暖。艳妲至今仍记得，那个雪夜，少年时期的樱空释满身污泥的出现她的眼前，手掌紧握着千辛万苦得来的红莲花。红莲花，艳妲最爱的艳华，她在火族的寝殿可是布满红莲的花海。
　　“樱空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并不值得你这么做，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是火族人，害你的族人陷入三十年苦难的火族人！”艳妲曾无数次这么说过。可是，樱空释都是硬着脸转身离开。他会消失好一阵子，等到他再次出现，却未作任何改变。好在有樱空释的存在，艳妲在冰族的日子变得有了颜色。她开始渴望，开始向往以后的生活。
　　于是，她拾获了自己的本能，火族人好动的特性，操练起铁鞭。起初，她花了很久，在幻影宫的后院，将那的大石柱鞭断。后来，练得愈发得心应手，破坏了附近的不少山石树木。

　　清爽的早晨，寂静的庭院，安静的宫殿，绣团的床褥，错置的床帐，丢乱的寝居。这是距今约两三百年前的事，艳妲一人，她照常很晚才起身。而樱空释，和往常一样，又是呆在书房度过的一天，和他堆积成山的藏书在一起。

　　炽白的明天，宣室的雅座，成球隆起的小腹，一对初为人父母的夫妇。人母的初体验，艳妲是懵懂的。最初的不知所措，身体变得疲惫沉重，变得愈加嗜睡。向来健朗的艳妲，突然有一天毫无预警的昏倒，吓坏了许多人。直到，她的丈夫愿意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她。怀孕的那几年，也让艳妲明白樱空释温柔的另一面，他会把手轻抚在他的腹部，会侧耳倾听他们孩子的动静。这时，艳妲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做母亲。

　　不知日夜的灰暗，充满血腥味道的房间。艳妲早已无力支撑，无力挽留，她即将失去她期待已久的孩子。在一天一夜的挣扎后，她的孩子出生了。她却连一面都未见过，她的孩子便被宣告死亡。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艳妲只能躺在樱空释怀里痛哭，哭泣他们早夭的孩子。很多年后，艳妲时常在想，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他该比长她身边的罹天烬还要大些。她火族公主艳炟的儿子，是像她多一点，还是他的父亲？现在，他也该成年，披上战甲，驰骋沙场。

　　那条长长的山路，极光闪耀的夜空，与他最后的道别的一夜。艳妲难以忘怀樱空释最后的模样，那时他是那么的憔悴。自从卡索和梨落不辞而别后，他已经难以入睡很多的夜。艳妲心疼他，却无力为他作出过多的关心。其实，她是托付过烁罡打听那两人下落的，可惜廖无音讯。后来，艳妲再次见到卡索时，他已经不是尊贵的冰雪帝国储君太子。很大程度上，是艳妲发泄对于樱空释死亡愤懑的出气筒，火族的阶下囚。

　　梦境里，艳妲再度抵达了那苍白的世界，趟过他曾经走过的来路，寻找他过往的足迹，感受他曾栖息的天地，回忆曾与他有过的记忆。山水间，溪水直淌，碣石碧波，白幕覆盖岸边，松柏落下积雪。艳妲一席红衣，醒目白原。

　　正当艳妲还沉溺在过往回忆中，前线的战事正如火如荼。随着主帅罹天烬的阵亡，罹赫什将军阵前挂帅，火族大军再次整装待发，埋伏在刃雪城的四周。然而，此刻整个冰雪大陆却被百年一次的暴风雪围绕，冰霜正蔓延覆盖陆地原本的生息。

　　而在刃雪城的北郊，有一个身影攀爬上位于北郊高山的雪洞，这里是过去圈禁废后的地界，也恰恰是居高临下的绝佳地段。眺望远方，他若有所思。万万没想到，他还是回到这个纷扰的世间，注定要完成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刃雪城黑城殿，剑身的玄桓剑操动不安了许久，连带着玄洹也无法平静。自从上次与面具人一役，便是这般模样。可是如今的形势，卡索无法抽身照顾玄桓。玄洹只得独自呆在空无一人寝宫里。
　　“玄洹！玄洹～”
　　有一股声音，一直在呼唤他。对于玄洹而言，那是那么熟悉，仿佛多年前便相识的故人。
　　“是谁？！”
　　玄洹听了那声音头变得愈加昏沉，时而闪现他人身的模样。如今的玄洹，已经长到与成人差一个头的高度，披散着原发，带着银色镶珠的抹额。他的眉眼和他的生母非常相像，剑眉金眸。
　　“你是谁！”
　　终于，玄洹难以忍受，飞身从刃雪城飞出，要去往呼唤他的那股声音的来处。
　　“你是谁？是你在呼唤我吗？”
　　在玄洹的眼前，一个赢弱的男人出现了。可以感受那人的虚弱无力，可是他的身上散发着玄洹熟悉的闻道。
　　“我？我是……我是你的爹爹……你的生父……”
　　樱空释，他看着眼前飞来的少年，滋润了风霜已久的双瞳。这是他的血脉，他的儿子，也变得和曾经的他一样。
　　“爹爹？！我的生父？不可能！不可能！”
　　玄洹一时间扑倒在樱空释怀里，嘤嘤哭泣。孩子始终是孩子，那怕再坚强，都有崩塌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