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深情》墨拜

9、裂缝（—） ——原来，

　　——原来，喜欢朕不值得被你提起，又或者你从来就不敢承认。

　　谈什么喜欢自己，不过是个懦弱的人需要一个憧憬而已。

　　霍昱盯着眼前那张冠玉般的脸庞，忽然就欺身吻了上去，却不是温柔的。

　　“唔…停，停下…”

　　所有的话语吞没在唇舌之中，俞景亭推搡的手渐渐转变为无力。他的五指半推半就地抓着霍昱的衣襟，脸颊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惊的。

　　霍昱能感受到他的睫毛轻轻蹭过自己的脸颊。

　　“你…阿昱你在干什么。”

　　听着怀中人喘息未定的声音，霍昱恶劣的心情稍稍有了好转。

　　“朕喜欢你，”霍昱抬起他的下巴，又吻了下去，不像刚刚那般存粹发泄，反而像是在玩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游戏。接触到柔软的唇，男人迅速离开。

　　“所以朕想做这种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做不过是想戏弄他，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罢了。

　　“…不对。”

　　俞景亭早就从霍昱怀中退开，撇开离开一瞬间的恍惚，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分明看到了之前霍昱眼中的阴沉，像雷雨前的云。

　　可即使知道，嘴唇上还残留的触感还是让他另一部分不受理智控制的心悄悄地鲜活起来。

　　若这是真的该多好……

　　还没想到一半，尚存的理智就毫不留情地掐灭了脑中的想法。

　　不敢再多想。

　　“你就这么没自信？也对，朕应该喜欢美姬良女，而不是你这样古板无聊的男人。”

　　霍昱眼锋一转，鼻尖贴上他皮肤细腻的鼻梁。两人出乎意外的十分契合，也正是因为如此，霍昱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的黯淡，在自己说到“男人”的时候。

　　“昨天李云家的嫡女来宫里拜见母妃，那相貌可是极美，”说着，他用手划过俞景亭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一寸寸的，伴随着男人坏心眼的声音。

　　“皇上。”俞景亭努力想躲开他游走的手，却被拉的更紧。

　　到底他做了什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听到称呼改变，霍昱有些不悦地挑挑眉，手下拿起了一条捆书摞用的淡绿色绸带，“看来还没学乖。朕说叫什么，你就要叫什么。这可不是你能擅自更改的。”

　　明明话语不重，但他的动作却让俞景亭浑身一颤。

　　“阿昱，为什么要绑我。”拉扯间，一片白皙的胸膛无意中被看见。

　　“不听话的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这…太奇怪了。”

　　“一点都不奇怪。你不知道吧，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这么玩呢。”

　　霍昱一笑，仿佛骄奢败坏的纨绔子弟，在与他的玩伴调情。

　　“放开我吧，阿昱。”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软绵绵的了，汗水星星点点的从光洁的额头上冒出来。但直到俞景亭被绑在桌角上，严严实实的，霍昱都没有再搭理他一句话。

　　“好了，来做点更有趣的吧。比如，感受一下，你的身体，会像女人一样柔软吗？”男人的话一字一句有力地吐出来，满意地看到男人脸色迅速泛白。

　　却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事情已经脱离了他原来预想的轨迹。

　　“不要，不要，求你。”

　　虽然很想与他亲近，但此情此景，强烈地与俞景亭的希望违背。

　　——他的梦中，男人能温柔的轻吻自己，触摸自己。渴望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能带着爱怜，语气是淡淡的温馨。

　　俞景亭闭了闭眼，将自己从梦中拉醒过来。

　　“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受气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上了你。”

　　“你…”

　　俞景亭感觉眼前的人仿佛不认识一般，是骄纵霸道的，是邪肆妄为的，像一只高傲的捕捉到羔羊的老虎。

　　他默默撇过头，不再出声。

　　“怎么不好意思面对朕了，那可不行，你还得看一样东西。”

　　面对霍昱的故意曲解，俞景亭不知该如何辩驳，况且他更在意的是后者。

　　只见黄袍男人拿出一本包装艳丽的小册子，展开的第一页就让俞景亭红透了脸。顿时，他感觉如坐针毡。

　　册子上赫然是春宫图，虽然私下里也听别人讨论过这类东西，但他却从来都不愿意接触，更别提看过了。

　　即使有的时候身体实在是忍不住悸动，涌起一股燥热。他也只会闷红了脸草草地解决，连喘息声都是压抑着，细如蚊蝇。

　　男子宛如细致打磨过的好玉般的脸庞平静不再。泛起的波澜像洒着夕阳的潮红色，随着汗水的滑落，更平添了一分诱人。

　　“还没干什么别的呢，你的脸怎么…”

　　“别再说了。”

　　俞景亭自然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羞耻地开口，他的唇变得嫣红，显得干燥小巧。

　　一直盯着他的人再次开口，眼中却意味不明的翻涌，“你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呢。”

　　干脆伸手摩挲着他的眼眶，深邃俊美的眼睛凝视得俞景亭无处可躲。

　　——“扑通，扑通。”

　　刚刚他的恶劣模样还在脑中，可此刻心却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放…放手吧。”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为什么，明明不该这样的。

　　霍昱看着他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模样，甚至有些狼狈，终于好脾气地放过了他。

　　——这个小小的惩罚该结束了。而且，这事脱离了自己的预料。

　　但霍昱也只是把它归位玩性大起了。

　　“好了，朕乏了，今天就到这吧，”霍昱解开绑手带，瞥见白皙的手腕上留下淡淡粉痕。“明天不会再继续了，朕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做。”

　　俞景亭心里自然明白，“是，臣明天会来。”

　　他的尾音还微微夹杂软糯，似乎有点像那日霍昱在俞景亭睡着时听到的那般，却少了几分依恋，多了几分亲密后的了解。

　　“明白就好。”

　　“那么，臣先告退了。”

　　“嗯，”霍昱将那本情趣十足，内容火爆的春宫图递到他手上，“回去多看几遍。”末了，还添上一句“你的那个模样，朕很喜欢。”

　　——似真似假。

　　霍昱勾起的唇角俊美无铸，顿时，俞景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阿昱，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的眼角不再泛红，反而眼睛有些亮光。

　　刚才还不敢相信的俞景亭，此刻却因为胸腔中控制不住的跳动和霍昱熟练动人的情话而动摇了。

　　——你是喜欢我的吧，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语气中的期待霍昱听的清清楚楚。

　　这次，却没有动人的情话。连回答也没有。

　　“——臣告退。”

　　这是大殿中响起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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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臧叶殿，俞景亭低落着眉眼，静静的坐着。

　　终究是错觉。

　　“大人大人——”

　　丘叶欢快地叫着俞景亭，满面容光仿佛遇见了什么大喜事。

　　“怎么了？”

　　“大人，你不知道？您弟弟升职了，皇上给他封了个什么总督，要他带兵去打仗啊。”

　　“…”这可不是喜事。

　　“打仗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不，大人您听我说完，他啊被派去攻打其良国，那可是个小小小国家，咱们国家很容易就能打的他落花流水。”

　　丘叶开心得脸红彤彤的，俞景亭这下也被他感染了。

　　“好，什么时候出发。”

　　“大人，就在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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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俞景安身骑高头大马。一身将帅披风，在风中烁烁作响。羽黑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抚下闪闪发亮，连他的发梢似乎也镀上了一层威武之风。

　　“兄长！”

　　俞景安看见一袭白衣，颀长清美的兄长缓缓走近，用力地招了招手，向他喊道。

　　他本想调转马头，朝俞景亭奔去。奈何这马性子刚烈，“嘶——嘶——”的站在那，就是不移动。

　　“别勒它了，”俞景亭走来的时候，他仍然在勒着马绳，马倔得一动不动，鼻孔不停喷着粗气。

　　“真是的，也不给我配一匹通人性的好马，这种不听话的马要他干嘛。”

　　“景安，我记得你原来有一匹自己的马。”还总是当宝贝一样向自己炫耀。

　　闻言，俞景安小脸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那，那马送给别人了。”

　　其实根本不是送的，是那人明抢！

　　“这匹马你还习惯吗？”俞景亭关切的问。

　　“嗯…还好啦，除了屁股有时候被颠得慌，跑得还是很快的。”

　　“好，那你路上小心，”俞景亭习惯性的想默默他的头。以前无论距离多近，只要俞景安会离开自己一段时间，他总是要求自己做这个动作。

　　俞景安看着他伸出的纤长莹白的手，也意识到了这点。却没有低下头，反而抓抓脖子道，“我…我长大了，以后兄长就不要做这个动作了吧。”

　　像是没有想到，俞景亭一愣，才慢慢地收回了手。

　　“好。”他语气里有些不明就里，但更多的是慰然。

　　——看来，这次的出征让他长大了。

　　俞景亭嘴角一抹浅笑，像初晨沾着露珠的曦光。

　　“嗯！”俞景安应的响亮，心里却有些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那人相遇过后，就不习惯兄长对自己过多的触碰了。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兄长啊。

　　俞景亭有些柔软的笑容更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想东想西。不好意思再继续寒暄，俞景安匆匆道了别，就驾马离开。

　　留下一骑绝尘。

　　——真好。

　　看着自家弟弟朝气蓬勃，向阳敏捷的身姿消失在尘土里。

　　俞景亭诚心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俞景亭收回远望的目光，想了想，一下竟觉得无处可去。

　　“还是回殿吧。”

　　他想自己该好好想清楚，他和霍昱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