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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误会(—) 最终,俞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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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俞景亭还是在友人的建议下,准备了一套香薰——圆形半透明乳白色香薰。
用他的话来说,便是,“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你,一吸鼻子就能想到你。”
“…”
不知道是该说他深谙情道还是情场老练。虽然不好说出口,但想着这些词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江涞,多谢。”
“别这么生疏嘛,我们都认识多久了,叫我阿涞或者涞吧。”
坐在紫黑木凳上江涞眉目倜傥,笑着的眼睛弯弯并不风流,那张俊俏的脸却让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脸红心跳。
“只两个月。”
“我也知道才两个月,但你不要这么直接就说出来吧,很伤人心的。”
哭唧唧的表情在他脸上异常的和谐,要不是俞景亭见过他认真的模样,或许真的会误以为这是一个草包富家子弟。
“顺便问一句,小俞想送给谁啊?”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眼睛半惆怅地看向近处的一丛鲜花,“都没见你送礼物给我。”
“一个很重要的人。”
俞景亭眸子里的水纹温柔了许多,不由得引来一阵探究的视线。
“重要?有多重要?有比我重要吗?”
“自然。”
“原来我在你心里地位这么低啊…”江涞状似委屈,很快,声音都变得有些低低的,听上去倒是会让那些喜欢他的小姑娘心疼不已。
“你别闹了。”
“那你说在你心里,我能排第几名?有前三吗?”
“这…”俞景亭为难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但那迟疑的神态,江涞明显对答案了然于心。
“居然连前三名都没有…我真是伤心。”
“你,”因为身出大官之家,俞景亭自小都是在家中接受教育。所以至今为止,朋友也为数不多。
“是我的好朋友。”俞景亭斟酌了下话语,才从口中说出。
“真的?”
“真的。”
江涞眸子一凝,笑意满满的坐到他身边。
“可是,我不想当你的好朋友。”
江涞的话引来俞景亭微惊的视线,他把头一撇,悄悄隐藏住眼里的狡猾。
“抱歉。”俞景亭声音传来,仍然冷清,却让江涞听出几分失落。
江涞心里一疼。
这家伙居然以为是真的?
“其实,我是想做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怎么样?”
江涞眉眼弯弯,盯着俞景亭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他眼中的微微低落彻底消失。
即便这样,江涞还是没有收回目光,俞景亭有些不自在,“你靠的太近了。”
“连坐都不能坐,小俞你怎么这么绝情”江涞撑着头,脸上仿佛是心碎的愁苦,可那半翘的腿却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可是,小俞是我喜欢的类型哎。”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哦。”
“我?”
“嗯嗯。”江涞笑的春风满面,可俞景亭似乎不太相信。
“但我不是姑娘。”
“我知道啊。可在我眼里,小姑娘再好,也还不及小俞你半分风情呢。”情话款款的贵气公子在风景优美的院子里表白,收获芳心本不成问题。
只可惜,面对的是一个清风皓月的男人,还是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好了,别闹了。”
然而这一次俞景亭把他的话当成了玩笑,叫江涞苦不堪言。
“我该走了。”
“这么早就走了,不多在我家呆一会?这里美人,佳肴样样不少。”
“不了。”
“好吧,不过我不会放弃追求小俞你的哦~”
无可奈何地看着江涞笑眯眯的样子,俞景亭只好装聋作哑。
“我送送你吧,我家的官邸你恐怕还不熟悉吧。”
江涞凑近俞景亭,顺手就勾上了他的腰。
“你放手。”
“我不要,死都不放。”
两人推推搡搡地朝大门外走去,就在江涞缠着还要拥抱的时候,一个阴狠的目光极快的投射到俞景亭身上。
——研嫔!
目光相撞间,俞景亭不注意被抱了个满怀。
等他回过神,研嫔已经坐着马车离开,他这才意识到江涞抱住了自己。
“小俞你好香啊。”
“你…够了,我要走了。”
俞景亭挣开江涞这个长久的拥抱,朝自家的马车走去。
“小俞你别生气,下次有需要再来找我哦,我随时奉陪。”
已经坐在马车上的俞景亭掀开帘子,对上那双十分真挚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那说好了下次见哦,我随时都在。”
在江涞笑意犹存的迷人声线中,马车渐渐行远。
去往皇宫的路上,那束目光不停的在俞景亭脑海闪过。
有愤恨,还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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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自从他来议政殿之后,您这些天都在这里过的,都不来陪臣妾。”
女人的声音远远地飘进耳朵,俞景亭脚步僵在原地。
还是守在门口的林公公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俞景亭。
“皇上,俞大人来了——”
霍昱瞥了身旁自从来时就不停在抱怨的研嫔一眼,“出去吧,朕该处理公务了。”
“皇上~”
研嫔脸上娇媚地笑着,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这人一来,皇上就把我赶走了。果然有一套啊。
“出去。朕不想再说第三遍。”
“好吧。”
假装难过的研嫔撅着嘴,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来,与此同时,俞景亭被宣进殿中。
那束目光又扫到了他身上——愤恨而带着得意,像是什么目的得逞后的得意。
等到研嫔离去,俞景亭这才开口,“阿昱。”
“嗯。你想知道刚才,研嫔说了什么吗?”霍昱的声音磁性而低沉。
一丝不好的预感飞快闪过。
“不知。”
“她刚才说,你在大街上与一个男人搂抱亲热。”
“事情…不是她看到那样的。”
“所以她所说,都是真的?”
“是。”
霍昱放下手中的笔,朝他勾勾唇角。可那笑容中却透出几分凉意。
“原来,你之前说的喜欢朕,就是这么随便的喜欢。”
“不,不是的。”
俞景亭攥紧了手中用绸布包着的香薰。走近几步,他摊开手掌,润白色的半透明物体呈现在霍昱眼中。
“这是他送给你的东西?眼光倒是挺不错啊。”
没给俞景亭解释的机会,霍昱开口,有着淡淡的嘲讽。
“不…”
“朕对你是什么样的人不感兴趣,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随便说喜欢朕。”
霍昱斜睨了他一眼,在他说“随便”两字的时候。
不,不是这样的。
这个…是送给你的啊。
俞景亭张了张口,可在高位上的人冷然傲气的视线下,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声音。
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吧。
“…”
他只能沉默的低着头。香薰被无声地悄悄地收拢到掌心,握住它的手指尖冰凉。
接下来,霍昱很少与他眼神接触,只是例行公事般地交待政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原本堆积如山的奏章被磨平,霍昱这才拾起心绪,思考起自己刚才的言语。
这样的事,朕为什么还会在意?
他只不过是一个官员而已。
但无论霍昱怎么想,他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了——在乎他。
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霍昱自己都在心里嗤笑自己。
是在乎他的身体吧——毕竟他也只有这个优点吸引自己了。
仿佛是找到了完美的解释,霍昱心头莫名轻松了些许。
直到最后一份奏章被批阅完毕,俞景亭才开口,他的眼中水痕黯淡。
“那么,我告退了。”
“嗯。”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半黏不黏,半干不干的胶水。
霍昱就坐在高位上,看着俞景亭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手里还拿着那套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