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柳如烟》大日

7、与君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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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如烟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来到了静渊王府。门子这回看清来人，很是果断的放行，他可不想再得罪自己的上司们。
　　书房里，慕容枫正在批阅文书，昨夜，又是不眠。
　　那个混进扈城的人，至今未曾找到。
　　他心里一阵烦躁，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茶已凉，异常的苦涩。
　　他低头苦笑，想起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那时在军营之中，他也常常要批阅许多文书，如烟就时不时地闯进来，替他沏茶，断不会让他喝上一口凉茶。总是笑嘻嘻地对他说：“殿下，你要是再这么操劳，全天下的茶叶都要被您用光了。”
　　然而……
　　他忽然有些感激那个混进扈城的奸细，给了他一个理由，把她留在身边，多一天也好。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慕容枫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他抬高了声音问道：“谁啊？”
　　“王爷，民女如烟有事求见。”门外，如烟回道。
　　果然是她！
　　但……那一声“王爷”，还是让他心悸，她……在疏远他。
　　他想，心开始有些泛苦。
　　许是真的喝多了茶吧……
　　“进来吧。”他敛了敛神，朗声道。
　　如烟推门而入，打量了一番他的书房，淡雅的布置，一如往昔。
　　“有事吗？”慕容枫问道，眼睛盯着文书，耳朵却紧紧听着她的动静。
　　“殿下，如烟昨日本欲出城，却被守卫拦下了。”如烟平静地看着椅子上的慕容枫，看着那一摞高高堆起的文书，有些心疼。
　　想来，他又是一夜未眠吧？
　　“城里出了奸细，是我临时下令，封锁了城门的。”慕容枫拿起城主印，在文书上盖了章。
　　“所以连我也要一并关在城里吗？”如烟问他，语气不善。
　　“此时关系重大”
　　“所以你认为我也有可能是奸细，对吧？”如烟打断了慕容枫的解释，反唇相讥。
　　“如烟，作为城主，我无法徇私。”慕容枫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那么倔强。
　　“殿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如烟一直未向殿下正式请辞，今日便来补上。理由……”如烟从袖中掏出大红色的请柬，递予慕容枫，“还望殿下成全。”
　　“……”慕容枫接过请柬，良久无语。
　　请柬拿在手上，烫伤了他的视线。
　　“如烟，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慕容枫低头说道，言下之意便是让如烟不要因为急于出城而随便拿个理由搪塞他。
　　“还望殿下成全。”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如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慕容枫收回看着请柬的目光，起身看着如烟，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如烟依言抬头，直视着他，心又一点点起了波澜。
　　“如烟，你……爱他吗？”慕容枫问道，心里有几分期许。
　　“我……”如烟说不出话来。说爱，她不能，说不爱，她不愿。
　　“你既不爱他，又岂可嫁给他。”慕容枫一口回绝。
　　“殿下，我爱的人不爱我，他让我另择良婿，如今我已觅得佳偶，殿下为何不愿成全？嫁给他，断了对殿下的念想，不才是殿下想要的吗？”如烟反问，咄咄逼人。
　　慕容枫的手在袖中一点点攥紧。
　　明明，很想告诉她——不是！
　　然而脱口的却是“他对你好吗？”
　　“好！”
　　“你大婚之日，我会去的。”
　　“谢殿下成全。”
　　“去吧。”
　　房门再次被合上，慕容枫站在书桌前，看着烫金的大红请帖，良久无言。
　　如烟，只有你，能三言两语，便让我无措。
　　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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