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柳如烟》大日

14、笞刑 狱卒已从走

　　狱卒已从走道中回来，手中拿着一条银色的鞭子，恭敬地走到北泓羽近前：“陛下。”
　　如烟睁开眼，看见了狱卒手中的那条长鞭，心骤然紧缩。
　　似乎也有一条长鞭，落在了军营里。
　　……
　　“如烟！”方存骑着马来到如烟近前，对她说道，“殿下来了。”
　　如烟调转马头，扬鞭往马臀上一打，便飞一般地朝着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奔了过去。近身时，双腿一蹬马套，稳稳地停了下来，展颜笑道：“殿下，你回来啦！”
　　慕容枫爱惜地抚了抚她的长发，说：“我知道你喜欢收藏兵器，边塞虽然不缺什么好武器，但要送你的武器，你一定没有。”
　　如烟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问道：“是什么好东西呀？快让我瞧瞧！”
　　“你呀。”慕容枫宠溺地点了点如烟的头，从身后取出一只长木匣，递了过去，“打开看看。”
　　如烟接过木匣，急忙打了开来，只见里面躺着一只九尺来长的玄铁鞭子，握手处是赤红色的缎绸，心下大喜，将木匣随手一扔，策马舞起鞭子，好不开心。
　　“当真是条极好的鞭子啊！”如烟舞的有些累了，便又策马回到了慕容枫身边，甜甜地笑道。
　　“你喜欢，也不枉我费的一番心思了。”慕容枫提起衣袖，温柔地替如烟揩去额前的汗水。
　　如烟的脸霎时红了，她斜着眼偷偷瞟着慕容枫专注的侧颜，一时竟有些难以自拔。记得那时的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不带一点儿杂质。
　　也许，自己就是在那时喜欢上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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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用鞭子，其他无论是什么刑具，随你！”如烟大声喊着，看着北泓羽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不自知的畏怯之意。
　　北泓羽也是一惊，不明白如烟为何如此畏惧这条鞭子，他不过是想亲自督刑，叫人拿了条鞭子而已，不想，竟触到了如烟的软肋。他有些邪魅地一笑：“柳如烟，这里，是孤的墨城，不是燕滦，用什么刑具，也轮不到你说了算。你既然如此惧怕笞刑，孤便非要用这笞刑！上刑！”
　　如烟不再吭声，她只是狠狠地瞪着北泓羽，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狱卒打开牢房，拿起鞭子，向如烟甩过去！
　　“呼”鞭子甩过来时夹杂着风声，“啪”的没入肉中，如烟清晰地听到了那一声闷响。她紧紧地握住了手，指甲没入肉中，提醒她不可以在北泓羽面前示弱。
　　“啪”……“啪”……“啪”……
　　记忆中的玄铁鞭子，自那日起便一直被如烟缠在腰间。疆场之上，她一身戎装，左手挥鞭，右手舞矛，所向披靡。
　　可笑曾经她最喜欢的兵器，却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心像是被刀尖抵着，一点点地没入，清晰地疼痛。那舞动的鞭子，让如烟脑海中又浮现出慕容枫的身影，那样俊朗，却与自己相隔甚远。
　　“柳如烟，你想好要怎样回答孤了吗？”北泓羽靠在木椅上，似是气定神闲地问道。
　　“哼！”如烟一声冷笑，抬头看向狱卒的眼中满是愤怒，“你没有吃饭吗？就这点儿力气！还比不上人家绣花的姑娘！”
　　北泓羽剑眉一挑，左手抚上了自己光洁的下巴，一双锐目不断打量着如烟。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狱卒显然是被激怒了，扬起的鞭子加足了力道，一鞭鞭向如烟挥去。鲜红的血冲破了皮肤的束缚，顺着如烟的身体蜿蜒地向下流淌。
　　鞭子夹杂着的劲风吹起了如烟鬓边松散的发丝，她无声地笑了。
　　这笑声因为气虚而显得很轻，却带着浓重的凄婉、不甘、悔恨，和……解脱！
　　北泓羽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她根本就是在寻死！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远没有自己之前想的那么简单。眼前这个曾在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即使是在苦刑司中也不曾低头，只是为何，她要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