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柳如烟》大日

10、孤就是孤 “嗯。”榻

　　“嗯。”榻上，如烟轻哼一声，稍稍恢复了些意识，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皮也沉的抬不起来。
　　好半天，她才勉强睁开双眼，支起身子坐在了床上。她环顾了四周，这是一间极为素净的屋子，没有什么金玉之类的珠饰，倒是满屋子的墨香，倒似有醒神的功效。
　　缓过神来后，如烟便回想起在马车上的那一幕，那个墨羽，绝对不是普通人。自从被墨羽迷晕后，她在马车里有时意识也会渐渐苏醒，但还未等她可以睁开双眼，便又会在迷迷糊糊中被人喂了药，再次失去意识。
　　想到她为了尽快逃离慕容枫，竟会慌不择路地着了墨羽的道，如烟心里便一阵苦楚。
　　慕容枫，什么事，当真只要与你扯上半点关系，我便会万劫不复吗？
　　如今，她早已心如死灰，想着不管他墨羽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与她柳如烟又有何干？横竖不过是一死，死了或许不失为一种解脱，这样想着，她倒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竟又躺了下去，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北鸿羽处理完了一天朝政，已是晌午，他匆匆换下朝服，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便向着书房走去。那里，还关着一个他从燕滦带来的女人。
　　木门被轻轻推开，饶是如此，过惯了军旅生活的如烟也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此时依旧躺在床上假寐。
　　北鸿羽走了进去，看见床上躺着的如烟，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按照他给如烟下的暗香剂量，她应该醒来多时了，怎么还躺在床上，难道是连日来的药剂，让她陷入了昏迷？不然依照她的刚烈性子，此时不该把自己的书房给掀了吗？
　　不过他毕竟是个成熟老练之人，为防其中有诈，还是谨慎地一步步走到了离如烟三尺开外的地方，朗声道：“既然醒了，何必还要假寐？”
　　如烟心中一惊，这声音和墨羽的极为相似，只是墨羽的声音里有一种澄澈的书生之气，而这声音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霸气。转念一想，如烟有忍不住苦笑，自己如今在这里，不就是拖了墨羽的福吗？他又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书生呢？
　　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太天真。
　　北鸿羽见她半晌未有动静，竟有些沉不住气，早已迈开步子上前想要看看如烟是否有事。若在平日，他断不会如此莽撞的。
　　“既然来了，连声招呼也不打，公子既然失了应有的礼仪，又怎能怪如烟假寐？”感受到北鸿羽的脚步声，如烟豁然睁开双眼，半支起身子，一双凤目定在了北鸿羽身上。
　　北鸿羽停下了步子，好笑道：“这里是孤的书房，孤进自己的屋子，还要向你打招呼吗？”
　　“啊呀！”如烟惊叫了一声，“好俊的公子啊。”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北鸿羽方才的一番话一般。
　　“常胜将军过奖了，不过孤很好奇，孤和静渊王比起来，姑娘以为，谁更俊些？”北鸿羽故意问道，满意地将如烟眼中闪过的错愕收入眼底。
　　“你到底是谁？”如烟突然翻脸，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北鸿羽故意一个箭步冲到了如烟榻前，倾身凑到如烟跟前，调笑道：“孤就是孤啊。”不待如烟有所反应，又退回了原地。
　　“你！”如烟怒目嗔视着他，狠狠道，“你耍我！”
　　“是又怎样？”北鸿羽反问道，有恃无恐。
　　……
　　如烟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对来人的厚颜程度，竟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