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到 ...
-
到了三月，天气稍有回暖。
仍是庭院内花亭里，肇庆春斜倚着花栏，感慨的对幽兰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一切恍如梦幻，这美丽的庭院，精致的楼阁，无忧无虑的生活，仿佛就象在昨天。”
幽兰微笑：“今天不也很好么？”
“昨天香奴跟我吵了一架。”肇庆春愁道：“她总是想要回家。”
“难道她不知在此休养比在自家更好？”幽兰讶然。
“唉。”肇庆春苦笑道：“可能只有我们觉得好，在她心里这永远也不是她的家。”
“再过几天我们还是要搬走了。”他又说道：“毕竟已打扰多日。”
幽兰蹙眉无语，突然说道;“我还是错了么？”
肇庆春疑惑的看着她，正要问什么，幽兰却转身离去。
谁也想不到那之后过了两日，香奴去世了。
她死的时候表情十分痛苦，而且仿佛是这痛苦让她挣扎着从床上跌落下来。她的尸身是在东厢房的地上被早起的丫鬟翠玉发现的，发现之时尸身已经完全冰冷僵硬。
待本县仵作与金知事等人赶到薛府已是当日已时，根据尸僵与尸斑等情况判断香奴死亡时间是前一天夜晚子时左右，屋内并无凌乱打斗情形，据发现者翠玉描述前一日夜间约亥时左右她起身如厕路过东厢房之时屋内还亮有灯光，且听见香奴咳嗽声，因香奴平素就咳嗽不止故翠玉当时并未在意自去睡了。如此一来，与验尸所判断的时间亦非常接近。
之后香奴的尸身被肇庆春抱上床放好，他坐在床沿不声不语看着她，表情凝重痛苦，幽兰在旁见此少不得悠悠唉叹几声，而肇瑛站幽兰旁沉默着，表情淡然。
验尸过后，众人又都出了东厢房，集聚到薛家花厅内待知事问话。出了此等晦事，薛夫人显得忧心忡忡，薛老爷吩咐下人端好茶点伺候差人们后，亦坐立不安，不时蹙紧眉头。这时香奴母亲即奶娘哭哭啼啼从外面赶来，一干丫鬟仆徒在花厅外窃窃私语。整个场面混乱嘈杂。
待金知事步入厅堂，身后衙役们排开叫声肃静，这才安静下来，只剩下奶娘偶尔低声的啼哭。薛老爷吩咐下人给金知事看上座伺候茶水，众人都端立一旁待其发话。
这金知事看起来象是已到不惑之年，目光煞是威严，大腹便便，走路带风，大刺刺坐下后问薛老爷道：“死者与你家有何干系？”
薛老爷答道：“香奴本与我家无亲无故，只因我义子娶其为妻后长期染病，家境贫寒，故入我府中安养一段时日。”
金知事道：“那此女平素为人如何？有无与人结怨结仇？”
薛老爷道：“平常女子，无甚特殊，倒是不曾听闻与人结有仇怨。”
金知事道：“我倒是听说你义子一年前本该与你家女儿成婚，为何后来又。。。？”
薛老爷慌忙道：“义子庆春当时改变心意与香奴成婚确实出乎意料，但我们一家并无一丝怨恨，故2月前他们要到我府暂住时家人亦欣然答应。”
金知事道：“死者生前身体可有恙？”
薛老爷道：“这方面小女更清楚。”说罢使个眼神叫幽兰回话。
于是幽兰走近道：“香奴在入住我家前即被济和堂张郎中诊为肺痈，当时咳吐脓血，曾服用几贴汤药有所好转，但因无力继续医治才到我家中。”
幽兰又道：“小女子虽粗通医术亦不敢造次，这两月来一直按照张郎中开的药方从自家药房取药给香奴煎服。本以为病情好转，没想今日。。。”说罢哀叹一声，似是不忍再言，嘱咐丫鬟去把张郎中开的药方取来。
这金知事一见幽兰模样，三魂就先丢了两魄，半响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坐好正色道：“昨晚亥时及子时可有人进入死者房间？”
丫鬟翠玉上前道：“并无他人。”
“如此确信？”
翠玉解释道：“我家主人住正房，小姐住在西厢房，我与少爷少奶奶住在东厢房，因地方大，来往住处之间均有一段距离，为防贼盗每个住处一到戌时均会锁好门窗。”
翠玉又道：“西厢房五间共一个门通向外面正房等处，昨晚我亦在戌时上的锁。里面只住了我们三人，夜间并无其他人进入。”
金知事问：“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翠玉道：“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大概是卯时，少奶奶身体不好平素就起的晚，到了辰时还未起身我就去看她，然后才发现了。”
金知事道：“昨日至今日可有发现异常？”
翠玉蹙眉深想，良久突然道：
“对了，有件事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