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记》回首嗅青梅

4、教训 这

　　这是宋若图第一次教训下人。
　　环佩被林嬷嬷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嘴角立刻破了皮；小红也没好到哪去，宋若图让她自己掌嘴，她老老实实地照做了。一番鸡飞狗跳之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环佩，你也跟了我快三年了，我给你一次机会。府里的各位姑娘少爷，分配的饭菜必然有个定量的。若是真要查，没什么查不到。你是自己交待，还是让我去查？”宋若图没有出去，在屋子里淡淡问道。
　　环佩没吭声，抬头想看看屋子里的人脸上什么表情。宋若图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阵厌烦，扭头对林嬷嬷道：“嬷嬷，把她拖出去，发卖了吧。我看她毫无悔改之心，也不必给她机会了。”
　　环佩大惊失色，立刻反驳道：“姑娘还没查呢，凭什么要惩罚环佩？”
　　宋若图简直气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环佩，你也是我院里的二等丫鬟了。我平素没有对你加以管束，竟养成了你这样的习性，主子说话时东张西望，主子的决定指手画脚。你可知道，单凭你是奴才这点，我便是今日打死了你，也没什么要紧的？”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作声。二姑娘仿佛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二姑娘从来不管这些事情的。
　　小红却忍不住说道：“姑娘做得对，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该一个个都提出去卖了！”她是宋若图两年前从府外买回来的人，没其他人那么多心思，却是一心一意地为宋若图好。
　　“小红！”林嬷嬷赶紧开口喝道，“姑娘做事，哪有奴才插嘴的地方？还不自己掌嘴！”这话却是说给院子里所有人听了。
　　宋若图轻轻笑了一声，抬手制止道：“小红说的也不错。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和我说明了。我固然不能保你们人人富贵无忧，可做着我青桐院的奴才，还干着对不起我的事情，却必然是落不了好的。为了几个小钱的事情，赔上自己这个人，这种蠢事没几个人会做吧。今日这事就这么结了，日后谁干出再这种背主的事情，就和环佩一样发落了。小红——”
　　“哎，姑娘！”小红眉开眼笑地答应道。
　　“你今日立了功，就不记你插嘴的过错了。日后不可如此。”宋若图揉揉眉心，“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环佩早已被粗使的仆妇扭送出了门，青桐院里一片寂静，满院的丫鬟婆子们都蹑手蹑脚地散了。待回到下人住的厢房，才有小丫鬟忍不住咬耳朵：“今天二小姐真是不一样了，说来也怪，也不见她多大声，还是这么轻轻软软地说话，竟怪吓人的。”
　　另一名丫鬟道：“你懂什么，这才是大家小姐，据说二小姐的亲娘，来自江南顶顶有名的书香世家……”
　　“嚼什么舌根呢？今天还没学乖是不是？”耳边突然传来青桐院一等丫鬟流苏的低声训斥。那两名小丫鬟吓了一跳，不敢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