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娘》周小香风

7、交杯

　　“敬友，和小娘子喝杯交杯酒。”坐王敬友对面的吴天豪起哄着倒了两杯酒硬是塞到了乔娘和王敬友手中。王敬友也笑了下接住酒杯没再推辞，手握着酒杯绕过了乔娘的手臂一饮而尽后见乔娘没喝，又垂头就着乔娘的手将她杯里的酒喝了半杯，捏住了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哺给了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乔娘的唇。

　　众人的哄笑声压过了冯筝优美的琵琶声，冯筝看着程樟锦那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乔娘，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酒楼卖艺的娘子，气的将手里的琵琶往地上一放，乐声戛然而止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一眼。乔娘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薄，脸红到抬不起来。吴天豪看着乔娘胸前单薄的中衣湿了一块，领口里的露出的锁骨露出了一半，他很想把她的中衣脱掉看个仔细。

　　“换个好不好？容娘今夜归你！”吴天豪觉得自己很大方，容娘也是他的老相好，揽翠阁的花魁名气只比筝娘差一点，他都包了一年了，拿她和王敬友换个美貌的丫鬟，说不准是谁吃亏呢。

　　王敬友直接给他倒了杯酒拒绝道“我看中的人，能随便换给你么？”

　　乔娘闻言忍不住看向王敬友，结果王敬友一转头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王敬友两手一伸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乔娘的脸也被他按在了胸膛上，她听见了他胸腔里发出了的声音“他们都觊觎你，我不让他们看你！”

　　筝娘卧躺着头枕在了程樟锦大腿上，手里捏着帕子将葡萄一颗颗擦干净放到了面前的碗里。程樟锦毫无预兆地将筝娘提坐了起来，抱到了怀里直接将她的衣裳一扒，筝娘吓得抱住了双臂哭着道“公子，不要！”可是她的哭诉没有用，上身还是被他脱的只剩个肚兜。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命身旁的娘子也如同筝娘一样都脱掉了，“都脱了，敬友你也不要小气。”

　　乔娘吓的瑟瑟发抖捏紧了王敬友的袖子，她虽不是小姑娘，可终究也还不是这欢场上的人，不能够像筝娘这样受辱掉了几滴泪后又去邀宠。

　　王敬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周围的艳景，又收回了目光在乔娘脸上一吻，“我就中意我这个小娘子。”他这话一出口，程樟锦只觉得今晚宴会可以提前散了，实在乏味。

　　屋里有些冷场的时候，梅姨来了。梅姨扭着腰进来后笑意就没离开过脸上，走到王敬友身边笑道“哎呦，我们王公子怪不得从前来都没有看中的娘子，梅姨我还一直愧疚招待不周，没想到是喜欢我们乔娘这样的，真是眼光高。”

　　吴天豪插话问道“名儿就是乔娘？新来的？哪儿人？”

　　梅姨转头对吴天豪道“是乔娘，新来的，就是咱这京城周边上的人家，原先可是好人家，家道中落才没法子来我这里讨口饭吃，我本来还想让乔娘好好养一段时间，没想到宝贝是藏不住的。”

　　众人自然知道梅姨说的话估计是半真半假，但是也没人深究。乔娘冲着梅姨叫了声“梅姨。”声音有点委屈。

　　“我的好娘子，可是饿坏了吧，王公子，您先放乔娘跟我去用饭，放心，人是你的，跑不了的，梅姨我跟你保证。”梅姨无比心疼地从王敬友怀里将乔娘牵了出来。

　　王敬友皱眉吩咐道“用完饭就过来。”

　　梅姨状似十分为难道“可是乔娘才来了几天，我也没正式给她做酒介绍给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啊。”

　　“那些虚的都不需要，我明儿个带银票过来。”

　　程樟锦给梅姨解围道“敬友，你也别固执，揽翠阁有揽翠阁的规矩。”

　　“什么规矩，小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又握着乔娘的手嘱咐道“吃完就过来。”

　　梅姨没办法只能先退一步，领着乔娘去她屋里，严叔马上送来了饭菜。乔娘满腹心事端着碗慢慢地吃着，梅姨看着她叹气道“你这□□宴是办不成了。”

　　“梅姨，我不是……”

　　“你走路的姿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还用你说？”梅姨就算不看她走路姿势，光看她身段就知道不是处子，处子哪有这样妖娆的，还有乔娘过往的一些事，她也一清二楚。

　　乔娘害怕道“王公子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迁怒我。”

　　“傻娘子，你不要让他知道不就好了。瞒天过海懂不懂，你过来，梅姨跟你讲。”梅姨在乔娘耳边低语了几句，乔娘怀疑不已，“可行吗？”

　　“你只要算好时辰，装的像一点，绝对万无一失。王公子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公子哥儿，你若真能跟了他也是你的造化，他也常与程公子来我们这儿，只是从不碰咱阁里的娘子，我当初还以为他不好这一口……”梅姨趁着乔娘吃饭的空档，把一些要紧的事交代清楚。

　　乔娘这一餐饭吃完后，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只是觉得肩膀和膝盖疼的厉害，梅姨就单独给她开了一间房休息，没让她再回筝娘那里。

　　王敬友左等又等，不见乔娘回，烦躁地将桌子一拍，起身去找梅姨。

　　“多少银子？”王敬友直接问梅姨，梅姨捏着帕子掩嘴笑了几声“您可真是心急，可是又何必急于一时？乔娘今儿确实是受了些罪，跪了大半天膝盖怕是都青了，肩上还被老严那蠢物踹伤了，您就让她歇歇养几天。”梅姨还是没有开口说价。

　　“她现在在哪？我去看看。”

　　“也行，就在我这门儿出去后左转尽头那间。”

　　王敬友推门进去后发现房里没有其他人，就乔娘趴在床上半裸着肩，肩上敷着一块帕子，见他进来有些紧张，迅速拿被子盖住了自己，也不主动和他说话。

　　“伤的重不重？”王敬友不吝啬地先开口，坐到了她床边把她脑袋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乔娘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想往被子里钻，结果被王敬友一手按住了动弹不了，只能逃避地摇了摇头。

　　“那你好生歇着。”王敬友又伸手在她脸上拂了一把，潇洒地离去，连门都不关。程樟锦等人今夜也未留宿，待王敬友一回，他们便一起走了。

　　筝娘今日本就心情差到了极点，梅姨又来与她说给她新送来个丫头，乔娘不给她做丫鬟了。筝娘自然不依，“梅姨，乔娘这才送来我这一天，连杯水都没给我倒过，您又说她不给我做丫鬟了，说的过去吗。”

　　“这不是被王公子给看上了么，我开始还想让她在你这儿待一段时日的。”

　　“王公子又没有说要赎她，再说了，咱阁里也没有娘子没接过客就被赎走的先例，她最少还得在我这里待上七日才能走，不然这揽翠阁个个都敢欺我了。”

　　梅姨即使为难也只能答应，筝娘现在是她的头牌摇钱树，不好得罪。乔娘那里也只能先让她再做几日丫鬟了，反正乔娘也不敢不听话。

　　第二日乔娘又是照例穿上丫鬟衣裳候在冯筝门口，果儿今日对她分外热情，虽不敢与她说话，但却一直对她挤眉弄眼地想逗她笑。

　　冯筝今日似乎忘了自己有六个使唤丫鬟，就惦记着乔娘，什么都要她做，乔娘没有一刻空闲着，又是给她研墨擦拭琵琶，又是给她斟茶按腿揉肩，忙的停不下来。等到傍晚快天黑了，冯筝终于大发慈悲让乔娘可以去休息了，晚上也不用再过来。

　　乔娘如临大赦，忙不迭地回了自己房里，累的晚饭都不吃了，就那样躺床上衣裳都没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被果儿摇醒后还呆愣了很久才醒过神，“快去筝娘房里，程公子唤你呢。”

　　“程公子为何要唤我去？”乔娘揉着眼睛又整理了下头发，果儿突然脸红了“程公子要沐浴，要你去伺候。程公子那样好看的人，连沐浴都只要美人伺候呢。”

　　乔娘一下子就醒了，“王公子呢？来了没？”

　　果儿马上摇头，“没，你又没包给王公子，他没来你就算伺候别人又怎么样，咱阁里不都这样吗，还有些娘子会故意去抢别人的客人呢，前几天梦娘就打了一个抢她老客人的娘子。”

　　“不去，筝娘本来就讨厌我，我今夜要是去了，明天指不定怎么折磨我。”乔娘又躺下了，果儿死命地把她拉了起来“不一样，程公子若是看重你，筝娘哪里敢对你怎么样呢？况且程公子的来头可大着呢，我虽说不清但是也知道是了不得的大官。”

　　“那王公子和他比呢？”

　　果儿想了想道“不知道哪个官更大，只是王公子不似程公子那样面善好说话，总是冷着脸我有些怕他。哎呀，你别再问我了，快些去吧，程公子在等着你呢。”